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无由正想说点什么,灰蓝色脏玻璃似的眼睛倏地眯起,视线投射向门口,对银星道:“他来了。”
银星察觉到“嘀嘀——”的智能锁解锁声,他转头,看到陈厌风风火火地走进来,表情阴鸷,气势汹汹。而且速度极快,甚至没来得及关上门。
果然!贺无由就在这里。陈厌在看到他离开的瞬间,就猜到他会往银星这里跑。
银星回过头,贺无由还坐着没动。
银星:“你不走?”
贺无由:“我走了他拿你撒气怎么办?”
银星道:“怎么可能,但我觉得你可能真要挨打了。”
背后冰凉的温度贴近,陈厌站在银星的身边,看向窗台的贺无由。
贺无由挑高眉毛,金发有些凌乱,一张脸颇为英俊,笑道:“下午好啊。”
心中的恨意不断翻涌,陈厌的脸色难看至极,怒火也在不断高涨。
陈厌道:“滚。”
贺无由笑眯眯:“能让银星和我一起滚吗?”
银星瞪他:“我不滚。”
贺无由:“那你走,我滚,行吧。”
他们的交流非常简单,丝毫暧昧气息都没有。但陈厌依然愤怒。
怒火让他喉咙如烧如灼似的剧痛,几乎想把贺无由从窗上推下去,这个想法的实施是这么简单,以至于他甚至想到贺无由头破血流的样子。
银星一把拉住他的手,对贺无由摆摆手:“你先走。”
贺无由的手抵在额头敬礼:“遵命。”
说完,他低头打量了下位置,从窗台往下爬。
陈厌死死盯着他的金发下沉。
他讨厌贺无由,厌恶至极。
贺无由一来,不得不让他去想,曾经他和银星在一起的时候,贺无由有多少次在他离开之后光顾,是否也这样嬉皮笑脸地和银星打招呼,或轻松地说些他不知道的话题。
明明他和银星才是最亲密的恋人关系,凭什么在他们之中要介入一个所谓的朋友?
陈厌手抓着窗沿,手背的青筋暴起,视线缓慢看向银星。
银星无辜地望着他:“干嘛啊老公,他自己来找我的。”
陈厌嘴角冰冷地扯动了下,深红瞳孔收缩到极致,手搭在银星的肩膀上,冰冷的手掌从银星温热的肩滑到他的后颈。
他从银星的双眼中看到表情扭曲、阴沉,又无比丑陋的自己。
他只能离银星近一点,近到他看不到。
“睡得好吗?”他问。
银星有些惊讶,惊讶于陈厌表达出的陌生反应。
陈厌明明亲眼看到贺无由,现在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是他的性格。
他想了想,回答:“还不错。”
冰冷的手指从脖颈滑到脸颊。
陈厌让银星抬起脸,本就近到视线模糊的距离再次缩短,冰凉的嘴唇顺着银星的眼睛吻到睫毛、鼻梁、脸颊,唇角。
他的吻急躁不安,如同编织蛛网般在银星的脸上一点点移动。
他好像有什么话想要对银星说,可什么都没说。
“嘎吱——”
轻微的噪音让银星眯起眼睛。
谢时礼快步打开房门,雪风与葡萄酒的信息素彼此缠绕着,过度充盈的信息素猛然扑到他的面门,脚步瞬间阻停。
谢时礼的思绪陷入宕机,强烈又无法分辨的情绪不受控制地随着心跳蔓延,让他咬紧了牙关,迅速走到阳台,一把扯开了还在晃动的窗帘。
银星的信息素强烈起来,一切都坦白在他面前。
灰发alpha把银星按在墙上。
银星被遮掩大半,只露出小半张脸。
黑发散在眼前,半眯的鸳鸯眼如同流动的气体般要溢散,眼睑薄红像轻盈的粉雾,表情显出薄露般的平静。
过了足足两三秒,银星的目光才轻轻地笼罩在他的身上。
空气中强度过高的信息素让谢时礼头脑嗡鸣,他几乎像是受到某种召唤似的往前走了一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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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不出来帅alpha,笑死,一推门就进入银星的领域成为蠢舔狗
第21章 恋爱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距离谢时礼撞见银星和陈厌接吻已经过了整整四天,他脑海中依然时不时就浮现出那天的画面。
想起空气中轻微的声响。
想起陈厌搂着的腰。
想起银星绯红的脸。
还有空气中轻盈又充斥着野蛮刺激性的信息素,白天想,晚上想,做梦都在想。
为什么他们可以毫无芥蒂地接吻??
