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爸爸想扮演他的爸爸,一个合格的要弥补他的omega爸爸时,也会很厉害。
怀着这样谨慎地心情,姜满始终防备着。他知道自己在哪里最薄弱,唯恐这不堪一击的地方被涂知愠轻松戳破,所以每次在涂知愠面前,他只能让自己很僵硬很不自然地蜷缩起来,即使无法躲避,起码要做到不被驯服。
姜满一直觉得自己做得很好,没有让那种乞丐一样可怜的祈求姿态暴露出来。
原来不是他做的很好,是涂知愠还没有做到——演到这么好。
原来爸爸身上那种很好闻很温暖的味道,并不是来自腺体的水仙香味,就只是涂知愠的味道而已。
可是为什么变得这样浓烈起来?是因为他得到了涂知愠的腺体吗?还是涂知愠做出了什么改变呢?
姜满在想落泪的一瞬间甚至感到痛恨。
痛恨自己像叼不住骨头的小狗,只要涂知愠一释放出那种——我很愿意做姜满的爸爸,那种讯息,姜满就一点也管不住自己颤动的心脏。
就像现在这样,涂知愠不是在哼哄睡的歌谣,是在对他敞开温暖到像陷阱一样的怀抱,并且说:不想抱一下吗?宝宝。
不想被爸爸爱着试试吗?宝宝。
第68章 现在也还想和他离婚吗?”
议事会近来持续低压,议员们在夹缝中求自保,发言频率都极力降低。
偌大议事厅,只有虚拟大屏投放着画面,两位议事长分坐长桌两端首位,姿态闲适。
火药味却半点不减。
庭安孜率先开口:“顾议员准备什么时候撤走你在训诫所的人?监察工作不需要一日三餐一样每天定时定点进行吧?据训诫所反映,你已经严重影响到他们正常运营。”
顾薄云正借着桌面的遮挡,视线下垂,看光脑腕表上家里智能管家发来的讯息,里面详细汇报了姜满今天的睡眠时间、饮食情况,以及休闲活动。
他一边检阅一边回答政敌的发难:“我的监察项目常规进行。训诫所的日程没有受到任何干扰,如果他们执意要反馈被我中断工作,请出示相关证明,具体报告被中断了什么工作,是如何被中断。”
说完才抬头迎上对面的目光:“议事会和联邦都会受理,何必只拿来劳驾庭议员一个人?”
庭安孜被他堵得彻底,但神色并不挫败。
顾薄云就知道了,刚才不过是开胃小菜,对方还有后手。
“既然训诫所的事务顾议员不想多谈,那就谈谈关于顾议员你,”庭安孜身体后仰,十指交错,是个胸有成竹的松懈姿势,“我们都知道你家庭美满,非常有福气。可是我近来怎么听到些谣言,说顾议员和妻子从未有过标记行为?真是令人费解,这样的话,顾议员家的四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呢?你是否考虑解释一下这个谣传。”
顾薄云的注意力此时才被他彻底拉回到会议桌上。
是邻津,那个omega依然没有放弃给他找麻烦,之前缓了一手想来只是看在姜满的身体还没恢复的份儿上。
人工孕育并没有写在法律的禁止条例上,但为医学伦理不容,一旦坐实,毫无疑问将成为他作为议事长的舆论污点。
又是在现下这个关头。
Alpha没在第一时间给出有力的反击,这本身就是一种答案。满座惊愕的目光下,顾薄云轻轻叩起桌面。
而对面的庭安孜,脸上扬起了满意的笑容。
——————
顾家二楼,涂知愠走进房间,地毯上坐着喝养生茶的姜满闻声抬头,从杯子和热汽的空隙里看向他。
omega今天穿着垂坠感很好的水貂绒毛衣,灰白的不规则印花染色加慵懒感V领,配上他随意散着的柔滑长发——很漂亮。
他的孩子已经长大了,是个很有风情的美人omega呢。
涂知愠有一瞬恍惚。
“唔,”姜满被他靠过来亲在脸上,没回过神,“爸爸?”
