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意说:“师门有命……”
“还是因为师门中,有你惦记的人?”裴令珠问,“赵大哥,你当日冒险从断崖边摘下来的那株花,后来送出去了吗?”
赵如意抹药的手一顿。“没有。”
他垂下眼眸,掩住了眸中神色,低声道:“路上出了点意外,那花……嗯,已经毁了。”
“这么可惜?”
裴令珠道回想起赵大哥摘下那花时的神情,确实觉得十分惋惜。她忍不住问:“这是不是说明,赵大哥与那人并无缘分?”
赵如意替裴令珠上完药后,又仔细地将伤口裹好,这才站起身来,温言道:“裴姑娘,我从来不信缘分。”
说完,便朝江旭那边走去了。
江旭正苦着脸安抚众人,见了他过来,才略松一口气:“赵兄。”
赵如意问:“怎么样?可是魔教之人所为?”
江旭还未答话,其他人先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这些黑衣人可奇怪得很,一群人戴了面具,另一群则是黑巾覆面,全都看不清容貌。”
“出招时未下杀手,看着更想生擒我们。”
“他们相互间也不对付,差点儿就打起来了。”
“若是魔教所为,怎么会派出两群黑衣人来?”
任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这是因着天玄教内,教主与右护法不和的缘故。
江旭则愤愤道:“光天化日之下就敢闯进客栈伤人,除了魔教还能有谁?不过,我们一行人既然被魔教盯上了,我担心的是……之后还会出事。”
不止盯上,魔教之人早已混进来啦。
赵如意这样想着,道:“这是必然的。咱们眼下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折返回去,等回了江陵城,自然无惧了。”
“那可离得太远了。”
他们一路行来,算是游山玩水,当然不觉得远。可若是要躲避魔教追杀,这千里迢迢的,谁知会出什么事?
赵如意本来也是故意这么说的,便接着道:“那只剩下一条路,就是找人求援了。这附近,可有江兄你的师门长辈?”
江旭正自迟疑,就听裴令珠道:“可以去找我伯父他们。我们本来就是一路追过来的,只是半路走岔了道而已,现在再追上去也不迟。”
“可是,裴前辈他并不希望你们过去。”
“所以江大哥才带着我们兜圈子?”
“哈,哈哈,裴姑娘看出来了啊……”
赵如意假装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哑谜,问:“既然如此,为何不去找裴大侠出手相助?”
“此事复杂得很。”江旭解释道,“裴前辈他们去追天玄教的魔头了,但当中……涉及一些隐秘,裴前辈是不想我们牵涉其中。”
他也是没办法了,才带着众人兜圈子,先前去那处村庄,也是以为没什么危险,谁知这么巧撞进了魔教的陷阱里。
当然此时被裴令珠说破,此事也是瞒不住了,大家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一致决定往西北走了。
赵如意更是推波助澜,说:“江兄不必忧虑,此时去追裴大侠他们,总好过被魔教的人围追堵截。下回来的,可不是几个黑衣人这么简单了。”
“是啊,听说那魔教教主好生吓人,专门挖人心肝练功。”
“那右护法亦是手段残忍、杀人无算。”
赵如意看了看站在角落里的谢云川,笑眯眯地没有出声。
江旭拗不过众人,最终还是答应下来。又特意去买了两匹好马,将赵如意他们也算进了“自己人”里。大家不敢耽搁时辰,稍微采买了一些吃穿用品,便骑马上路了。
赵如意独乘一骑,正好与江旭并辔而行,俩人不时低声商量几句。
谢云川落后一些,离着他俩不远不近,若有所思地望着赵如意的背影。
这时又有一骑越众而出,策马赶到了谢云川的身旁,叫他道:“谢公子。”
谢云川回眸一看,是那个姓裴的女子。本来他是不想理会的,但想到他现在是扮作清风剑派的弟子,这些正道的人最讲礼数,便朝对方点了点头。
裴令珠也没介意,只是问:“听说谢公子是赵大哥的师兄?”
“嗯。”
“那你跟赵大哥……是一块长大的?”
谢云川一怔。他跟赵谨倒确实是一块长大的,但每次去找赵谨时,赵如意又总是阴魂不散,所以勉强说起来的话……
“算是吧。”
裴令珠咬了咬嘴唇,似在犹豫要不要接着问下去。
谢云川可不管这些,一勒缰绳,自顾自打马向前。
裴令珠只得又追上来,终于将心一横,开口问道:“谢公子,你可知道,赵大哥他……有一个心上人?”
闻言,谢云川慢慢回头看她。
明明是平凡无奇的一张脸,那一双眼睛里,却像藏着山巅之雪。裴令珠被他瞧得好不自在,顺了顺颊边乱发,才接着说道:“赵大哥曾说,他那心上人,是跟他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青梅竹马之人?
谢云川一下就猜到她说的是谁了。
他当然早有猜测。别的不提,只说赵如意从一介剑奴,一步步爬上右护法之位,却仍旧一口一个“少爷”的叫着,就知他对赵谨的那点心思了。
但真正听人说出来时,谢云川仍旧觉得心中烦闷。
此人处处与自己作对,不就为了这个缘故吗?真要论起青梅竹马,什么时候轮得到他赵如意了?他跟赵谨一块习武时,赵如意还不知在哪儿风餐露宿。
而赵谨……又是什么想法?
谢云川回想起自己醉酒那日,赵谨虽被吓了一跳,但言谈之间,并未提及赵如意。而他平日里对待赵如意,也只如一般好友,并无甚特别之处。
嗯,不过是赵如意一厢情愿而已。
想到这里,谢云川总算觉得气顺了些。
至于那裴姑娘是怎么想的,他根本也没放在眼内了。偏偏裴令珠还要追问道:“谢公子,你想到那人是谁了?是你们清风剑派的师姐妹吗?”
“嗯,是我师门之人。”谢云川道,“恕我直言,在我眼中,裴姑娘自是远远比不过那人的。”
裴令珠面上一红,说:“我只是心中好奇……”
“裴姑娘与其打听这些,不如去找赵……去找我师弟,对他表明心意。”
有赵谨珠玉在前,想来赵如意也不会喜欢这位裴姑娘。
当然,喜欢上了更好。
谢云川心道,正好可以治他一个……勾结正道之罪。瞧他跟江旭勾肩搭背的模样,说不定早有此心了。
眼见那俩人渐行渐远,谢云川手中鞭子一扬,快马追了上去。
这边赵如意正想尽办法套江旭的话。俩人从风花雪月聊到了天下大势,赵如意想尽办法将话题往天玄教的魔头身上引,不料江旭就是不上钩。眼见谢云川追了上来,他连忙丢了一个眼神过去,意思是让教主配合他唱一出双簧。
谁知谢云川看都不看他一眼,兀自越过他们俩人,径直往前头去了。
赵如意一愣。
教主这是生的什么气?
连江旭都看出来了,问:“你师兄怎么了?”
“唔,”赵如意想了想,道,“大概是又犯病了吧。”
“什么病?”
赵如意小声说:“疑心病。”
“啊?”
“哈哈,”赵如意打了个哈哈,说,“我师兄难得下山一趟,脾气难免有些古怪。”
一些隐世之人确实如此,江旭行走江湖,什么脾气的人没见过?因此并未放在心上,只是说:“赵兄,我前日跟你比剑时,已觉得奇怪了,这几天看你走路,更觉你脚下虚浮,像是、像是……”
“像是没了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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