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omega拒绝火葬场(63)

　　顾薄云都查不出来的事，为什么训诫所会有头绪？

　　还有他说的信息素定位，这是联邦的隐秘研发工具，顾薄云也是最近探训诫所的底才了解到。

　　是一种能对信息素进行采样的枪类工具，采样后迅速针对该信息素匹配，从而生成迫使该信息素拥有者发晴的高匹配度信息素。

　　诱导发晴之后，想要拍下能威胁对方的视频自然轻而易举。

　　手段卑劣至此，而姜满竟然在他们的看顾之下被这样算计，所有人都毫无所觉。

　　“还有呢，”顾祁让手里的点火器发出打着火的脆响，灼烧的温度飘曳到陈坪脸侧，“他的手指是怎么断的，腿也被你们打断过，都是什么时候的事？”

　　陈坪拼命挣扎，依然躲避不开跳跃到自己皮肤上来的焰尖，他嘶声喊到：“不是我！不是我！是训诫所的人干的！好像、好像是有回，借着去顾家参加宴会和姜满接头，险些被暴露，他们说他、说他不安分，不教育就不听话，就断了根指头做警告，打断腿也是在训诫所那一年，他总是跑，一逮住机会就拼命跑……不是可以接上吗！断掉的手指也还给他了、让他去接上了！是他自己没去——呃啊啊啊啊！！！”

　　点火器被硬生生摁在他脸上，烧焦的白烟冒起来，周围的皮肤组织也迅速变黑萎缩，同时响起惨烈的嘶嚎声，陈坪的脸皮都痛到疯狂痉挛抽动。

　　视频就到这里结束，顾祁让切断了通讯，再也没发讯息过来。

　　至此，真相全部落幕。

　　姜满的人生从被涂知愠放逐开始。下城区八年，目睹了养父被杀害之后逃离，找回上城区，出现在他们面前。

　　十三岁，他跑回下城区去寻找养父被杀害的背后真相，命运的第一次铡刀落下，让他撞进陈坪手里，进入训诫所的捕捉视线内。

　　被骗、被威胁，不敢告诉家人，还因为顾珠的莽撞稀里糊涂失去了一根手指。

　　十八岁，顾家把他嫁给唐瑾玉，不知他有没有在婚后获得过短暂的安宁。

　　二十岁，他的腺体发育成熟，训诫所开始铺网。先是给顾薄云和唐瑾玉发他出轨的视频，不料唐瑾玉不愿意送妻子去训诫所。于是又改成声东击西，从顾珠着手，这一次，他们如愿以偿，得到了毫无反抗之力的姜满，和他的腺体。

　　二十二岁，顾家和唐瑾玉的运作下，不得不提前释放姜满。但此时他们已经在omega腺体里植入芯片，自以为有了操控他的远程锁链。

　　每一步，每一次，险象环生，姜满都靠自己挺过去，不曾求救，也不曾拖累任何不相干的人。

　　所以他总是想离开离开顾家，离开唐瑾玉，他从来都觉得，那些是他自己的事，别人连知道都没必要。

　　一片寂静之中，涂知愠最先动作。他起身往楼上走，去书房拿了刚做好的馒头系列抱枕、饰品、书签，又带上了姜满曾在他书房里没看完的那本书，然后驱车前往医院。

　　路上，他轻轻摩挲着自己一针一线绣出来的小馒头纹样，视线放空。

　　他从没给过姜满什么，真要说起来，只有两样。

　　一是姜满出生时，涂知愠给了他不做实验品的机会。但他有私心，也并没有将孩子安排得多么周全，所以不能作数。

　　二是姜满刚从下城区找回来时，检测中心的人过来报信，涂知愠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等着迎接孩子，而是立刻找人帮忙抹去omega留在检测中心的样本。

　　幸好姜满来的太突然，样本还没来得及被训诫所发现。尽管这样，涂知愠也依然为此失去了他二十年来唯一一次在工建局升迁的机会。

　　这是为了弥补，这个孩子被他带来这个世界，又被他舍弃，在下城区穷困潦倒忍饥挨饿却奇迹一般走回到他面前来，涂知愠便再不能忽视自己亏欠他的事实，只能尽力抹去他被训诫所抓住的可能，聊做补偿。

