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一点小诗倒是没有反驳,她环起手臂对封鸢道:“本狐朋狗友对你的建议是实话实说,不过也别直接说你忘了,这样太欠揍了,就算对方生气也是你活该。你下午不是因为新人没法入职很烦吗?告诉他啊,沟通才是化解误会的最佳桥梁……”
“不过话又说回来,”小诗说着,忽然话锋一转,“你们俩真的没有谈恋爱吗?”
“还没有……”封鸢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他拿出来一看,果然是言不栩打来的,然后他就挥挥手去旁边接电话了。
小诗眯起眼睛:“还没有是什么意思……”
大概过了一分钟,封鸢又回来了,顾苏白看热闹不嫌事大,以一种十分期待的语气问道:“他生气了吗?你被骂了?”
封鸢沉默一瞬,道:“他问我现在要去哪。”
“你怎么说?”
“我说我们要去酒吧。”
“然后呢?”
“他说他也要来。”
“……”
于是当天晚上的酒局气氛非常诡异,言不栩和顾苏白、小诗两人只能说是是认识,再加上他平时本就独来独往,可称孤僻,话又少,也根本不是会注意氛围主动出声的那种人,别人问一句他答一句,不问就一言不发,酒吧光线疏暗,他的半边脸颊隐匿在阴影之中,神秘莫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苏白因为和他不熟有点社恐症发作,但是又被小诗八卦传染,心不在焉,没注意喝了一杯原本是封鸢点的特调,然后马上醉了。
醉酒的顾苏白和清醒的顾苏白完全是两个极端,满嘴胡话还行为嚣张,一会儿的功夫在场几人都被他大力劝酒,封鸢和小诗也就算了,连言不栩都勉为其难地喝了两杯,封鸢清楚这人不爱喝酒,也不知道酒量怎么样,因为他和小诗调酒都习惯加一点高浓度的蒸馏酒,不常喝酒的人大概很容易醉。
“回家吧回家吧,”封鸢说着将顾苏白架起来,“就不应该和他来喝酒,他一喝酒就没好事。”
他熟门熟路地将顾苏白送回了家,小诗也传送回去了,只剩下他和言不栩。
醉鬼顾苏白在的时候一阵吵嚷忙乱,现在却安静得只剩下路灯下的飞蛾扑撞,封鸢这才意识到,从离开酒吧到现在,言不栩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跟在他身后,等他将顾苏白送回家,和小诗挥手告别。
顾苏白家楼下的路灯并不明亮,言不栩站在那里,低着头,脸颊依旧匿在阴影之中。
封鸢仔细观察了他两秒钟,问:“你没事吧?”
言不栩说:“没。”
他抬起了头,封鸢发现他的脸好像比平时红了一点,不太确定地问:“你……喝醉了?”
言不栩又说:“没。”
“真的没有?”封鸢又问一遍。
言不栩还是:“没。”
封鸢:“……”
坏了,不会真喝醉了,这家伙果然酒量不行,都已经变成复读机了。
“我送你回去,”封鸢拉过他的手,“你想回不夜港还是中心城这边的家?”
言不栩的反应好像比平时慢了一拍,也不答话,只是低头看着他被封鸢抓着的手。
“你不会神志不清了吧?”封鸢歪头,想从他的脸上找出更多醉酒的破绽,可是除了那一点似有若无的绯红,这人神情淡漠,眼神平静,和平时无异。
他还没打量出个所以然,眼前折叠镜面一闪,空间层再稳定时,他和言不栩已经身处言不栩家里了。
言不栩说道:“这里。”
他们所在的是言不栩在中心城的住所,封鸢想了想,觉得他大概是在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
第401章 风暴眼(一)
所以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喝醉?