涂知愠从后面抱他,软糯质感的毛衣裹着omega纤细的腰,圈在怀里让人心痒:“在呢。”
他低下眼看,检查给姜满配了药材的茶喝下去多少。
孩子很乖,一口一口都喝下去了。
涂知愠是偶然发现的,姜满很不喜欢喝药。
这个omega永远不会让人从脸上看出他的喜恶,但涂知愠看见了他喝药时不自觉缩紧的肩膀。
他怕苦,像个小孩子。
于是涂知愠撤了姜满还没喝完一个周期的药,给换成把药熬进去的甜甜果茶。
他也很是发愁过一阵子才捣腾出办法来。也许是因为换了个腺体的缘故,姜满的身体虽然恢复得不错,但免疫力又变得很不好。
家里常年开着恒温系统,涂知愠看他也看得很严,袜子衣服都穿得好好的,但还是防不住,总感冒,有时还会发低烧。
omega免疫力低下发热的话,是很容易引发不规律发晴期的,这是很严重的事。
姜满这会儿就在轻轻咳嗽,因为手里还捧着杯子来不及捂住,只能把脸偏过去,侧着头好避开涂知愠。
却不知涂知愠的视线一刻也不离开地锁在他脸上。
姜满有个不太好的习惯,他咳嗽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吐舌头。
整个人簌簌地咳,一点点舌尖含在外面,跟着小幅度地颤。
大概是小时候没给人揪出来更正过,所以一直没改掉,到现在这么大了也还是保留着。
很色。
他没看见身后的涂知愠在滚着喉结。
但涂知愠忍住了。他闭了闭眼,压下多余的想法,拿纸巾给姜满擦喝完茶的嘴巴:“暖和一点没有?这两天手总是冰冰的,等会儿和爸爸去床上睡一会儿吧?”
姜满没反驳。omega轻轻抿嘴,没有忍住,还是问了:“您和他……刚刚是聊什么,我可以知道吗?”
这个“他”指的是唐瑾玉。
两个人今天罕见地在书房单独待了一会儿,刚刚才出来。
姜满有点不安,唐瑾玉和涂知愠应该没有什么好交流的才对,他总觉得这场谈话会和自己有关。
事实的确如此。涂知愠没有先回答他,而是反问:“你想和他离婚吗,现在也还这么想吗?”
姜满不说话。
涂知愠亲亲他垂下去的浅色睫毛,知道不说话就是默认的意思。
他们刚才也没聊什么,主要是互通了有关唐家的态度和训诫所近来的动向。
涂知愠从他那里得知了唐元帅也是训诫所背后的一员,他手里转着圈的笔在那个瞬间滑落,滚到地面上去。
在所有人里,只有涂知愠知道,只有他一开始就知道训诫所是怎么样的存在,知道姜满一旦进去,将要面对的很可能就不止是训诫那么简单。
这也是为什么,从前习惯了不去在意的这样一个孩子,出了训诫所后涂知愠反而开始关注照顾他。
他承认,也想过赌一把。
训诫所不一定就把腺体进化的母本锁定在姜满身上——这么多年了,他当初在检测中心抹去姜满留下的样本,这么多年训诫所的确从没找上门来不是吗?
除此以外,他赌的也是唐家。
唐元帅在联邦这样的地位,唐瑾玉又是他的独孙,只要他们想,庇护一个并不是独一无二A极腺体的omega,难道不可操作吗?
他也知道唐瑾玉从头到尾给训诫所又是砸钱又是递话,软硬兼施。
不会有什么意外……如果有,就说明姜满已经完全被训诫所锁定,他拨乱的轨迹冥冥中又走回去,中间这二十年全然白费,化作虚无。
涂知愠想知道结果,他也的确得到了结果。
但在今天以前,他实在没有想到,唐家原来也早已从众如流。
可他们偏偏又纵容唐瑾玉娶了姜满……算了,这些都不再重要。
唐瑾玉和他坦陈这些时撑着额头,那个从容慵懒到仿佛一切都唾手可得的Alpha,如今被磨尽了锐气,只剩颓然。
涂知愠问他,为什么不告诉姜满?为了顾珠和为了保住姜满本身而送人进训诫所,这中间大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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