大家都是alpha啊。
无论是第一性别还是第二性别都完全一样!!
谢时礼尽管已经经历了许多次震撼,但无疑又陷入了新的崩溃,崩溃于世界观的崩塌。
他回味、不是、回忆着银星靠在墙上的表情,骇人地发现连银星的睫毛弧度和呼吸,都如此清晰地烙印在他的大脑里。
他竭力遗忘这些不该被记忆的东西,保持理智和清醒,并和银星维系终端上的联系。
周五,午饭时间。
教堂般豪华的食堂里,不远处就是银星和陈厌的身影,陈厌依然摆着那张死人脸。
黑发绿眼的青年靠着椅背,手指在桌面不断敲打:“已经和银星在一起了,怎么总用这种脸色对银星?”
谢时礼心口被躁郁的气体充盈,俊朗眉眼笼罩阴翳。
漆擎低头回复男友的消息,听到谢时礼又在忿忿不平,强忍不耐道:“那你和他在一起吧。”
谢时礼愣了下,下意识又看向银星。
黑发alpha乖乖地低头吃饭。
他身体虚弱又单薄,吃饭吃得又少又慢。
好像吃饭都很累似的,吃一会儿就要托腮发呆休息一会儿。
他喃喃:“我不是这个意思。”
漆擎:“谢时礼,你到底长没长脑子?”
谢时礼皱眉看向漆擎,“什么?”
漆擎也刚发下终端,这些天他真是被谢时礼折磨得够可以!
“你觉得你对银星是想做朋友的想法吗?你和我也是朋友,我看我稀罕多看你一眼吗?”
漆擎压下心底翻涌的厌恶,“承认吧,你就是个A同。”
谢时礼瞳孔颤抖:“……我?”
他被拆穿似的有刹那心慌感受,随后是不可置信。
他是A同吗?
他喜欢银星吗?
可是Alpha之间、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情感呢?
他脑袋一片乱麻,脑海中如同ppt一样播放他的回忆和梦境。
他替代陈厌站在银星面前的时候。
近距离注视银星异色双眼、眼睑下小小泪痣和浅淡神色的时候——
谢时礼如遭雷击,捂住额头,“我有点事,先走了。”
他推动椅子踉跄离开。
漆擎还以为他当真要去醒悟一下。
结果抬起头,就看到谢时礼先走到银星桌位旁,和银星打招呼并告别。
漆擎:“……”
他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恶心。
漆擎烦躁地眯起眼,视线在谢时礼离开后,依然停留在银星身上。
准确地说,是银星的手背上。
来自下城区的alpha,手上有伤口也是寻常事。
他定定地看了两秒,回过头。
*
回寝室的路上,谢时礼仿佛受到剧烈冲击,思绪一片紊乱。
“砰——”
他关上门,双手撑在书桌上。
难道真被漆擎说对了,他真的是A同!?!
谢时礼不知道,也不明白,他更从未对任何人有过一样的情愫!
他抬头,在书柜上翻找起自己的信息素过敏检测报告。
偏巧这时候,终端振动了下。
谢时礼被声响震得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满头大汗,他喉结微动,拿起终端,并期待是银星的消息。
这样的情景,是何等眼熟。
在刚开学的那段时间,谢时礼对紧抓着终端不放的漆擎拍着大腿狂笑,讥笑他是恋爱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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