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虫族都是粗鲁的士兵,他们才看不出来塞西安真正的心事,见到虫母这幅明显被欺负地眼眶发红的模样,个个怒不可遏。
霍尔特心疼地上前,双臂环绕在他身侧,磨蹭半天没敢下手。
虫母的脸侧、手指、裙摆上全都有血迹,他恨不得将他立刻抱去楼上住院。
天杀的!虽然不是虫母本人的血,但奥罗斯还是该死!
“您受惊了,我保证奥罗斯以后再也不会侵犯您的尊严。”他忠心地承诺。
塞西安冷冷看过去,将虫看得打了一个激灵:“怎么保证?杀了他吗?”
“你不如直接杀了我,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什么破审讯,之前的艾迪是,现在的奥罗斯也是,就连尤里尔与兰修斯都差点被抓起来。
虫族这种毫不讲理的动物,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用杀戮斩断根源!
虫母震怒,霍尔特等人立刻跪下,齐齐匍匐在地,请求母亲的谅解。
霍尔特常年待在战场上,向来是不怕死的冲锋兵,这也使得他的精神值直线上升,并带来头疼的毛病。
可他时至今日,才领悟到害怕的感觉。
他不惜命,所以不害怕上前线。
他爱惜虫母,所以害怕他生气、伤心。
“母亲,虫族的利刃永远不会朝向您。”
塞西安冷哼一声,对这些私自用刑的虫没话说,命令他们把奥罗斯放开。
霍尔特跪在原地不动弹,犹豫不决。
染血的白鞋踏进他的视野,他紧张地抬头,仰视塞西安:“您……”
“啪——”
塞西安狠狠一巴掌扇在霍尔特脸上,细嫩的掌心立刻浮现一层红印。
霍尔特愣愣地停在原地,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只感觉自己的头疼好像停了下来,精神值又一次降低。
这是,恩赐吗?
跪在后面的诺克紧张地抬眼,盯了盯霍尔特凝滞的背影。他终于下定决心,跪行上前双手递上一把刀。
不要用手,用武器就好,手会疼的。
“……”
塞西安没理会这个不识时务的蠢虫,他伸手掐住霍尔特的下巴,逼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霍尔特的大脑一片空白,来不及欣喜头疼的缓解,他就发现自己干了件大蠢事。
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但惹怒虫母,就是罪过!
“我、我不该对奥罗斯先一步动刑?”
塞西安危险地眯起眼,惨白的眼眶因低头的动作投下大块阴影,只有那双白眸亮得吓人,犹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这算一个,但不够。
他轻轻扯动唇舌:“继续。”
继、继续……?霍尔特咽了咽口水,这细微的动作让塞西安落在他脸上的手指存在感更强。
他的大脑停滞,却又逼着嘴胡说八道。
“我……我不该、不该留您一个人审讯,让您差点受伤。”
母亲嫌恶地丢开他的脑袋,是他说错什么了吗?
他没有注意,身后的奥罗斯悄悄睁开眼,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一幕。
他唇角上扬,露出得意的笑容,母亲果然是偏爱他的。
塞西安一方面是为了他护短,另一方面是教训霍尔特。
毕竟让霍尔特彻底失去恩宠的,是他的背叛。
塞西安无情地转身走向奥罗斯:“霍尔特,你应该清楚,自己的主人到底是谁。”
锁链自动松开,奥罗斯差点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半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喘息。他的后背同样惨不忍睹,各种伤口纵横交错。
停在原地等了半晌,塞西安突然意识到什么,伸出自己的胳膊让奥罗斯扶着。
平时靠自己惯了,忘了还要帮助一下伤员。
奥罗斯拙劣的演技瞒过了一心二用的虫母,他小心地挽住那段纤细的手臂,意乱神迷。
等他们走后,霍尔特突然灵光一现,露出惊恐的表情。
他明白了塞西安话中的深意……
带着奥罗斯回到顶层,尤里尔他们还没回来,没动过筷子的早餐摆了一桌,已经冷了。
奥罗斯脸上浮现出歉意:“对不起,是我让您连早饭都来不及吃。您先去休息,我来准备。”
“……”塞西安无语地瞥他一眼。
享受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的伺候?他是个冷心冷情的人,但也会良心难安。
“你先去处理伤口,这里我来。”
他好歹也是独立生活二十四年的成年人,不至于一点自理能力都没有,只有这群傻虫子天天把他当刚出生的小屁孩宠。
每天什么活都不让干,还被哄着玩玩具听虫族童话,人都要被烦死了!
