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奴隶脸上的表情仍旧是痛苦的,随着法师的挺动,他的嘴半张着,像是快要哭出来似的。法师听到了他的哀求:
“求你……”
法师认为:奴隶是在拒绝他。
法师冰冷的手扼住了奴隶的喉咙。法师喜欢在别人哀求他停手的时候掐住对方的脖子,随着每一声哀求渐渐施力,直到对方被扼到无法出声。
他等待着奴隶的第二声哀求。然而,奴隶接下来对他说的哀求是:
“求你……吻我……可以吗?”
法师的手从奴隶的喉咙上移开。他加快了抽插,没有去吻他。法师不会亲吻。他觉得亲吻对他泄欲没有帮助,所以从来没做过,所以不会。
奴隶突然伸出手臂,揽住了法师的脖子,主动来亲吻法师。他果然是一个大胆的奴隶。
果然,亲吻对缩短时间是没有帮助的。但法师没有阻止奴隶这样吻他。
16
奴隶今天被收回到库房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哭了起来。他抽泣的声音引起了临近几个睡觉的奴隶的不满,他们在半梦半醒中轻声嘟囔了几句,但很快,也没有人再理会这个哭泣的奴隶了。在这里,奴隶哭是很常见的,就算不是新来的,已经来了有一段时日了,哭也是常见的。
奴隶一个人轻轻地哭着,久违的,他完全陷入回忆中,在清醒的时候回到了十年前。
17
十年前,凯尔兰德骑士在几次抗击受潮的战斗中,凭借他的勇敢和卓越的剑术脱颖而出。像所有其他出类拔萃的年轻圣骑士一样,他从他长大的地方来到了王都,为那些更尊贵的大人物们效劳,来博取更光辉的前程。比其他所有出类拔萃的年轻人都幸运的是,凯尔兰德骑士赢得了国王的赏识。
所以,当法师艾瑟法梅尔按照他与国王的祖父的约定,每隔十年走出他的法师塔来到国王的御前,为王座上的人办成一件他想要他办成的事情时,国王把当时侍立在殿堂上,正风光无二的凯尔兰德骑士指给了法师,要求他们一起去解决一个行省近几年出现的干旱问题。
给一个法师配备一名或数名骑士,是一个常见的安排。凯尔兰德骑士在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大法师之前,也曾护送过一些法师,执行过类似的任务。但这位身体里流着龙血的法师,骑士很快发现,艾瑟法梅尔比他见过的所有的法师都强悍,未免太强悍了。凯尔兰德骑士觉得,即使艾瑟法梅尔不是一个法师,不会任何魔法,不能凭借他的双手和声音御使可以移山倒海的伟力,他也同样可以以一敌百,自由地穿梭于这苍穹下的任何地区。
艾瑟法梅尔不需要一个骑士来保护他,而且看起来,这位有龙和精灵血统的混血儿也不是那种喜欢身边一直跟着另一个人的人。凯尔兰德骑士曾经遇到过一个性情特别孤僻古怪的法师,明明需要人护卫,却还总是刻意甩开护卫他的人。艾瑟法梅尔不是这样。法师从来没有刻意躲他、赶他,偶尔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做,法师的命令也非常清楚明白,没有什么含糊不清的地方。能和这样一位法师共事,实在是一个骑士的幸运。艾瑟法梅尔让凯尔兰德骑士唯一感觉有点不太舒服的地方是:他有点目中无人。并不是说法师很高傲,虽然很多传言都说,艾瑟法梅尔是个非常高傲的人,但凯尔兰德骑士凭他自己的亲身感受认为,艾瑟法梅尔并不是高傲,而是冷漠,极致的冷漠。他冷漠到哪怕你是唯一站在他近旁的人,他也会让你感觉到,他好像不记得你的名字,不知道你是谁。
18
凭借艾瑟法梅尔卓绝的魔法,他们不用舟车劳顿。几乎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们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这个缺水的行省。他们看到了龟裂的大地,废弃的农田和村落。几年以前,它还不是这个模样。凯尔兰德骑士乘着法师的魔法,跟着艾瑟法梅尔在这片干枯的土地上到处穿梭,看他砸开大地探寻地下水的流向,沿着干枯的河床飞行,观察枯死的植物和渴死的动物们的尸骸。他从来不主动对骑士说话,但要是凯尔兰德骑士主动对他提问,他也会为骑士答疑,解释他在做什么,他要做什么,他将如何解决这片地区的干旱问题。
法师的回答里,浅显的部分很浅显,深奥的部分相当深奥,所以有一半以上的内容,骑士完全听不懂。所以说根本不能完全听懂,凯尔兰德骑士却越来越喜欢向法师提问。如何治理干旱这方面渐渐没什么可问的了,飞行魔法相关也基本上问完了,凯尔兰德骑士还是想问,又不想问重复的问题,免得自己在法师眼里像个傻瓜。所以他问起了这个:
“艾瑟法梅尔,为什么你明明不需要骑士护卫你,国王却还要是要派一个我来呢?”
