“别太天真了,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了, 他也不会是你的。”林让川云淡风轻, 仿佛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顿了一下, 又继续伟大的说,“他是他自己的,我才是他的。”
宁星洲冷冰冰的抓住他的衣领,拳头快要到脸颊的时候。
滋啦的一声,林让川把美术刀放在他们两人之间,余光轻描淡写的看着宁星洲渐渐地松开手。
宁星洲气笑了:“就你这种阴险小人,林稚鱼能看得上你,迟早是要露馅的,别以为你有多厉害。”
林让川没回答他,走到门口,宁星洲咬咬牙,又快步跟上去。
“听着,他不适合你,就算他真的喜欢,你们也未必过得了家长的那一关,趁早放手对彼此都好。”
林让川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是想让我放手,成全你跟他的意思吗。”
宁星洲无声的表示自己的立场,得不到的东西,才是内心深处的执念。
他是有优势的。
他是林稚鱼启蒙的老师。
宁星洲嘴角一笑:“怎么,你不敢?有本事,现在就叫他过来对峙,什么都说开,那不就……”
话语突然被横刀截断,宁星洲的衣领骤然被拉起,林让川一拳砸下去,又踹了一脚,目光森冷的看着跌落在地上的人:“你算什么东西,让我老婆选,你连备胎都算不上。”
宁星洲蜷缩着身体,低低的草了一声,随手扶着茶几的东西,都不知道是什么,直接扔了过去。
砰的一声,是重物砸门的声响。
门口霎时传来拍门的动静,以及林稚鱼焦灼的喊声:“你们在干嘛?快开门。”
宁星洲习惯了被人尊重,何曾试过三番四次被人打,各种不痛快的积累,怒火中烧的宁星洲耳目被掩盖,气急败坏的对着门口的林让川直接来了一拳。
林让川完全没有防护,站在门后,拧了下门把手。
以至于,林稚鱼一进门就看见宁星洲给林让川来了一拳,不可置信的把人护在身后:“你怎么打人啊!”
宁星洲面色僵冷在原地,火熄灭了,拳头也松开了。
林稚鱼心疼的捧着林让川被打的半张脸,嘴角有淤血,颧骨也有明显的伤痕,“疼不疼啊?”
林让川虚弱的靠在他老婆身上:“不疼。”
宁星洲手臂发抖,不停地咽口水,直到接触林让川掀起眼皮时挑衅的目光后,他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小鱼……”
林稚鱼只是瞪了他一眼,宁星洲就没说话了。
虽然林让川也打了他一拳,但宁星洲本身脸上就有伤,房间里也没监控,百口莫辩。
林稚鱼扶着林让川起身,不大高兴的抿了抿唇:“宁学长,有话好好说,干嘛动手打人。”
宁星洲动了动嘴唇,突然说:“小鱼,他不是什么好人,跟他在一起,吃亏的只会是你。”
林稚鱼看了他一眼:“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说了他不是好人,我就要信吗?”
林稚鱼继续:“你说你的伤是他打的,我也要信吗,我的判断力在你眼里是很脆弱,可有可无的东西吗?”