“您的衣服也脏了,需要清洗。”奥罗斯牵住他的袖子,语气暧昧起来,凑近他敏感的耳后,“而且我够不到后面的伤口,我想要您……”
刚刚的亲吻没有带来任何反响,他想,习惯性拒绝亲密的虫母一定是下意识忽略了它的存在,又一次将自己缩进茧里,不肯冒头。
虫母应该坦然地接受虫子的喜爱与付出,他理应高高在上,随意指使他的子民为他做任何事。
他不该胆怯,不该拒绝,不该与他们保持距离。
奥罗斯正逐渐侵犯他的领地,让他走出来。幼虫教育大师遇到了虫生最难管的孩子,说也说不得,天天捧在手心生怕摔了,对方还满脸冷漠不搭理人。
如他所料,塞西安转过身去表示拒绝,又被他强硬地掰回来。
男人低垂着眉眼,这几天他已经把尤里尔撒娇卖惨的技能学了个七七八八。
“他们本想在您来之前杀掉我,幸好您来了,不然我已经是冰冷的尸体了。”
手下的肩膀顿了顿,不再反抗,他嘴角轻挑,话说出口仍是委屈的语气。
“他们怎么折磨我都不痛,为什么您一来我就开始痛了呢?您是不是对我下药了?”
“好痛。”
相处好几天,奥罗斯从没说过丧气话,他永远沉稳温柔,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塞西安有些动容,紧紧捏着衣角纠结。
他对别人的隐私退避三舍,也拒绝别人侵入自己的人生。但好像来到虫族之后,一切都被打乱了……
虫母与虫子,本就是永不分离的整体。
喷涌的热气洒落在耳后,顺着细嫩的脖颈钻进衣服里捣乱,奥罗斯的呼吸确实沉重地很,他伤得很重。
塞西安下意识咬唇,血色弥漫,但还是倔强地反抗:“胡说八道。”
奥罗斯恋恋不舍地松手,一瘸一拐迈步走向虫侍那边的房间。
他故意拖行着踏步,发出刺耳的声响,一浅一重,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
塞西安忍不住了,他冷冷道:“仅此一次。”转身朝浴室走去。
身后的奥罗斯立刻健步如飞,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他的背影,半点没有病人的风范。
“……奥罗斯。”塞西安压抑着怒火,沉声警告他。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演戏!
奥罗斯关上浴室的房门,伸手扯着自己破损不堪的T恤,伤口再次渗出血液,刺鼻的腥味传来。
他面露痛色:“母亲,怎么了?”
塞西安:“……”
“哼。”他坐在一旁的软凳上,矜贵地翘起腿,双手抱胸,“不是要洗澡吗?脱。”
敢玩弄他,也要有被玩弄的自觉。
这回轮到奥罗斯结巴了。
平时他只有打扫卫生时才会进入虫母的房间,偶然有一次进门递东西,虫母躲在巨大的浴池里,只露出小小的脑袋。
借着透明的水花,他看见一片雪白。
而他还没有在塞西安面前赤裸过。
他……会喜欢自己的身体吗?
奥罗斯内心还在战战兢兢,旁边的塞西安见池水放得差不多了,索性一脚把他踹下去。
“哗啦啦——”
一阵水声激荡,奥罗斯迷茫地抹去脸上的水,看见虫母无情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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