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主控中心暂时还是齐栩掌控大局,是不是?”楚明铮缓了一口气,对他的话进行翻译道。
唐虞非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不情愿的回答:“是。”
楚明铮笑了笑:“所以,唐首领,你也看到了,我这个人目光短浅,只看得到眼前的蝇头小利,我们只论眼下,我放着我自己养大的主控中心一把手不用,我跑去投奔你?”
“听起来像是我楚明铮脑子坏掉了。”
唐虞非皮笑肉不笑:“你既然脑子没坏,那有没有想过另外一个事情?”
楚明铮点点头,示意自己洗耳恭听。
唐虞非拎起那根关东煮签子,重新将尖头倏然对准了楚明铮的咽喉,这回是彻底的直接拿削尖的签子抵在了楚明铮喉结外的皮肤上,手指微紧,朝前送了毫厘。
楚明铮呼吸紧了一下,但是面色不变,依旧安然的注视着对面明晃晃的威胁。
“你现在在我手上,你还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得罪我,无非是以为我忌惮齐栩,不敢把你怎么样,你就不怕,我让你再也出不了这个屋子?”唐虞非用关东煮的签尖轻轻划过楚明铮的咽喉,柔声道。
“你就算再厉害,那也只是在副本里厉害,出了副本,你一个凡胎肉骨,拿什么跟主控中心的人抗衡?那什么跟我抗衡?”
“我先杀了你,再回主控中心跟齐栩鱼死网破。”
楚明铮倏然抓住了他的手腕,拽着他握签的手就往自己颈间用力一送!
唐虞非果然霎时间变色,瞬间扔掉签子,尖头极其惊险的跟楚明铮的皮肉擦身而过,没伤到他分毫。
唐虞非扬手打了楚明铮一耳光,气的浑身发抖,伪装多时的温润面具终于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楚明铮双腕被身后的人强行反缚着,铐在身后,喘息着动弹不得了。
他脸上落着掌痕,尽力抬眼,嘴角一丝血水溢出,显然唐虞非这一巴掌没收力道。
那一瞬间唐虞非是真的害怕了,他当然没打算跟齐栩鱼死网破,他只是想要拿到这张牌,以此多一块筹码跟齐栩抗衡。
楚明铮若是真死在他手上,那他才真是万劫不复。
楚明铮被人一把攥起头发,强行提着抬起脸颊,直视着唐虞非。
唐虞非盯着那双冷淡讥嘲的眼睛,竟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冷笑出声:“你是真敢对自己下手。”
楚明铮扯了一下泛血的嘴角,疼的忍不住抽了片刻冷气,虚弱的回答道:“是啊,你以为呢。”
唐虞非攥他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脸上神情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了。
楚明铮笑的幽然,开口问道:“难不成你以为,齐栩拿我没办法,只是因为我曾经是他师父的缘故吗?”
唐虞非一怔,心说这其中难道还有别的他不知道的隐秘手段?
“因为我不怕死。”楚明铮气喘吁吁的回答道:“大不了就死,我死过一回,知道那没什么可害怕的,所以没有人能拿我如何,弄死我也无济于事。”
“听懂了吗?”
唐虞非的脸色越发阴沉,他伸手在楚明铮淌血的嘴角用力按压下去,一字一句道:“那要是……生不如死呢?”
“你怕不怕?”
楚明铮疼的生理性泪水蓦然泛起,啪嗒一声,打落在唐虞非的手背上。
唐虞非心神一顿,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那抹温热。
手下被钳制住的男人眼眶红的滴血,神情却还是强硬的,肤色苍白,在仓库黯淡灯光的映照下,很有点眉目如画的感觉。
“你……”
小卖部门口忽然传来几声窸窸窣窣的动静,听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
唐虞非收回心神,神情一冷,吩咐手下说:“出去看看,把他们打发走。”
“是。”护卫转身领命出门。
护卫走到小卖部门口,却半天找不见声音动静的来源,他疑惑的转了好几下脑袋,都一无所获。
就在他准备转身回去汇报的时候,脚底下忽然被一个软乎乎的东西给缠住了。
护卫愣神,紧接着低头一看,只见地上居然趴着一个没穿衣服的小孩!
