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看了看尤里尔单纯清澈的眼睛,又觉得他真的是觉得房间内的路不好走。
“……”真是让人又苦恼又爱的两个孩子呢。
即使出了房间,尤里尔也舍不得放下他,别过头偷笑着冲去餐厅。
飞驰而过,静滞的空气划过脸颊,塞西安忍不住惊呼:“尤里尔!”
假扮愤怒一秒,他忍不住破功大笑起来。
他们越过地毯上闪烁的微光,踩过醒目的骄阳,塞西安美丽的容颜随之若隐若现,正如他布满阴霾的人生,下一刻就踏入了彩虹。
他忍不住回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位大胆的蝴蝶抱着他从万米高空飞跃而下。
那一刻,他甩去压在身上二十四年的沉重包袱,他的灵魂获得救赎,轻盈起来,宛如飘扬的蝴蝶飞离泥泞的沼泽。
明明是和第一次见面时相同的姿势,他却忽然觉得自己距离尤里尔只有一面胸膛的距离。他火热躁动的心已经跳到自己的身体里,滚烫不息地拉扯着他冰凉的生命。
忽然,他觉得有些冷,好像被什么扎了一样。
餐桌上两道严肃“凶残”的眼神刺来,宛如刀子般扎入皮肉。但他们还算理智,略过了“被迫害者”,全部压力给到某位“加害者”。
奥罗斯差点把手心攥着的筷子掰断,扯出不礼貌不温和的微笑:“尤里尔,塞西安是位伤员,我希望你能谨慎对待他的身体。”
某人刚刚才谋取到福利,这个家伙马上就喊起来了。
虽然没有被针对,但塞西安依旧打了个寒颤,尴尬地把紧缠在尤里尔脖子上的胳膊拿下来。
他瞳孔微微地震,分明看见奥罗斯手心的木筷弯折出弧度,差一点就要断裂。
旁边坐着的莱斯特同样沉着脸,他的气场比奥罗斯强上百倍,不怒自威。
注意到塞西安的眼神,他竟然立马柔和下来,变脸之快令人咋舌。要不是亲眼所见,塞西安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尤里尔自认理亏,把他轻轻放下,自己顺势坐在母亲身旁的位置:“咳咳、咳,妈妈是不是再躺几天营养液舱就能完全修复了?”
奥罗斯:“是的,接下来只需要静养就好。”
“菜都快冷了,我强烈建议不饿的人别吃饭。”他冷哼一声,显然在点某两个不听话的家伙。
塞西安前半生都没跟别人共同进食的经验,自然也没有在饭桌上吵架的机会。他觉得,这应该是件很严重的事?
身旁,两人抱着碗,扒拉着筷子埋头苦吃,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不禁让塞西安抿唇微笑。
没想到,下一秒就被点名了。
奥罗斯说得很委婉,显然是仔细斟酌、再三忍耐、最终忍不住爆发的:“您有些太宠溺他们了。”
但是没关系,塞西安最擅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此时也跟着有样学样,埋头不搭理,一副“我听不见”的耍赖模样。
奥罗斯:……
咳咳,同样的姿势,怎么那两只死蝴蝶就看起来那么欠揍,而塞西安就看起来又可爱又乖巧呢……
一向沉默,充当空气人的莱斯特罕见发表意见:“雄虫没有资格质疑母亲的决定,这是学院里的第一课。”
纵然母亲再也没有眷顾这个族群,但他们的虫生永远从母亲开始。
塞西安有些于心不忍,自觉当昏君般硬着头皮拉偏架:“是我昨晚有些过分……”
“不,您不会错。”莱斯特没有恪守他遵循的纪律,打断了虫母说话。他想,不能让虫母有这种错误认知。
塞西安疑惑地看过去,不善言辞的将军艰难地组织着言语,被别人抢了先。
“您永远不会错,错的只会是雄虫。”奥罗斯解释道。
塞西安:“……虫母和虫子之间的关系不会太不平等了吗?”
