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妙震惊的目光犹如火烤。
楚明铮气急败坏,被他激的几乎吐血,这简直是他这辈子渡过最漫长的几秒,楚明铮被亲的气喘吁吁,唇齿缠绵的间隙他狠命一咬齐栩肆意侵略的舌头,用尽全身力气屈起膝盖,往齐栩的腰腹处一撞。
齐栩登时吃痛,不得不停下了动作,低头给了楚明铮一点喘息的余地。
“我让你松手!”楚明铮怒喝。
楚小妙如梦初醒,悲愤欲绝大吼一声:“你放开我哥!”
如果是楚明铮一个人在他身下露出崩溃情态,脆弱求饶,齐栩还有点心软放手的可能。
可如今是他们兄妹两个同仇敌忾,这对于齐栩来说无疑又是给童年阴影雪上加霜了一番,他自然不肯放手,虎口发力加大力道扣着楚明铮的手腕,不为所动的看着楚小妙。
“齐栩,我以前只以为跟我不对付,才将恨意转嫁到哥哥身上。”楚小妙声音发抖,气的魂不守舍:“没想到啊……你竟对我哥哥打的是这种主意!”
楚明铮被两个自己带大的小辈夹在中间,还议论这种话题,羞耻的耳朵尖泛红,低声呵斥一声:“小妙!”
“你松开他!”楚小妙上来就要拉扯齐栩:“不许碰我哥!”
齐栩搂着楚明铮的腰身,顺势往旁边一躲,让她扑了个空,错身时那双冷峻锋利的眼睛轻轻往下一眯,朝楚小妙和颜悦色的挑衅道:“又不是你亲哥,你管我碰不碰他呢。”
楚小妙脸色铁青,“嗷”的一声就要扑上来动手。
齐栩将楚明铮往怀里带了几寸,楚明铮劲瘦单薄的腰身在他掌心里被牢牢控制着,滚烫的体温渗透过衣料注入进齐栩的手掌里,满足而汹涌的掌控感,还有心里涌上来那股报复性的残忍快意如潮水一般,灭顶而过。
妹妹异样的眼光和齐栩强硬的折辱手段犹如两道利刃毫不见血的刺进楚明铮的心脏里。
楚明铮在这两个人面前从来都是一副大家长的做派,何时这样狼狈过,一时间怒极攻心,胸口猛然一痛,喉咙间涌上来一股血腥气。
然后楚明铮眼前一黑,周身力气尽失,紧接着就朝着齐栩的胸膛无声无息的软倒下去了。
齐栩一惊,连忙松开对他的束缚,反手捞住楚明铮软下去的身躯,将人稳稳抱住了:“师父!”
“哥哥!”楚小妙比他更崩溃,冲上来查看他的情况。
只见楚明铮脸色苍白,气息虚弱,嘴唇却还泛着被齐栩蹂躏过的红润,眉心紧锁,看起来分外难受。
“把马飞仙找过来。”齐栩对楚小妙吩咐道:“他不是会医术吗。”
“你还使唤上我了!”楚小妙大怒。
“快去!”齐栩加重语气,严厉道。
楚小妙看了一眼楚明铮的脸色,的确没再敢耽搁,转身飞跑:“老马!老马你快来啊啊啊啊——”
齐栩叹了口气,把楚明铮往起打横一抱,快走两步放到了床上,用被子盖好。
“师父。”他握着楚明铮冰凉的手骨,低声道歉道:“是我做的过分了,下不为例。”
楚明铮靠在枕褥里,一点力气也没有,昏沉着被他摆弄,末了轻轻将手从齐栩掌中一抽,蜷缩着收回被子底下。
“滚。”楚明铮简短而有气无力的下了逐客令。
马飞仙很快急吼吼的赶到了,他手上捻了三根长针,嗖嗖嗖找准穴位,往楚明铮太阳穴附近扎了几下。
楚明铮疼的一个激灵,睁开眼睛瞪这老巫医,心说你个负债的胆敢对债主谋财害命,也不怕天打雷劈。
老巫医嘴唇蠕动着一边针灸一边在他身边喃喃吐槽:“别瞪我呀,你瞪你自己养出来的那个孽障罪魁祸首去……哎,为了大徐,忍忍,忍忍……”
我忍你大爷,楚明铮咬牙切齿的想。
楚小妙跟冉云帆一人一边靠在门边上跟齐栩对峙,两道视线愤怒而仇视,充满了火气,恨不得即刻咬死齐栩。
齐栩从善如流的退出门槛,朝里边交代了一声:“老马,大徐的事我记下了,明天早上就打电话让他们放人。”
这话明面上是给马飞仙说,可傻子都知道话是说给楚明铮听的。
果不其然,楚明铮在屋里咳嗽几声,十分艰难的从床上支起身子,质问齐栩:“……为什么是明天早上?”
