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启动&徐森:“……”
老婆婆虽然出场方式比较阴间,长得却并不恐怖,虽然头发稀疏,眼窝深陷,瘦小干瘪的脸颊仿佛只是皱巴巴的皮肤裹着颅骨,但多少也算是有点人样。她颤颤巍巍朝着封鸢三人走了过来,没走几步似乎就力竭了,靠着自己倾斜的墓碑,气喘吁吁地道:“你们也是来找那把剑的?”
“是啊。”封鸢点头,“您知道那把剑的线索吗?”
“知道一点儿,”婆婆声音沙哑地道,“毕竟从我奶奶的奶奶开始,我们就住在这里了。”
“那您能告诉我们,去哪里找那把剑吗?”封鸢问。
“说来话长,要不你们去我家里坐坐?”老婆婆指了指旁边露天的棺材,裂开嘴笑了起来,她满嘴牙齿全无,张开的嘴巴好像一口黑洞洞的深井。
旁边的徐森和重新启动都快绷不住了,封鸢却依旧淡定地道:“不用了,您家看起来不大,装不下这么多人。”
“挤一挤应该还可以,”老婆婆的笑容加深,“或者,把你们全都剁碎了,不就可以了吗?”
她那细瘦的胳膊在背后摸了摸,不知道从哪里拎出来一把比她自己还长的柴刀,恶声道:“你们这些小偷!盗贼!别想在我们镇上偷走一样东西!”
说着抡起砍刀就追了上来,封鸢三人拔腿就跑。
“她都那么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跑这么快?!”徐森一边跑一边喊道。
封鸢道:“她连那么快的棺材盖都掀得开,当然跑得快——不对啊,我们为什么要跑?”
他停下脚步,对身旁的重新启动道:“狗哥,打她!”
重新启动圆圆的眼睛瞥了他一下,封鸢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个白眼,不过重新启动在和砍刀婆婆交手的过程中确实占了上风,很快便将老婆婆擒住了。
老婆婆嘴里依旧念叨着“小偷”、“盗贼”一类词语,重新启动将捆绑起来的老婆婆推到封鸢面前,封鸢疑惑道:“干什么?”
重新启动说:“你来问,我没有和NPC交流的经验。”
封鸢心想哪有什么经验,全靠魔王殿下刷脸。
可是现在显然不能对砍刀婆婆来一句“见到魔王大人为何不跪”,而且这还是位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万一在沟(威)通(胁)过程中一个不高兴碰瓷他怎么办?
“我们想知道——”
“小偷!强盗!”
封鸢对着重新启动一摊手:“这没法沟通,有代沟。”
重新启动似乎也没指望他真的问出点什么来,道:“这个副本没有给玩家设置确定的扮演身份,所以在这些镇上的居民眼里,要寻找王者之剑的玩家大概确实和盗贼无异。”
老婆婆愤慨地高喊:“你们这些抢劫的强盗——”
封鸢忽然回过头,问老婆婆道:“你们难道不想摆脱诅咒,真正的死去,去往神明的天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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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忽然又说不用写书面报告了?”南音诧异道。
周林溪头也不抬道:“谁知道领导怎么想的,不用写不是更好吗?诶,你帮我把那个红色文件夹拿过来。”
“自己拿。”南音毫不客气地过去坐在了周林溪对面,周林溪一抬手,文件夹缓缓的从书架里飘出来,落在了他面前的办公桌上。
“这什么东西?”南音问道。
“我们去耶利亚村的任务结束封单,”周林溪龙飞凤舞地在落款处签上自己的名字,将文件夹递给了南音,“签字。”
南音也签完了名字,合上笔盖,双手对握住,下巴支撑手背上,道:“可是我总觉得,这件事应该还没有结束。”
“可是我们的任务只能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就看韩锐他们对那个稻草人的测量数据,能不能追根溯源找到污染物诞生的源头了。”
周林溪就将文件夹合上扔在了一旁,若有所思地道:“而且,如果要是找污染物是什么人投放在耶利亚村的,恐怕还得案调司参与,有了结果也是由他们转交过去,和我们无关……至于耶利亚村内部的一些变故,就看查休拉自己如何处理了。”
“我不是担心他。”南音放下手,指甲有规律地敲击着桌面,“我是在想,我们去耶利亚村的消息完全保密,只有查休拉知道我和你的身份实力,哪怕耶利亚村有内鬼,内鬼又是怎么知道要用多少污染系数的污染物才能迫使我们俩去往污染源处,而且短时间内无法走开……
“毕竟,如果污染系数再低一点,我完全可以先用‘领域’或者封闭类秘术将污染区隔离出去,这不足以让我们两人同时离开墓地;而如果污染系数再高一点,整个村子乃至周边地区都会被画作污染区全面封锁起来,这不利于他们盗取到权杖之后逃离。”
南音语气有些疑惑地道:“这是需要对你和我的实力、神秘事务局内部处理污染事件的流程都有一定了解才能做出来的判断,耶利亚村……有在神秘事务局工作的巨人?”
