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礼下意识看向银星。
银星:“我哪有啊?”
夏歧又道:“你对此毫不愧疚,认为这么做也根本无所谓对不对?”
银星:“没有。”
夏歧紧攥着手,“你对漆擎根本不是爱,连半点喜欢都没有——从始至终,你都是为了他的钱,我说得对不——”
银星还没开口,漆擎就猛地把桌上的纸张拿起来,用力摔在了夏歧的脸上。
“滚!都滚!”
“他才十八岁,他还是个孩子,他骗骗我怎么了,你们根本就不懂,他是很好很好的宝宝!”
纷飞的白色纸张飘落一地。
被猛地砸懵了的夏歧和银星对视一眼。
谢时礼:“。”
夏歧:“。。”
银星:“。。。”
吓死!
银星还以为漆擎说“滚”有他一份呢!
原来没有吗?嘻嘻。
夏歧嘴角不受控地抽搐了下,又看了银星一眼,深呼一口气。
漆擎快步上前,一手把银星往后塞:“我说的什么你没听清?需要我再说一遍?”
夏歧道:“好啊,你就这么继续自欺欺人吧,你看看银星愿意和你在一起多久吧!”
他转身从银星的身边走过。
银星拉住他的手臂:“我去送送他。”
夏歧:“我不用!”
漆擎神色冷酷地剜了一眼夏歧。
银星善解人意道:“也许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呢,聊一聊就能说开的。”
谢时礼道:“银星,你就是把人想得太好了……”
银星已经走出门口。
夏歧道:“你还来找我做什么?嘲笑我?”
银星脸上柔和的表情淡淡地褪去,他松开手。
夏歧的手臂骤然一空,温度褪去的冷意再次席卷而来,他回过头。
银星道:“我是个怎样的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如你所见,我就算有这么坏甚至更坏,依然会有人上赶着来给我送钱。”
夏歧的瞳孔颤动了下:“我就知道,你——”
话音未落。
“啪——”
清脆的声音骤然在半空响起。
夏歧的脸径直被银星打得偏到一边去,不可置信的眼睛顿时睁大,喉结滚动了下,一张脸上只有隐忍的神色。
一只温热的手捏着他的下巴用力转过来。
银星冷漠地看着他,端详又或者在审视着他,纤密睫毛下,异色的眸子都像淬了冰晶,泪痣也柔柔地沁着湿濡的冷意。
夏歧咬牙:“从没有人敢打我,银星!”
空气中传来轻轻的笑,随后,带着点薄茧的手指贴在他的脸颊缓慢地摸了摸。
“打爽了,对吧?”
夏歧道:“你!”
“我也不想打你呢,”银星道,“只准你暗中调查我、去我男朋友面前说我的坏话,就不准我打你吗?”
夏歧不再开口,紧皱着眉蛮牛似的喘气,脖颈上跳出青筋,手握在身侧紧攥到快发抖。
银星眯着眼笑了下,纯洁如白雾的脸孔,笑意也朦胧而干净:“你为什么不还手?因为你也喜欢我?还是因为我是漆擎的男朋友?”
夏歧呼吸一滞。
狐假虎威的感觉还是相当不错的啊。
银星松开手,点点头。
夏歧正以为已经结束,然而银星的笑容淡下来,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
响亮的声音回荡在走廊。
夏歧耀眼的红发都扬起,小麦色的侧脸一片醒目的红。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耳边传来一阵鸣叫,前所未有的屈辱让他紧盯着银星。
“疼吗?”银星雪白的手轻抚他侧脸,黑发下精致的眉眼平静,淡淡道:“既然知道我和漆擎的关系,就管好你的臭嘴。再漏风,小心我打掉你的牙。”
银星转身,留夏歧一个人站在原地,感受着脸颊的火辣,伸手去碰。
……
啊。
手疼!
脸皮长这么厚,是觉得不会被人扇吗!
银星呲牙咧嘴地走回漆擎的寝室。
室内。
谢时礼道:“你就容忍这种人欺负到银星的头上,你这个前男友就是这么当的?”
漆擎心烦:“我说了让你滚!”
谢时礼:“看在我们曾是朋友的份上好心告诉你,再是这种态度,很快就会被人撬墙角。”
朋友。
漆擎禁不住冷笑了声:“是啊,最想撬墙角的人就是你吧?”
谢时礼:“昨天在银星面前装成忍者神龟,今天一到我面前就露馅——”
银星刚好拉开房门:“怎么了,为什么吵架?”
谢时礼的表情收敛了下:“刚刚漆擎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我担心他对你不好,所以……”
漆擎看向银星:“我不会。”
银星也笑吟吟道:“不会的,你先走吧。”
谢时礼有些不甘心,一步三回头,被银星推出去。
“咔哒——”
门关上,银星坐上椅子,立刻撒泼,“老公!你看。”
熟悉的称呼让漆擎的心口一酸,下意识地被使唤着低下头,看到银星的手掌心红粉一大片。
他立刻伸手去握,果然感受到他掌心微烫的温度:“你怎么了?”
漆擎打开冰箱去拿冰块。
银星看着他的背影:“都是那个谁说了让老公生气的话,我去教训他了!”
漆擎把冰块包在毛巾里去敷:“为什么不用棍子,伤到手了,是不是很疼?”
银星:“一般般,没有很疼。”他微笑,“你不问他为什么说那些,我又为什么要去打他?”
漆擎没什么表情:“活该,这些重要的事情,轮不到他来告诉我。”
室内一片寂静。
窗外下着雨,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玻璃上流动着,湿冷阴郁的空气在室内流动,银星隐约能感觉到漆擎怒气未消。
哎,要安抚吗?
不太想啊。
银星懒散的目光投向窗外,濛濛的冷雾化成窗上一颗颗的水珠,银星在水珠里变得忽大忽小,忽明忽暗。
有很多人知道银星真面目后,依然表现出一往无前的深情。仿佛窥见银星的阴暗面后,仍旧保持爱意,人格就陡然升华变得更加高贵。
是如此情比金坚。
如此的“我知道你极其卑劣,为人不齿,但悲惨的是,我依然爱你”。
如此的“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
对银星爱意的倾注,似乎都是满足自我欲求、验证自我伟大的方法。
手心沉甸甸的凉,他转过头:“有什么话想说吗?”
漆擎道:“你明天就要走了,今晚可以和我呆在一起吗?”
银星:“就这啊。”
漆擎点头。
银星摇头。
漆擎:“好吧。我明白了。”
银星捏着他的头发拽了下:“无聊的人。”
*
回到寝室后,银星懒洋洋地倒在沙发上,才忽然想起自己有什么东西忘了。
他去找漆擎不是因为沙盘作业吗?!
刚凭借腰腹力量坐起身,银星又软弱地倒下了。
算了,懒得再跑一趟。
不多时,终端振动了下。
【弗莱德: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Star:明天吧】
【弗莱德:我来接你】
银星展示给贺无由看。
贺无由相当擅长把人往坏处想:“他不会是想潜规则你吧!要是我去当他手下,你看他接不接就完了。”
银星手指在屏幕上戳戳戳。
【Star:我将一直等待!】
银星:“我已经出家禁欲了,他说要潜规则我也只能潜到一个空即是色的和尚。”
贺无由道:“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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