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蛋崽毫不知情地扯扯钟章的手,“雌雌在说什么蛋?”
钟章深吸一口气。
地球人憋红脸,突发神力,一手提着蛋崽,一手拽着小雌虫,将他们两个全部轰到二楼玩玩具去。他自己撩起袖子,气哄哄冲下楼,“伊西多尔!!!”
你到底在当着孩子的面胡说八道什么?
我和你同床共枕三十余年,怎么第一次发现你是这么封建的人,不对,虫?
“什么封建?”序言在地球生活好些年,也是看过宫斗剧和历史剧的虫。他才不承认自己是什么皇室相关的家伙。他默认封建和皇族相关,连忙撇清关系,“蛋崽反正以后都要结婚,生好几个的……按照我们这边的传统,早点定下一个很正常。况且,你也看到了,蛋崽这个智力他学习怎么办?你辅导还是我辅导?”
钟章:……
啊?那你的意思是找个大三岁的小雌虫来给蛋崽做到辅导老师吗?这是什么不负责任的说法?
你们虫族这些奇怪的传统就不要加在蛋崽身上啊。
我们崽才不是笨蛋!
“你不觉得那孩子很有心机吗?”钟章急得挠脸,“蛋崽万一以后被吃得死死的,怎么办?而且这是个孩子啊。领回家,我们也得管他啊。”
序言满脸问号,“雌虫给口饭就好了。”
钟章:“只给口饭?”
序言想想,补充自己觉得能做的事情,“可能再给套衣服?给个床?”
钟章:?
蛋崽当初生下来要是个小雌虫,伊西多尔不会也打算就这样稀巴烂得养着吧?
“怎么养他。我不管。反正,蛋崽以后至少要娶十个雌虫。”序言双手环抱,昂首挺胸,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雄父当年要是愿意多娶几个雌虫,说不定夜明珠家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钟章一巴掌拍在脑门上,“伊西多尔。”
“多生几个又没关系。”序言还在嘴硬,“而且,我也是担心——他现在这个算数,怎么继承我的东西?我的爆炸技术难道要在蛋崽这里失传吗?”
钟章理解序言对父辈技艺的传承执念。
可他们现在是在聊这个传承问题吗?他们在聊小雌虫的问题,养孩子是多一双筷子的事情吗?这是很严肃的家庭问题啊!
“蛋崽不是会爆炸吗?”钟章努力表示自己的不支持,“蛋崽在家里炸过土坑啊。什么鞭炮也炸过啊。你还要他怎么样……伊西多尔,你不要总说崽是小笨蛋。崽不笨。他哪里笨蛋了。”
房间里。
蛋崽贴在门上,一会儿嘟嘴巴,一会儿眨巴眼。他的对面,小雌虫峥也紧张听着关于自己的判决。
如果有的选,他不想回老精虫那边充当什么灵感来源,穿乱七八糟的衣服,拍乱七八糟的照片。
他也想要一个有雌父雄父的家。
“拉布拉多。”小雌虫峥低下头,颇不好意思地抽泣起来,“对不起。我让你爸爸和雌雌吵架了。我。我是不是不应该来?”
蛋崽摸摸脚,又摸摸头。
其实他对雌雌说自己笨蛋已经习惯了。
一想到被说笨蛋,就可以不写数学作业,蛋崽觉得也可以。他完全可以把“笨蛋”当做一个昵称,不写作业就好了,被叫叫又不会少小零食。
要知道,他光是名字叫法就有好几种,什么“蛋崽”“钟皮蛋”“拉布拉多”“钟言”“卡拉布阿拉……”。
蛋崽自己都没有认全过自己的全名呢。
“不是哥哥的错。”蛋崽拍拍峥的脑袋,“如果有错的话,蛋崽会负责的!”
正要说出二段话的小雌虫硬生生闭嘴。
蛋崽脸贴在门上,又听了一会儿,脸上逐渐懵懵的,最后如水一般滑落在门板边上,趴在地上蛄蛹两下。
“哥哥。”蛋崽道:“如果崽被罚很多算术题,你会帮崽一起做吗?”