“当然没有。”周林溪的眉毛动了动,“别说神秘事务局,整个中心城都只有第二白昼的浮空岛上才能见到巨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巨人的领地意识有多强,他们基本只是生活在荒漠和极地,要不然怎么会有‘荒漠巨人’和‘极地巨人’的称谓?”
“所以我才觉得可疑……”
南音转过身:“而且他们不仅对我们的实力有所了解,连我们的行踪都好像把握得一清二楚,这多少有点诡异了吧?”
“你真不愧是搞研究的出身,”周林溪摇了摇头,“一次异常污染处理任务而已,能让你看出这么些名堂来,要不你明天去案调司报道吧?争取干掉谢若冰,你来当司长好了。”
正说着,周林溪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拿过来一看,笑了:“果然不能背后说别人,这就找来了。”
来电正是案调司的司长谢若冰。
“师姐,”周林溪道,“这么晚还打电话,有什么急事吗?”
“还不是拜你和南音所赐,”谢司长的声音听起来到倒是情绪稳定,“你们在耶利亚村抓到的那两个小偷有问题,你和南音不论是谁,过来一个人吧。”
……
“我不是把人送到观测站了,怎么在您这?”南音推门进去,疑惑道。
谢若冰抬头看了眼一前一后走进来的南音和周林溪,道:“两个都来了?挺好。”
她三十多岁,个子不高,也没穿制服,头发松松垮垮地束在脖颈处,如果不说,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看上去其貌不扬的女人竟然会是案调司的司长。
“是局长专门吩咐的,”她说道,“和耶利亚村有关的案件都转到总局来,由我亲自盯着,直接向她汇报。”
“局长对这件事相当重视啊……”南音嘀咕道。
“毕竟无故死亡的是拜姆大祭司,她还是这一代的灯塔工程师之一呢。”
谢若冰说完,就将话题转到了案子本身,沉声道:“那两个小偷的意识都有被灵性暗示过的痕迹,而且对方的手法非常高超,很难追溯灵性的来源。也就是说,他们去耶利亚村盗取权杖并非出自本意,而是被人操纵。”
“我就说那两个小贼不大对劲,”南音道,“就凭他们俩怎么可能偷得到权杖?”
周林溪沉吟:“可就算被人操纵似乎也不大说得通?你刚才也说了,真正要盗取权杖的人不管是情报收集还是计划都做得相当周密,又为什么要派这两个小毛贼混进村子里,有什么目地?”
南音摇了摇头,猜测道:“扰乱视线?制造混乱?或者是——”
她说着,声音倏然停顿,恍然明悟一般,咬牙道:“我知道他为什么能清楚我们的行动步骤了,那两个小毛贼是给我们俩准备的!故意干扰我们的行动步骤,来推算我和你位置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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