“因为国王没动脑子。”艾瑟法梅尔回答,“他祖父那时候给我派人,是因为我需要那些人。他父亲那时候给我派一个人,是因为我需要那一个人。到了他,他要我做的事根本不需要额外再派人,他派,是因为他觉得这是传统。人类就是这样,因循守旧,遵依传统,不会去想,这项传统的存在是为了什么。”
凯尔兰德骑士听了以后,暗想:艾瑟法梅尔是不是不喜欢头脑简单的人?他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从此要当个遇事多想一想,而不是照着传统直接干的人。
但好笑的是,这样下定决心的他仍旧没多想一想,他当时那么热衷于让法师多对他说一句话的真正理由是什么。
第4章 四
19
凯尔兰德骑士和艾瑟法梅尔在这个行省呆了十天,最后一天,法师解决了这整个地区的干旱问题,通过他卓绝的魔法,通过他渊博的知识,通过他恐吓别人的暴力。干枯的河床里再度流淌起滔滔不绝的水流,干裂的大地重新变得湿润,上面铺满了茂密的植被,各种各样的动物重新生活在其间。而那些废弃的农田,有一半被艾瑟法梅尔彻底废弃,连房子都移走了。法师把那些房子移到了他认为合适的地域,告诉主管这个行省的长官开垦那些地方。同时,艾瑟法梅尔还告诉他,如果不想让干旱再卷土重来,就不要无止境地放火焚烧森林和荒野。
就这样,第十一天,凯尔兰德骑士通过艾瑟法梅尔的魔法,在几个呼吸的功夫里和法师一起回到了王城,回到了城堡,回到了国王的御前。艾瑟法梅尔告诉国王,他交代的这件事已然办成,现在他要回他的塔里。
20
与艾瑟法梅尔分别的那一天的晚上,凯尔兰德骑士梦见了他;第二天一整天,凯尔兰德骑士不断地想起了他;第三天是凯尔兰德骑士轮休,骑士忍不住去了王都的郊外,在艾瑟法梅尔那座法师塔周围徘徊。一直以来,凯尔兰德骑士都听说,那位混血的法师醉心于他的研究,从来没有踏出过他的法师塔。而人们畏惧他的魔法,他那简直和怪物没什么两样的外表,也不敢靠近他的塔。所以当凯尔兰德骑士猝不及防,恰好撞见了外出归来的艾瑟法梅尔时,他就像一个被迎面撞来的马车吓坏了的小孩子一样,呆愣在原地,都不知道赶紧闪身躲起来。
一个大活人站在那,很显眼,就算第一时间没看见,他一直站在那里——法师望过来了。
流着龙血的法师有一双和龙一样黄灿灿的眼睛,那颜色过于明艳,让人看了就联想到了冷血的爬行动物。人们说,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感觉自己就像被龙盯住的猎物一样,恐惧不已,心脏砰砰地跳。
凯尔兰德骑士被这双眼睛望着,的确感到心脏在砰砰砰地跳,但不是因为恐惧。骑士觉得,这双眼睛的颜色真是太美丽了,明亮如黄金,清澈似琥珀,璀璨得好像早晨的曙色。也许,这双眼睛的主人那颗精灵一般冷漠的心灵中并没有浮现出任何温暖的感情,可被这双眼睛望着,凯尔兰德骑士感觉到一股感情的暖流环绕着他,令他周身发烫的。
事已至此,就算凯尔兰德骑士再迟钝,他也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爱上艾瑟法梅尔了。
21
还没来得及仔细思索思索,凯尔兰德骑士被突然用魔法瞬移到他面前的法师吓了一跳。
“是国王派你来的?”艾瑟法梅尔问,“他对那个省行的干旱是否真的解决还有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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