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啊。
姜清鱼茫然地呆住片刻,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挤出一个字:“啊?”
傅景秋:“嗯?”
姜清鱼抓抓脑袋,另一只手还被傅景秋握着,对方的体温好像要比他的高一些,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说:“你用我来作为参照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傅景秋恍然道:“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这样是不是很没礼貌?我向你道歉。”
哥们这是有没有礼貌的问题吗!你这个人很有问题好不好!
傅景秋是不是有点反应迟钝啊?
正常人会觉得找个像自己兄弟或是朋友那样性格的对象很好吗?
那干嘛不跟兄弟谈啊。
姜清鱼嗫嚅道:“也不是……”
大概傅景秋对这方面真的不大开窍,姜清鱼这段时间跟他相处下来也发现这点了。
在温泉酒店意识到自己对傅景秋不大正常的反应时,姜清鱼就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所谓循循善诱,就是要在这种时候乘胜追击,绝对不能掉链子。
姜清鱼暗自做了个攥拳的动作,偷偷摸摸往傅景秋身边凑了凑:“你刚刚说,觉得我的性格还不错是吧。”
呃等下,他好像又要说一句有点土的话了。
但话到嘴边,如果不说出来他真是浑身刺挠,于是只犹豫了两秒,他便顺顺当当地问出了口。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说完之后,姜清鱼自己都觉得有点尴尬,在被子里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疼得龇牙咧嘴。
傅景秋深觉这是个需要严肃回答的问题,从前他的队友好像也这么问过来着,他给出了非常公正公平的答案,所以对于这种情况,他不算是完全陌生。
思忖片刻后,傅景秋道:“我之前就说过,你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乐于助人,脾气还很好。”
“当然了,心软是柄双刃剑,你很有可能会因为这个特质而吃大亏,这点需要注意。”
姜清鱼就这样在脸红心跳和想翻白眼的情绪里反复横跳,傅景秋一会儿夸他善良,一会儿又叫他要提高警惕心,说来说去,没半句是他真正想听的。
于是他摆摆手,打断了傅景秋的教官式毕业评估,直截了当道:“我是说,作为伴侣来讲,我这个人怎么样。”
这回换到傅景秋愣住了。
伴侣吗?他还真没想过。
这回傅景秋思考的时间要比刚刚长好几倍,搞得姜清鱼忐忑之余还有点纳闷: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吗?
这样有点尴尬啊。
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夸的话,不然就打两声呼噜假装自己睡着了吧哥,我不怪你——才怪。到底为什么这么久不说话!!
漫长的沉默过后,傅景秋仿佛终于想通了什么,陈述道:“你不适合谈恋爱。”
姜清鱼攥紧了拳头,咬牙道:“为什么?”
傅景秋:“如果你谈恋爱的话,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照顾好对方。”
姜清鱼:“啊?”
傅景秋:“或者是我想象不出来,因为无论我怎么看,你都更像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
姜清鱼弱弱道:“也没有吧,其实我还是很勤快的。”
他不是懒汉啊!傅景秋没来的时候他自己一个人在房车里,包括还没有系统的时候,都是收拾的干干净净非常妥当的,妹妹也养的很好啊,不许这么说他!
姜清鱼刚要怒一下,就听傅景秋解释补充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是非常认真地考虑了一番后才得出的结论。
单从力量上来说,姜清鱼有些不足,没办法很好地保护好另一方。
再者他自己就没有安全感,又怎么去给伴侣安全感。这点在长久的相处过程中还是很重要的。
诸如此类,有理有据。
姜清鱼听完后沉默了半晌,没回应傅景秋的‘不适合恋爱’说,看不出是不高兴还是难过。
傅景秋立即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话是不是说的有点重了?
毕竟姜清鱼是兴冲冲地拉着自己夜聊,特地来问他的意见,他却这样打击对方。
好像是有点过分了。
“抱歉。”
“你说的没错。”
俩人同时开口,傅景秋有些诧异抬眼,看见姜清鱼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因为你的方向想错了。”
傅景秋没懂:“什么意思?”
姜清鱼面无表情道:“因为我的性取向就不是女孩子。”
第48章
傅景秋愣住了。
姜清鱼的话可谓没有任何余地,完全就是直给的,他甚至不需要去考虑他这话有没有其他意思,所有答案都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但是,为什么啊?
姜清鱼看不清傅景秋的表情,只觉得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慢慢松了,便顺势就抽了回来,用另一只手握了握被傅景秋抓过的地方。
这点窸窸窣窣的小动静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知是哪一枝树桠承受不住越积越沉的厚雪,枝头坠下来,棉花似的雪团哗啦啦砸下来,在地上的雪被里砸出一个洞。
姜清鱼轻描淡写道:“所以你刚刚说的那些问题,不能被用作任何参考。”
傅景秋捻了捻指尖,心中一片茫然。
姜清鱼:“为什么不说话?很介意这个?”
他先发制人,倒叫傅景秋没太多的思考时间,先一步否认道:“没有。”
他顿顿:“我只是,没想到。”
姜清鱼:“这种事情难道很稀奇吗,你又不是山顶洞人,上网总会看见的。”
“是……”傅景秋抬手撑了下额头:“但你之前从来没跟我说过。”
所以才会觉得太突然了。
而且是没有任何铺垫的,就这么直截了当说出来了,傅景秋根本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姜清鱼口吻故作轻松:“毕竟之前我们的关系没有那么亲近,我要是没头没脑忽然说这个,恐怕还会让你以为我对你有什么特殊的想法。”
傅景秋连忙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知道姜清鱼心思细腻,这会儿主动交付秘密,如果自己表现出任何反感或是想要保持一点距离的意思,他恐怕都会伤心。
想到这里,傅景秋重新伸手抓住了姜清鱼的手腕,隔着睡衣的那种,嘴唇张合几次,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憋出一句:“这没什么的。”
姜清鱼却还没放过他,几乎到了步步紧逼的程度:“不想问问吗,我为什么喜欢男人?”
喜欢男人这几个字的冲击性还是太强了,而且还是从姜清鱼口中说出来的,傅景秋再次失语,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他的确不知道。
要说他身边没有过这样的人,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傅景秋不爱八卦别人的私事,别人喜欢谁跟谁谈恋爱亦或是上床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再者关系的确也有点乱,听他们描述时,好像只是单纯地为了某些方面的发泄,傅景秋就更加无法共鸣了。
但姜清鱼显然不是那种人,所以他试图理解:“是天生的吗?对异性没有感觉?”
姜清鱼挑了下眉毛:“不算吧,只是有喜欢的人之后才确认的。”
傅景秋:“……?”这话的意思是?
姜清鱼见他又要沉默,冷哼道:“你不会以为我要说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你吧。”
“………………………………”
小嘴巴,闭起来。
傅景秋心情复杂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姜清鱼:“你沉默的时间太长了。”
傅景秋:“我刚刚只是在思考,你跟我说的这些,我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姜清鱼继续面无表情:“所以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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