要说他醉了吧,看着挺正常一个人,说话也还算清楚,甚至还能传送;要说他没醉吧,好像也不对,虽然这人平时确实话不多,但是封鸢觉得他和自己待在一块的时候就还挺能说的,绝对不应该是现在这样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的的状态。
这太反常了。
而且他以往也不喝酒,啤酒都不怎么沾来的,今天竟然主动要来参加他们的酒局,还喝了好几杯,虽然说是其中有顾苏白的乱掺和,但他要制服一个醉鬼多容易啊。
于是封鸢琢磨了半天,终于悟出一点真谛来……哦,他应该是生气了。
就在在他琢磨的这点时间里,言不栩已经放开了他的手,换掉了衣服和鞋子,封鸢跟着他走进去,在他背后小声地问:“你生气了吗?”
言不栩回过头,说了近一个小时内第一句完整的话,语速慢吞吞的,大概是平时的零点五倍:“我生什么气。”
“那你喝醉了吗?”封鸢又问了一句。
“没。”
好嘛,又变回单个字往外蹦了。
“我不是故意忘记和你的约定的,”封鸢解释,不自觉伸手抓了一下自己后脑勺的头发,“只是下午人事忽然说……”
说着说着,他忽然就觉得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虽然确实让他心烦,但并不能成为他忽视已经约定的理由,于是叹了一声,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直接道歉:“是我的错,对不起,不会再有下次了。”
言不栩看着他,没有言语。
其实他有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事实上刚才去酒吧之前封鸢接电话的时候已经道过一次歉了,他就算再生气也该过去了,更何况他根本就没多生气。
下午他等了封鸢一个小时也没有回信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他是不是又遇上了什么入侵事件或者紧急情况?毕竟这人失联的情况也常见得很,但是明明早上封鸢还告诉他最近暂时没什事情需要处理了,而且他的手机也不是全然没有信号之类的,电话能打进去,只是没人接听。
就好像手机被他的主人忘在了一边。
和同样被忘记的言不栩一样。
一开始言不栩也没有这么想,但在等待的过程中,他猜测了所有的可能性,最后忍不住打电话问了赫里和南音,得到了和封鸢中午说的话几乎相同的答案,更甚至南音还说,她五点左右还给封鸢发了消息,封鸢回复了的。
到了这里,言不栩也就大概能猜到了,除非真的有特别紧急的事情发生,否则的话,这家伙大概率,就是忘记了。
果然又过了一个小时,封鸢的回复才姗姗来迟。
要说言不栩完全不生气肯定是假的,但同样的,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小题大做,他一边这么告诉自己,一边又忍不住想生气,所以封鸢在电话里承认确实是忘记了之后,他刚平息下去的情绪又争先恐后的涌了上来。
也不知道是在气谁,或者可能根本不是在生气,更像是失落,胸口闷着什么东西,吐不出也咽不下似的,这让他觉得自己两个小时各种猜测、坐立难安的等待显得很可笑,所以才会不依不饶地在电话里问封鸢接下来要去哪,明明一点也不想喝酒却还是跟着过去了。
而离开酒吧之后之所以行为反常,是真的有点醉了。不喝酒一是因为不喜欢,二就是他发现自己很容易醉,虽然清醒得也很快,但也还是会迷糊一阵,平时酒精度数的低的果酒和啤酒倒是没事,但谁知道封鸢和陈诗骤年纪轻轻,竟然是两个深藏不露的酒鬼,点的酒度数高得出奇,喝完他就开始头晕。
不过意识还算清醒,而且等送完了顾苏白一路再折腾回来,酒已经醒得差不多了。
“你真的没事吗?”见他不回答,封鸢又有点担忧地问。
“没……”言不栩低下去头去,说道。
封鸢撤了一步,假意往门口走去,悠悠然道:“既然你没事,那我走了——”
话音未落,垂在身侧的手忽然被抓住往后扯去,他本来也没打算走,但是言不栩拽他的力道却用了十足十,他猝不及防向后踉跄了一下,小腿碰在沙发边缘,眼看就要跌倒了,他连忙伸手向后企图支撑住自己,结果言不栩比他动作快,扼住他的手腕将他这只手也抓走了,于是封鸢不可避免的,摔在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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