楼下。
战况已经到了超级大嘴炮环节。
“如果控制不住,他欺负蛋崽怎么办?”钟章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我就怕蛋崽受欺负。他现在还小,不懂事。只能我们帮忙把把关。”
序言:“那就洗脑。”
钟章:“谁?”
“那个漂亮小雌虫。”序言理所当然地说道:“星盗经常这么做。忘记过去的一切,做完就是失忆。从头开始教育。”
钟章:“你能不能稍微讲一点伦理道德?伊西多尔。我问你,如果蛋崽是雌虫,你舍得让蛋崽成为其他雄虫的伴侣之一吗?”
序言:“不舍得。”
“所以说,你要将心比心。不要那么早定什么童养夫,这些事情……”
序言沉定气,死不悔,“蛋崽是我们的孩子。他的性别是雄虫,他可以娶很多个雌虫,他值得享受最好的、最漂亮的一切。他的性别是雌虫,他的伴侣就必须一心一意对他好。不同意,我就抽死那个雄虫,给崽找更好的。
其他家孩子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在乎我们的崽。”
第243章
序言一直没有融入到地球东方红的文化中。
他爱钟章, 愿意和钟章待在一起,愿意爱屋及乌和钟章的亲戚们做生意,给点他觉得无伤大雅的利润。
可东方红是钟章的家乡, 并非他的家乡, 那里是培养钟章三观的地方, 而非培养他三观的地方。
序言始终是那个充满虫族封建思想观念的贵族家族后裔。
核心问题上, 他和钟章是没有办法达成一致的。
钟章聊了半天,彻底明白对牛弹琴是什么意思。地球人气得在厨房抄了四斤糖板栗,一半分给序言, 一半端上去投喂给小崽和小雌虫。
“爸爸。”蛋崽都做好要写大量算数题的准备了。见到钟章上来, 他还以为双亲已经达成一致,快活地蹦哒起来, “爸爸。雌雌怎么说。”
钟章不说话,嘎嘣嘎嘣地掰板栗壳。
一片片板栗壳掉在地上。软糯的黄色板栗心突出来,白雾雾的热气全是甜味。蛋崽伸出手抓起一颗,不管烫,掰开一半先送给钟章吃, 再自己和峥分一半。
几乎不用什么力气,板栗到嘴里抿一下全成粉状。钟章嘴巴嚼嚼蛋崽送来的板栗肉,再看看他和小雌虫分食板栗的小样子, 心里苦水哇哇得冒出来。
原来……这就是自家白菜被拱的感觉吗?
钟章心一偏,手一歪, 板栗给捏碎在壳里。蛋崽也毫不嫌弃, 自己找出小勺子,慢吞吞把板栗碎撬得满地都是。
钟章盯着他,看了又看,和序言吵了老半天的心又软成一滩。
哦~~小时候的伊西多尔也是这么可爱。钟章揪着心想道:谁能比伊西多尔更疼蛋崽呢?只是他的疼法在地球人看来有点抛弃道德罢了。
“爸爸。”蛋崽吃得有点饱。他出去玩时吃了好多零食, 又吃了两大碗米饭,肚子根本没有空的时候。后面的小板栗,他就是掰着玩,三分之一给爸爸,三分之一给雌雌,还有三分之一留给可怜的珍珠哥哥。
小孩更关心珍珠哥哥的去向。
他问道:“爸爸。我可以养哥哥吗?”
这件事情还是让蛋崽自己决定吧。钟章绝不认为蛋崽是什么小笨蛋。相反,他和序言看法完全相左。
蛋崽是一个非常聪明、很有自己主见的小孩子。
最多,不太擅长数学之类的理工科。
钟章作为曾经的中等生,很理解蛋崽这种偏科型小孩。他相信,六岁的蛋崽已经有能力做出自己的判断,并承担属于他自己的责任。
“崽。”钟章轻声道:“爸爸有事情要单独和你聊聊。”
小雌虫峥单独留在屋里。钟章带着蛋崽去花园的温室花房里坐着,蛋崽喝着珍珠奶茶,翘着脚,专心吸珠珠。
“蛋崽。哥哥不是小狗,哥哥是和你一样的小孩子。”钟章语重心长道:“养哥哥和养你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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