原本垂着脑袋的林让川,深不见底的眼眸闪烁着缓缓的看了身边人一眼,久久没有移开。
林稚鱼:“还有,你也不用试探我妈的态度,要出柜也是我自己的事。”
这话一出,基本就是划清界限,以前的情分也随之消失。
房间门关上,林稚鱼把林让川带到电梯间,那儿有窗户,微弱的光照在林让川的侧脸,淤痕越发的清晰。
林稚鱼微微蹙眉,又松手,不大高兴了,不想理人。
林让川低头瞥着他,又不敢贴着,只能用手指勾过去,刚好勾到了林稚鱼的心最软的那部分。
电梯门向两边缓缓打开,有人在里头,林稚鱼想了想,家里的事还是不要闹给别人看,这多丢脸,便没有甩开手。
一直到出去酒店,刚好公交车到站,两人牵着手,互相沉默着的坐了几站。
下了车后,林稚鱼把人带去药店,三天来头来抓药,跟老板娘熟稔起来,她先是很是专业的检查一遍,表示伤得的不严重,边擦药边聊天。
“帅哥怎么被人打了。”
老板娘的力度适中,但摁下去还是会疼的,林稚鱼嘴唇微微抿着,时刻关注,结果林让川面无表情,似乎没有任何痛觉。
林稚鱼才在旁边冷哼了两声:“他活该。”
话音刚落,林稚鱼就听见边上的男人轻轻抽气的声音,还有老板娘的感叹:“哎哟,把你按疼了吧,剩下的,你自己带回去擦吧。”
林让川的反应很平淡:“没有人帮我。”
“这不是有你的小学弟嘛,都是男的,害羞什么。”说完,老板娘转身去开了些消炎药。
他们俩不是同专业,同性在一起过于惊世骇俗,并未昭告天下,对外都说是室友。
林稚鱼也没问“小学弟”这个称呼怎么来的,正常扭过头,观察林让川的伤口。
又冷哼一声,付了钱,拿着药就走,刚才跟死了一样的林让川缓缓起身,像勾魂索鬼的一样跟上去。
这一段路没什么人,静谧无边,路灯还是没修,林稚鱼向上看了眼,觉得年前可能都不用指望能修好,工人都回老家了。
林稚鱼步伐前后不一,一会儿慢一会儿快,但身后的男人像是能精准预判,没有一次撞上来的失误。
倏地,他转过身:“我问你,他打你的时候,你是不是……”
“是。”林让川单手抄兜,表情淡淡。
“因为他喜欢你,三番四次的挑衅我,他还想着去威胁你,让你跟我分手,又或许说想要满足自己的私欲,但我没想到他真的那么自信,自信到你会放弃我,选择他。”
林让川慢慢的呼出一口气,有几分哀怨,又有几分狠厉:“老婆,他怎么敢啊,要是伤到你怎么办,要是你家里人不喜欢我怎么办,他说话太难听了,我好难受。”
林让川一边说,一边还靠近着,极缓慢的把林稚鱼抱在怀里,深深的埋在他颈窝处:“但是我知道错了,让老婆担心是我的不对。”
脖颈处被细密的呼吸铺满,又湿又热,林稚鱼握了握拳头,没有推开他。
他只是想试探一下林让川会不会坦诚相待,他都主动沟通了,如果林让川还是那样拒不配合,林稚鱼也只好先冷落一段时间,也要重新审视这段关系。
再喜欢的人,人品不过关,也是不行的。
结果……林让川还真够诚实的,打得林稚鱼一个措手不及。
既然如此,林稚鱼就好心一点,起个台阶让咱们都下去吧。
“你以后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呢?”林稚鱼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
林让川微笑:“第一时间跟你沟通。”
林稚鱼捧着他的脸说:“这才是对的,而且以后不能打人,这是违法的,能动嘴就不要动手,会吃亏的。”手指搓到林让川颧骨的伤口,也是忍不住的心疼,“这么帅一张脸,都破相了。”
“俗话说,面相一旦变了,运气也会被溜走的,你以后小心点。”林稚鱼想了想,转头去超市,趁着还没关门,买了点柚子叶。
“今晚就用这些洗澡,去去邪气。”
“……”
林让川露出质疑的神色:“好的,老婆。”
……
林稚鱼是第一天知道林让川不正常吗。
这倒也不是,在接触学长的时候,他隐约有些触感,只是不确定,真正确定的在学长是林让川的那一刻。
从在网络上认识学长以来,在平常的聊天视频对话里,林稚鱼在脑海深处虚构出来的幻影,在面对林让川的那刻具象化体现出来的实体。
虽然林稚鱼不算是颜控,但太丑的人,也会影响下饭的。
千恩万谢,林让川是个大帅哥。
结果,帅哥脑回路有点不正常。
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远离,而是有些心疼,以及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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