奥罗斯微笑:“血脉赋予我们荣幸,也赋予我们枷锁。但慈悲的母亲爱我们,我们自愿俯首称臣。”
这是幼虫入学第一本教材的第一句话,是每个雄虫必须铭记的根本。他们永远记得自己从何而来,为谁降临在世界上。
塞西安不禁有些无言以对,他心中想,虫族将他当做至高无上的母神,但他注定不会为他们做些什么,甚至会在不远的未来将他们抛弃。
可如今看来,只要他表露出一丝要离开的念头,就会被狠狠看管起来吧?
离开,是注定艰难的,也是注定要发生的。他决定一点预防针都不能给他们打,否则这些病态疯狂的虫子会立马现出原形。
怀揣着沉重的心情,塞西安默默吃完饭,去智脑上查看最新资讯。
布朗离开医院,应该是件大事,支持他的虫不一定多,但反对的虫绝对不少……
他窝在莱斯特昨晚坐过的沙发上,翘着双腿搭着扶手,侧身倚靠在旁,任由雪白的长发披散在胸前,遮挡住大半个身躯。略微起伏的波浪倒映着耀眼的日光,被染出金色的光辉。
塞西安以前都是利落的黑色短发,这种麻烦的长发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负累,还会在战斗中惹来杀身之祸。
除了奥罗斯总跟变态一样收集他掉下来的发丝这点让他苦恼之外,他还是非常喜欢新发型的。
奥罗斯准备上前给他梳头的动作被挡住了,莱斯特先他一步坐在虫母身后,斟酌着如何开口。
打仗,他在行。搭话,他不会。
“……”奥罗斯顺势把手里的梳子递给他,表面云淡风轻,“那你来为塞西安梳头吧。”
他转身偷笑地离开,像莱斯特那种人怎么能做这种细活,等到虫母发现他的技术烂到无法忍受,就会知道自己的好。
塞西安自然也和他抱有一样的想法,有些怀疑地扭身看向莱斯特:“轻点儿。”
莱斯特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他何时如此局促过!过分貌美的虫母已经完全冲昏他的头脑,他盯着塞西安粉嫩的唇瓣,感到舌干口燥。
等到再次清醒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把塞西安抱到腿上坐下。
塞西安满眼警惕,抬手抵住莱斯特的胸膛:“你干什么?”
莱斯特:“……为您梳头。”
这话很明显没人相信,塞西安狐疑地起身坐回去:“那就别做多余的事情。”
不知道莱斯特身上都是什么,坐起来硬硬的,非常硌肉,难不成还在身上藏着暗器?
怀里的柔软顿时消失,莱斯特忽然感到失落,他对自己的欲望向来坦诚,也清晰地知道自己想把塞西安紧紧按压在身上,想与他钻进温暖的被窝。
初次见面时那生涩的拥抱让他羞耻了很长一段时间,莱斯特仿佛陷入梦魇,日夜回味着塞西安的一切。
他想,自己早就失控了,只是作废的精神值无法显示。
“比起第一次见面,您、胖了一些。”他没话找话,又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我是说,您的身体恢复得非常好,终于不再瘦弱了……”
他好像真的不会说话。
塞西安转头看向纠结挣扎的莱斯特,噗嗤一声笑出来,弯着眉眼转过身来:“那多谢你们的照顾。”
莱斯特又不说话了,静静注视着他。
塞西安被他盯得不自在,有些奇怪地别过头。这虫是怎么回事,傻了吗?明明看起来跟布朗一样精明,实际接触下来居然是这种性格。
“我想……”抱您,想要更多接触,最好每一寸肌肤都贴合在一起,肆意汲取你身上的气息。
一向坦诚、说做就做的莱斯特慌乱地停住话头,对待雄虫都是直来直往,对待虫母,这样说实在太过无礼。
塞西安薄唇轻启:“想什么?”
“我想搬入顶层。”莱斯特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幸好把话圆了回来。
回到公务范畴,某位将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说话都利索了不少。虽然他向来秉持着少说话多做事的理念,但他渴望与虫母多说说话。
“哈珀会长认为您的人身安全需要得到更严格的保护,我想搬进来随时跟在您身边。”莱斯特隐去了哈珀让他注意距离别跟着进入发情期的警告,毕竟虫母在前,谁能忍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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