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的力量被阻隔,血肉接触到女孩的肌肤,竟然如同被烫伤一般,惊恐的回缩了起来。
童磨当即转身,任由半边身子被烧出一道如同夏威夷果的开口一样的竖痕——
向他动手的,确实是一个女孩。
祢豆子扬起一个温柔的笑,紧接着,一道鞭腿便攻上前来——
童磨后退半步,一道冰雪凝成的美人影便替在他身前,与祢豆子交手。
嗯,其实也不能成为交手。
因为仅仅一个照面,雪女就成了祢豆子手下亡冰。
真是个难缠的对手啊。
童磨险之又险的躲过一拳,长叹一声,满脸哀伤。
“小姐,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对我赶尽杀绝呢?”童磨眼含泪水,“杀戮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有什么不满和不甘,都请告诉我吧。”
“我会与你,感同身受。”
呵。
感同身受到肚子里是吧。
祢豆子懒得和他废话,她也不需要一个鬼的怜悯。
“你还是先可怜可怜自己吧。”祢豆子一把掐住了童磨的脖子,火焰蔓延着,灼烧着这具身躯,刚刚受伤的地方,竟然也烧起了一簇簇火——
不,其实,它一开始就没有熄灭。
如同那些深重的怨恨与绝望,从未消失。
请不要为我哭泣。
无数女人孩子的身影在火中狂欢。
这是他们的,一场另类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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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
火焰烧灼,一口一口,她们把被吞下的皮肉和被嚼碎的骨头咬回来,再一点一点,将自己的尸骨拼回来。
过了冬天,就是春天啦。
尸体也会开花啦。
炭治郎和祢豆子站在原地,看着童磨在烈火中迎接了死亡。
仿佛万古不化的冰,到底在暖阳下变成了一滩水——混杂着他的肮脏与不堪,再变不回原本的模样。
那些被封在冰内的人,总算能落在地上,归家。
童磨挣扎着想要伸出手,愤怒与不甘,更多的情绪在他心中酝酿,最终变成一座喷薄的火山,不复曾经的平静,或者说……虚假的伪装。
那些火,似乎也把他自己为人的那部分给烧回来了。
死亡终于走到他面前,对他伸出收割的镰刀。
他竟然……才惊觉不舍。
失控的情绪狂奔,疼痛与累积的众多情绪在心中砸出一道痕,又长出一朵花。
冰雪也总有在阳光下消融的那一天。
春光也总会有在阳光下到来的那一天。
他是旧时代的骸骨,终究要被碾碎,给那些无辜死去的人陪葬。
抽枝的声音在身体里生长,童磨这才惊觉,原来自己已经在身体里种下了多少种子——那些曾经毫不在意的故事一个一个在脑海中划过——童磨竟然有些痛恨自己的好记性了。
真疼啊。
花开的时候,冰要碎的。
真可笑。
原来,在这种时候,他竟然也会觉得,花开的真好啊。
最后一点火光散去,那些灵魂终于飞向天际,执念与怨恨消解的瞬间,无限城似乎黯淡了些许。
鸣女跪坐在角落。
炭治郎在她面前蹲下,鸣女如同疯了一样的弹动手中的琵琶,但终究还是于事无补——面前的人,丝毫未动。
不管是鬼还是人,只要进了这无限城,鸣女就能将他们传送往各个角落,用不断变换的空间将其分隔——但此刻,这些手段,在两人身上完全失灵。
就好像……他们不是人,也不是鬼。
甚至在她的感知中,面前什么都没有。
虽然鬼被命名为鬼,但比起传统鬼故事中的鬼,还是多增了形体之类的“特色”。
倒不如说,眼前的这两人,更像是真正的恶鬼,无形无相,凶厉非常。
鸣女手中的琵琶弹的杂乱无章,听的人都跟着心情烦躁。
音乐,其实也是模因的一种。
炭治郎将琵琶从鸣女手中轻而易举的取走。
琴弦早就坚韧到能切断人的手骨,但炭治郎拨动它,却毫不费力。
鸣女根本来不及反应,手中的琵琶就彻底消失了。
她想用自己的血鬼术抢回来,但前面几个上弦凄惨的死状,到底还是给她留下了一点心理阴影,到底不敢妄动。
琵琶在不同人手中,似乎也会有不同的魅力。
浅浅评价一下,大概就是炭治郎弹的更好听。
或者说,更有「污染力」。
烂赌的丈夫,贫困的她,要被卖掉的琵琶——于是她拿起手中的锤子,送走了他。
后来,在客人的称赞声中,她用杀人当成琵琶弹奏的前调。
后来,她成为鬼,手中的琵琶和她,永远如此紧密的链接在一起。
再后来,她成了这无限城的「开关」,无惨大人最为忠诚的下属。
琵琶的乐声,不再是为了得到喜爱和欣赏,而变成了一重重枷锁,将她困在这座城,成了一个……有用的物件。
琵琶的曲调,有多久没有得到别人真心的赞赏了呢?