“今晚办事的人已经下班了。”齐栩看了一眼表,又给出了另一个重磅信息:“况且今天太晚,明天一早你就得跟我一起进副本,进去一趟不知道又是几天,估计是来不及……师父,你今晚要是允许我留宿基地的话,我可以加急给你办这个事。”
楚明铮气的胸口又是一痛,从床上挣扎着就要下来跟他分辨清楚:“你这是要挟上我了?”
他动静太大,咳嗽的又厉害,惊得楚小妙和冉云帆一齐进屋冲到他床前安抚照料。
齐栩安然站在门前,回答:“那真没有。”
楚明铮的咳嗽声逐渐平息下来,一屋子人齐齐义愤填膺的瞪着齐栩,同仇敌忾。
齐栩将这些目光全都受了,神情平稳,并无起伏。
又隔了好半晌,屋里传来楚明铮剧烈喘息过后沙哑的声音:“去给他把那个屋子收拾出来。”
“就是他原先那间。”
“哥哥……”楚小妙为难道。
“快去。”楚明铮疲惫不堪,什么话也不想说了,径直栽倒在了床榻里。
楚小妙恨恨的把一楼靠近走廊的那间屋子收拾出来了,拎着扫把站在门前,等齐栩进去。
齐栩靠在离她不远处的墙上,百无聊赖的道了声“谢谢”。
“这就是你以前住的。”楚小妙气着气着,眼眶里隐约带了些湿润的意味:“哥哥一直没怎么动过,你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样。”
齐栩抱臂站在原地,神色平淡,不置可否。
“你从绞刑架那个副本跌下去以后,他一个人下去救你,在鬼手上被贯穿内脏,放干血水,吊了二十多个小时,送到医院的时候身上连一处好的地方都没有,身上发炎加高烧感染,一个月昏迷不醒……”
楚小妙低声啜泣道:“你的房间所有东西后来都他都不让别人碰过,你活着回来之后,跟他闹翻,在副本里碰到的时候假装不认识他,他面上虽然没说什么,可心里是难受的。”
齐栩一怔,楚小妙说的这事他大概有个印象,但是印象不深。
那是他刚从绞刑架悬崖底下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第四个月,距离他一跃成为齐指挥官还有一两年的时间。
那一两年他疯狂的进出各大凶险副本积累经验,从身体素质到精神强悍程度的提升速度都堪称恐怖,综合实力绝不输给楚明铮。
这期间他从没有找过楚明铮一次。
事实上从他被楚明铮放弃的那一刻起,齐栩就彻底心如死灰,单方面的与师父划清界限了。
楚明铮也一直不知道齐栩其实没死这件事情。
直到有一次,他俩进入同一个副本,迎面撞上了。
楚明铮那时候重伤未愈,被召入副本里还随身带着药物和点滴,被冉云帆扶着坐在厅堂里手上挂着水,虽然说在副本里流露出虚弱的情态并不是什么好决策,但是如果打吊瓶的人是楚明铮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没人敢暗算当年的积分排名第一,这个位次所指代的含义绝对不是数字那么简单。
那是无数副本里刀头舔血,险象环生一一搏杀出来的碾压式断层实力最强者。
楚明铮见到齐栩的第一个瞬间,先是惊愕,不可置信,紧接着他少见的流露出欣喜来,飞快的将针头一拔,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齐栩身前,伸手将少年瘦削的肩膀一握:“你还活着!?”
少年齐栩猝不及防被他一碰,面色巨变,随即猛然挣脱开来:“你别动我!”
楚明铮伸出去的手僵在了空中,他神情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满腔解释不知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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