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希望我的东西,被弄脏。”
“哦?陆导是忘了,还是选择性失忆?”沈重川用泥泞不堪的身子往陆川西干净整洁的衣服上靠,“在你之前,我早就脏了。脏得透透的。”
陆川西的目光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话,落在了沈重川因愤恨而发红的眼睛里。不知为何,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陆川西猛地别开视线,弯腰捡起被踢到角落的药膏:“下次涂药之前,麻烦选个好地方。”
“陆导还是管好自己的下半身。”沈重川一把抢过药膏,无视身后火辣辣的疼痛和腿软的虚脱感,抓起一旁还算完整的衣裤,动作僵硬地套上,然后踉跄着站起身,一步一瘸地朝门口走去。
门被重重拉开,又哐当一声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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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又做上恨了
不怕,爱也不远了~
ps:马上结束出差,这周不出意外会加更!
第28章 人这一辈子,总会栽一次
陆川西最近很烦。
这种烦躁源于沈重川。
自从那天在试衣间失控强要了对方之后,两人之间便陷入了长达一周的冷战。起初陆川西并不在意,反正一万块他睡完就给了。
但当他一次次看见沈重川若无其事地在片场和任家昊谈笑风生,这份刻意维持的疏离就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他向来冷静自持的情绪里。
隐隐烦闷,挥之不去。
除了沈重川,剧组里另一件事也让他头痛不已。
他没想到一向温柔稳重,专业可靠的文哥居然和自己的重金请来的摄影指导何屿在一起了。
全剧组的人似乎早就看出了端倪,私下里窃窃私语,眼神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秘密。
而他这个导演,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这还不算完,今天一场雨戏拍得并不顺利,拖到了夜里。
工作人员忙着收器材,陆川西正皱着眉和王磊交代明天的拍摄调整,就听到一阵不寻常的骚动从现场的方向传来。
陆川西的眉头锁得更紧,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他看到郑文旭站在中间,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他的手臂带着一种保护性的姿态,微微挡在何屿身前。
何屿的脸色异常冷淡,正试图推开郑文旭挡着他的手臂。
而站在两人对面形成对峙之势的,竟然是这部电影的投资方之一,闫严闫总。
陆川西反应过来,这三人隔这上演修罗场呢。
自己的男一号和投资人为了摄影师争风吃醋?这种标题光想想就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过好在何屿也是懂分寸的,很快就拉着郑文旭离开了。
第二天为了不让这件事情发酵成影响剧组声誉的娱乐八卦。加上下一场戏原定的取景地有些普通。
收工后,他特意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何屿。
“何屿,下一场戏,我想把取景地换到渔山岛。”他给何屿递过去一份资料,“那边的海景和礁石群更有层次感,光影效果会更好。你明天有空的话,可以带上助理,先去勘个景,看看具体机位怎么摆。”
何屿有些意外地接过文件,陆川西拍了拍他的肩膀:“顺便也调整一下情绪。剧组进度耽误不起,别让私事影响了后续拍摄。”
何屿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我明白了,陆哥。那我明天一早就带人过去。”
陆川西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把何屿支去勘景后,剧组总算恢复了暂时的平静。
转眼到了休息日,陆川西本想彻底清静一天,傍晚却被一通电话打断。
电话里,闫严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陆导,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晚饭?”
陆川西皱了皱眉,本能地想拒绝。但想到闫严的投资人身份,以及他和何屿那点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最终还是应了下来:“好,闫总定地方。”
晚餐安排在一家私密性很好的日式餐厅包间。
闫严早已等在那里,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但眼下却是盖不住的疲惫,倒像是一夜未眠。
“陆导,请坐。”闫严示意陆川西坐下,亲自给他斟了酒。
两人寒暄了几句,话题很快绕到了剧组近况上。
闫严看似随意地提起:“郑文旭同何屿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具体到哪一步了?”
陆川西心想你问我我问谁?我他妈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但面上不动声色,喝了口酒,淡淡道:“嗯,剧组里是有些传闻。我也是最近才听说的。不过两人刚在一起没多久,应该…还没来得及发生什么。”
“还没来得及发生什么?”闫总握杯的手一顿,很快仰头干了杯中酒,“那为什么…他说我没机会了?”
闫严后半句含在了酒里,陆川西有些没听清:“什么机会?”
“没什么,来喝酒。”说完,闫严又给自己斟满了酒。
陆川西举起酒杯试着劝慰:“闫总,感情上的事,很难说。也许今天觉得没机会,明天情况就变了也说不定。”
闫严闻言,一杯酒再次下肚,沉默了片刻,又给自己续上。
陆川西看着他来来回回的动作,没说什么。
接下来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闫严不再谈论何屿,而是天南海北地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手里的酒杯几乎没停过。
陆川西作为陪客,也只能跟着喝。
几轮烈酒下肚,陆川西看到闫严脸上惯有的从容面具开始出现裂痕。眼神逐渐变得涣散,话语也失去了之前的条理和克制。
他开始反复提起何屿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不甘,懊悔和一种深藏的痛楚。
“陆导……你有没有做过什么后悔的事?”
“后悔?”陆川西脑中闪过一张脸,笑笑:“那倒没有,闫总有?”
“是啊。”闫严晃着酒杯,目光有些悠远,“曾经最不屑一顾的,就是为爱要死要活的模样。现在回头一看,自己也没能免俗,活成了当初最看不上的那类人。”说罢,他自嘲一笑。
陆川西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自己的酒杯,轻碰了一下闫严的。
“人这一辈子,总会栽一次。你说是不是?陆导......”闫严的视线依旧低垂,声音轻得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闫总,少喝点,不至于。”陆川西伸手想阻止闫严继续倒酒,却被他一掌拍开。
“你懂什么?你有真爱过一个人吗?那种明知放手是对他好,可...就是放不开啊...”闫严说着说着突然就趴在了桌子上,肩膀微微抽动,压抑地低泣起来。
陆川西拿着酒杯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直冷静自持,成熟稳重,此刻却因为感情失控落泪的男人,心里那种荒谬和不适感达到了顶点。
这...太丢人了。
居然为了一个男人,把精心维持的体面和尊严都抛在脑后,情绪完全被牵着鼻子走,甚至在外人面前展现出如此脆弱不堪的一面。
陆川西心底一阵发冷。
他从未真正爱过什么人,也对所谓的爱情毫无向往。此刻目睹闫严的惨状,更让他坚定了之前的想法。
爱情这东西,沾上就是麻烦,就是软肋,他默默在心里提醒自己:这辈子,玩玩可以,交易也行,绝不能对任何人动真心。
也绝不允许自己变成这副模样。
包厢里的空气有些沉闷。桌上的菜没怎么动,空酒瓶倒是多了不少。陆川西摸了摸烟,正想找个借口结束这场陪酒,桌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他皱了皱眉,接起电话:“喂?”
“陆导!”王磊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不好了,何屿…何指导他还没回来!”
“还没有回来?勘景需要这么久?”陆川西下意识瞥了眼腕表,指针已经指向九点。
渔山岛离得不算太远,按理说早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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