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植物的天敌是巨型白狸藻,我将要被外派去泽糜大荒,可以帮你去找一下。好在你目前看来暂时无碍,只是希望在我找到白狸藻之前血波莱罗不会在你体内出什么状况。”
沈妄没想到会是这么个东西,目前看确实没什么大碍,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听到泽糜的任务,沈妄又惦记着在B先生手里的精神核碎片,沈妄回忆起琅西的话,问道:“白医生,我听说是去抓叛徒是吗?我可以帮忙。”
白砚打量他,“上面的意思是想雾监察长和我同去,他不乐意,你倒是有兴趣。”
沈妄不假思索应道,“我可以代替他去。况且我觉得去找解药,我本人在场会更好吧。”
白砚目光带着深意,“这事你得向上面申请,并且问问监察长的意见。”
“我不同意。”雾榷盯着沈妄的脸,一字一顿。
晚饭后两人本来好好的窝在沙发上,沈妄突然提及此事,惊讶的发现雾榷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全身的毛都要炸起来。
沈妄不太理解,“为什么?你不想掺和,那申请让我替你不是一举两得?”
雾榷冷呵一声,“什么叫一举两得?那你又为什么非要掺和进这件事里。”
在接到白砚的消息后,他心就有些乱,这种事情交给外人不放心,他决定自己前往泽糜找白狸藻,而沈妄……研究所在泽糜深处,他私以为不要让沈妄与研究所离得太近。
沈妄看着他,犹豫了会后如实坦白B先生那里有他的精神核,“雾榷,我想去拿回来。”
他掰过雾榷的肩膀,正视他的眼睛,“过去的事情你不愿意说我不勉强,但你不应该阻拦我。昨天晚上,三层的电闸是你拉的吧?白砚的终端也是你进行了信号干扰。”
离开办公室前白砚突然意味深长的对他说,“沈队,人有时候知道的越少会活得越快乐些。”沈妄就知道没有再去试一试的必要了,整个指纹锁一定被删除了。要么白砚自己发现了端倪,要么是有人告诉了他。
“即使我说了你就会信吗?你一定是要自己去找答案的。沈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只相信自己的判断。”雾榷垂着眼,神情恹恹。
沈妄不得不承认,雾榷的确很了解他。
两人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良久,雾榷扬起脸,叹了口气,"你还记得我说过离开基地的事吗?"
“嗯……”沈妄应了一声,“怎么突然提起这个。”那天他把老默送回格瑞小屋,在回去的路上,雾榷目光灼灼,突然对着他说,“黑市任务结束后我们就离开基地吧?”他忘不了他那天期待的眼神。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他顾左右而言他,开玩笑的说基地不会放他们走的。
雾榷认真执拗的看着他,神情专注。蓝粉色的眼睛干净的毫无杂质,“你想吗?只要你想随时可以,没有人能阻拦我们。”
“……”沈妄垂下眼,过了很久道:“……再等等。”
雾榷起身就走。
沈妄情绪跌宕,下意识的拉住他,试图缓和气氛,“我想去泽糜,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想去找白狸藻……”
眼前突然闪了一下,出现了重影,他诡异的觉得有一朵雪白的花从血液里生长,顺着骨头缝绽开。
雾榷回过头,不耐烦地说,“不用你操心,我会去帮你——”
他突然不说话了,怔怔的看着他,脸上血色尽褪。
沈妄右眼模糊,一时间看不清他的样子。伴随着剧痛,他感觉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伸手一摸,摸到了满手的血迹。
第57章
沈妄的意识彻底回笼时,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这和他半昏迷时闻到的很像,似有温热的液体混着这种味道灌到自己的嘴里。
他缓缓睁开眼,偏过头去找。
视野里首先出现的是趴在床边的白色身影, 雾榷撑着脑袋, 发梢垂落在他的手背上, 有一点点痒。
“雾榷。” 他试着开口,声音比想象中还要沙哑,却足够让浅眠的雾榷瞬间抬头。那双蓝粉色的眸子在室内柔和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原本带着倦意的瞳孔瞬间盛满光彩。
“你终于醒了。” 雾榷伸手,指腹轻轻蹭过沈妄的眼角,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妄摇摇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还好,就是有点渴。我躺了几天了?” 他想起来, 他和雾榷本来正在争吵,突然眼前一花, 抬手摸到了血。只怕是那血波莱罗的种子发芽了。
“你昏迷三天了。”雾榷闻言立刻起身,从床头柜上端起水杯喂了他几口, 再捧起早就准备好的粥, 手贴在旁边试了试温度,“粥凉了, 我去热一下。”
沈妄看着他出了房门, 嘴角挂着笑收了回来。他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右眼, 还是完好的,没有什么花从眼眶中伸出来。
但似乎没那么简单。
沈妄垂着眼,稍微思考了会,他不认为这个花种会要了他的命, 但很显然对方想要达到什么目地。
就是为了诓骗自己去泽糜大荒吗?那也用不着绕这么一大圈。
枕头被垫在身后,沈妄靠在床头稍微漱了下口。雾榷舀起一勺吹凉后才递到沈妄嘴边,“啊——张嘴。”
“把我当小孩子吗?”沈妄眼睛弯了一下,抬手想要接过。被雾榷抓着捏了一下,“你刚醒,躺好别动。”
沈妄顺从地张嘴,温热的粥滑入喉咙,落到胃里暖和了些。
雾榷低着头,为了让粥凉得更快,轻轻搅动着勺子,再吹了吹送过来。
“雾榷。” 沈妄咽下粥,轻声开口,“你是不是一直没睡?” 他注意到雾榷眼下淡淡的青黑,换做旁人可能不明显,但雾榷生的白,一眼就瞧见。
雾榷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下,又舀起一勺粥:“你觉得我能睡得着吗?” 沈妄看着他眼里的疲惫,心下酸涩。抓着雾榷的手微微偏过头,左脸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
这一蹭将雾榷的衣袖往后一带,触及到的先是细腻的肌肤,紧接着有一道粗糙的质感。
沈妄疑惑抬头,瞥见袖口处一闪而过的伤口。
沈妄将他的袖子往后撸,一条触目惊心的伤口横在手腕上,看起来才结痂不久。
他愣了一下,回想起血波莱罗花的属性,喜好温暖湿润的嗜血植物……
沈妄眉头蹙起,将要开口,雾榷扬了扬手里的碗,抢先回道,“切南瓜弄的。”他佯装恼怒道,"等你好了,罚你给我做一星期的甜品。"
沈妄显然不信,雾榷拉开抽屉,将装有几只药剂的透明袋子拿出来抖了抖,"你昏迷的时候,白医生抓紧调配的,虽然治标不治本,但也能稍微压制一点。"
沈妄垂着眼点点头,“回头我去谢谢白医生。”
他从抽屉里拿出绷带,从雾榷手里接过婉放下,接着卷好他的袖子,一圈一圈的给他的手腕缠上。
上一次给他缠手掌,还是因为雾榷割开掌心把几年前的自己摇了过来,这一次且不论雾榷话里的真假,到到底又是因为他造成的。
沈妄边缠边叹了口气,半响问道,“你不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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