　　很快到达医院，涂知愠推门走进姜满的病房。窗帘拉得很严实，不见光线的昏暗室内，omega抱着一只奶黄色的胖星星安静睡着。

　　轻轻合上门，涂知愠干脆脱下鞋，赤脚走近过去，没发出一点声响。

　　姜满好像很喜欢侧着睡。如果怀里有东西抱，他就整个人团在上面，手和腿都用来圈住，脸蛋也埋进去，只剩一点点侧脸和长长的睫毛露出来，长发又软又顺，在床单和他的后背铺开。

　　只是眉头轻轻皱着，偶尔会发出一点带着鼻音的哼声。涂知愠知道，这时候就是伤口又痛了，人也不太舒服，只能可怜地发出一点小小的声音，但也还努力地忍着想继续睡下去。

　　一只温暖的掌心落在omega后背，轻轻的，缓慢地拍着。

　　哄婴儿的手法，对姜满很管用。他会慢慢在有节奏的轻拍中解开眉心，抱着怀里的星星无意识蹭一蹭脸蛋，然后接着睡过去。

　　软乎乎的，实在很可爱。

　　这个孩子小时候一定非常好哄，大概是那种会自己抱着奶瓶把自己摇睡着的天使宝宝。

　　涂知愠看着他，就总是想靠近一点，想闻到姜满的味道，想触碰到姜满的温度，如果能把人抱在怀里，他就忍不住抱得紧一点再紧一点，然后心脏痒痒的，最好能在omega身上轻轻咬一口，留下他的牙印。

　　但是现在显然不行，姜满好不容易睡安稳了。他就只能半跪在床边，用唇碰一碰omega抱着抱枕的手指，再碰一碰他垂覆的淡粉色眼睑。

　　怎么不是他生的呢，真是他生的就好了。

　　然后一辈子待在他怀里，做个小小的宝宝，哪里也不要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没有，还有邻星和林绯相关的一点，可能后面点再写

 

 

第54章 姜满再也不会相信他

　　天光照进病房时，姜满正好睁开眼。

　　脑袋昏昏沉沉，他揉了好一会儿眼睛才让自己清醒一点，从病床上坐起来。

　　这时才看见床边笑看他的涂知愠，在对上他的视线时笑意更深，温声说：“早上好，小满。”

　　不太好，姜满觉得。

　　涂知愠看起来在他床边待了很久，床沿位置的床单上有一个不算浅的凹陷，看起来像手肘长时间撑在上面形成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涂知愠在这里不知不觉间看了omega一整晚，直到姜满醒来才意识到自己整晚没睡。

　　不过，比起这个——姜满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了，这并不是个好现象。

　　“看看这个，宝宝。”他拿出做好的馒头抱枕，在姜满眼前晃一晃，神情有些期待。

　　姜满抱着睡的那只胖星星是唐瑾玉送的，在病床上放着放着姜满也就抱习惯了。那他送的东西一定也一样吧？小满会越来越喜欢的。

　　姜满顺从地看向他手里的东西，诚心夸赞：“很漂亮。”

　　但紧跟着，他又轻声问：“您没有事情要忙吗？我一个人待着就可以的。”

　　是要赶他走的意思。

　　涂知愠隐隐期待的神情卸下来。唇角依然向上，却没什么笑意了：“爸爸不忙。”

　　他去用温水沾湿了小毛巾，捧住姜满的脸蛋，轻轻给人擦脸。

　　姜满不太适应，手指悄悄攥紧了，但还是乖巧闭上眼睛。

　　于是涂知愠的心情又好起来：“今天跟爸爸一起看书吧？等会儿我们去露台上吃早餐，你想晒晒太阳吗？”

　　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话，并不想。姜满用垂下来的头表达了这个意思。

　　涂知愠也不强求：“来，过来一点，我看看伤口长得怎么样了。”

　　他把人一揽，让omega上半身挨近自己腰腹的位置，拨开姜满后颈的长发，查看已经结痂的腺体处。

　　那个凹陷的坑状创口已经基本愈合，除了偶尔的痛痒倒也没有什么异常。

　　但姜满的身体情况却越来越不妙，涂知愠有时候似乎能感觉到属于生命体的生机在从他身上流逝，不详地昭示着这个omega终将走向的结局。

　　放回那一捧长发，又轻轻揉了揉，涂知愠温柔地安慰他：“再忍一忍，小满。爸爸会为你找到一颗适配的腺体。”

　　姜满倏然抬头：“我不要。我不需要别人的腺体，谁也没有义务捐献这么重要的器官来换取我活下去的可能，我也从没有想过要做腺体手术，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