她的音乐,她的世界,什么时候荒芜一片,只剩下冰冷的,不断扭曲旋转着的城了呢?
她是有用的鬼。
她的琵琶是有用的琵琶。
没人再给她满堂喝彩,她也不再一遍又一遍的练习新曲,求那一个颤音的美妙圆满。
什么时候开始堕落的呢?
她已经记不清了。
这座城越来越大,她见到的人,越来越少,而鬼,越来越多。
甚至,有时候,她自己也觉得。
于她而言,琵琶,便是这座城。
可琵琶不是城,她也很久没有用它肆意的演奏。
如今,它在别人手中,绽放出了许久都未曾有的美妙音乐。
鸣女深深的看了一眼琵琶。
她因它生,因它死,又因它,变成自己曾经最为厌恶的人。
她自己都不听自己的音乐了。
因为没有无惨大人的吩咐,无限城不能随意高速移动。
第一根弦砰的一声断裂,发出一声短促的“嘣”。
鸣女闭上那只独眼,脑海中似乎又想起了那个满身不忿的女孩,怒火烧灼着,为了一把琵琶,杀了一个人。
杀了便杀了吧。
她不后悔。
鸣女平静的将自己的脑袋摘下。
为了一曲琵琶,杀了一个鬼。
也好。
也好。
琵琶声缓缓环绕着那逐渐消散的身影,在鸣女离去的瞬间,琵琶的弦,断了个干干净净。
无限城也随之不断崩塌。
炭治郎和祢豆子都被送到了地面上,很快,无限城的异状便波及到了地上,不过,这一次露出来得,不再是莹白色的一片空白,反而是如同身处星空中一样的黑。
兄妹俩知道,这,便是最中心了。
他们已经走到了,这封邀请函发来的地方。
顺着那条蜿蜒的星河前进,无数仿佛忆质构成的泡泡一样的小“世界”便出现在了兄妹两身旁。
它们堆叠在一起,有的有人影在不断动作,有的却只是一个空空荡荡的场景,什么都没有。
应该是有挑战者进入空间后,才会开启的副本。
无人使用的时候黑屏待机,很常见的电子产品节省电量的做法。
而这,只能证明一件事——
这个主神,比他们想象中还穷。
它的能量应该所剩无几,不然不需要节省开支——但现在还有点存货,不过已经不多了。
但既然能够将这么多世界维持在一个相对平稳的状态,想必也不会弱到哪里去。
从大部分有挑战者的副本都在正常运行,不存在任何「卡顿」这件事上便可见一斑。
究竟如何,还是得亲自去看一看才能知道。
慢慢的,星光汇聚在他们脚下,那些挤挤挨挨的副本仿佛河滩上的贝壳,卷起一层浪花。
他们走在沙滩上。
不知为何,炭治郎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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