这小孩长得很诡异,通体惨白,眼睛漆黑幽深,浑然不似普通孩子,整个身形很瘦很瘦,大概刚出生没多少天,手臂和双腿都细的跟树杈子一样。
看起来稍微一扒拉,都能拦腰折断。
护卫完全震惊了,不由自主的没忍心踢开他,张口结舌的问了一句:“……你是谁家孩子?”
屋里楚明铮听到孩子的一瞬间,神情很明显的流露出一丝讶异,但是他又对自己的猜想难以置信。
“什么孩子?”唐虞非转身蹙眉,打开了仓库的大门。
大门打开的一瞬间。
小鬼婴尖利的哭声响彻云霄。
那动静简直是歇斯底里,魔音贯耳,顷刻之间包裹了这方寸小卖部,更恐怖的是仓库内里,它是一个封闭性铁皮柜一样的场所,哭声嘶哑分贝极高,声波来回撞击之间起到了三重奏的效果。
楚明铮对这哭声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从把小鬼婴从自己肚子里剖出来,无时无刻不在忍受这熊孩子哭天抹泪的折磨,他倒是不觉得很难受,只是想不通另一个事情。
小鬼婴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小卖部离基地起码五公里远,他临走前把鬼婴放在了自己二楼卧室的床上。
从二楼卧室到一楼大门,再从一楼大门到基地院子的大门,那中间都是一个不短的距离。
然后从基地到小卖部更是连成年人都得走一会儿才能走到。
难不成这死孩子会瞬移?
哦,“死”是一个客观形容词,楚明铮没有骂小鬼婴的意思。
楚明铮倒也不是很担心小鬼婴的安危,反正是个累赘,真死在唐虞非手里了也没事,刚好也省了齐栩那边的麻烦,齐栩肯定会因为小鬼婴的死,去找唐虞非的事,然后他就可以看这俩人狗咬狗,何乐而不为?
楚明铮一边想着,一边漫不经心的抬头,随即神情一凝:“嗯?”
他发觉情况好像有点异样。
唐虞非和身边手下不约而同的捂起了耳朵,神情痛苦,身后两个原本押着楚明铮的护卫,此时也没力气管他了,纷纷连声惨叫着去堵耳朵。
空气里飘来血腥味,唐虞非和手下们的耳朵里居然流出了血,血水从捂着耳朵的指缝间汹涌而出,沿着每个人的手骨汩汩淌到地面上。
一屋子第二公会成员此起彼伏接连惨叫,离仓库大门最近的那几个人,挣扎着想去合上门,将鬼婴的声音关到门外,然而他们刚一松开耳朵,哭声震感更强,耳膜出血量瞬间变大,无一不踉跄跪倒在地上,动不了了。
楚明铮目瞪口呆,心说这什么情况?
小鬼婴的哭声在他耳朵里,就是很平常的婴儿啼哭的声音,而且方才齐栩手下那些人听了也没事,楚小妙和马飞仙这些基地里他自己的队员也没有别的反应。
为什么能把第二公会的人折磨成了这样?
唐虞非捂着耳朵,躺在地上,胸腔剧烈起伏,看起来难受到了一定程度,眼睛仍然片刻不错的瞪着楚明铮,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破解之法。
楚明铮遗憾的摇摇头,示意我也不知道。
他活动了一下被抓疼的肩胛骨,从椅子上站起来,起身走过去踢了一脚唐虞非,朝他晃了晃自己身后被铐住的手腕:“钥匙拿出来给我解开,我就让他闭嘴。”
唐虞非喘息着摇头,吐血道:“你做梦。”
“你铐着吧,这是主控中心特制的手铐,只有内部人员有钥匙,咳咳……”
楚明铮冷眼打量着他,忽然挑唇一笑,恶意道:“会长,耳朵流了这么多血,你怎么还能听见我说话啊?”
唐虞非掌心里全是黏糊糊的血水,耳朵连接大脑神经,疼起来的确要命,而且按照这个出血量,显然已经造成损伤了。
楚明铮朝仓库外吩咐一句:“行吧宝贝儿,再哭大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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