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赫尴尬地笑着挠头,附和时云木的话:“对啊对啊,就是这样!”
他一溜烟儿地从水边跑走了,像是身后有人在追他。
独留时云木一只史莱姆莫名其妙地拿着自己手里还剩两颗的烤棉花糖,看着他脚底抹油逃跑。
“还吃吗?”
肉香卷着香料的香味袭来,是陆确将其他的肉串拿了过来。
青年眨了眨眼睛:“要!”
他朝陆确走去,看着五官深邃的男人,心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L湖会有什么意外或惊喜在等着他……
那他就安安心心等着,等到惊喜到来的那一刻吧^^
*
L湖暑假很热闹,还好老严机智,定的民宿在女神山山脚,那边住的比小镇上的人少,虽然吃饭会比较麻烦,但毕竟是自驾游,吃饭其实不算是很难解决的问题。
坐在水边,吹吹凉风,又或是坐船,将手轻轻伸进湖水中,感受碧波荡漾,都不乏是感受L湖景色的好方式。
这家民宿被特殊安全科的自驾游大军占满,民宿老板经常在餐厅一楼活动,如果民宿客人不叫他,他就不会上二楼。尽管现在深渊的存在被公布,也是全世界范围内讨论的热门话题,但肯定普通人见到魔物还是会害怕。所以时云木就只在房间里变成果冻状,最多在阳台上转悠。
他有时候觉得人形方便,有时候觉得原形还会要轻松许多。
果冻仿佛一滩快要化掉的液体,趴在民宿的阳台上直直往下望,L湖的湖畔在日光下朦胧得像一幅油画,从时云木的视角望去,湖泊边还有一些水潭,水潭间芦苇在摇曳,还零星点缀着几束向日葵。
云慢悠悠地从天空飘过,这家民宿里养的小狗伸着舌头,欢快地通过水潭上的木板抵达湖泊边缘,跑来跑去,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想不想去走婚桥?”
房间的门被人轻轻叩响,时云木回过头,看见陆确倚着门框,唇角微微勾着,望着他。
只是那黑眸难得有几分闪烁,仿佛眼睛的主人在忐忑,史莱姆是否会接下他的邀请。
时云木看了看天色,已经有了些金黄,太阳向着山脉在倾斜。于是他故意说:“可是天色都这么晚了,还要出去逛吗?我还想听一下这家民宿的民谣弹唱呢。”
陆确表情微僵,他没料到时云木会这么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才能哄着果冻和他去走婚桥。
时云木心里在狂笑,表面却只眨巴着豆豆眼,弹跳到陆确跟前:“你想不想听民谣弹唱?我们一起去呗,顺便我想尝一下这家民宿餐厅的蛋炒饭。”
男人垂下眼帘看他,嗓音却变得有些艰涩,像是大脑突然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堵塞住,真切地说不出半分好话来,只能干巴巴憋出一句蹩脚的理由:“其实是明赫他们想去逛一下……”
“不逗你了不逗你了,”史莱姆变回青年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走吧,不是想去走婚桥?”
一齐穿戴整齐出了门,到走婚桥时,正逢蓝调时刻。
太阳落下的20分钟,落日与地平线的夹角在-4度到-6度之间,天空的蓝和余晖的橘黄交相辉映,天空静谧而温柔。
走婚桥上人不多,大多数的游客都选择了上午或者下午的白天时间前来参观游玩,连编彩色辫子的阿嬷都在准备收拾回家。
“其实明赫他们根本没来吧。”时云木站在走婚桥桥口玩了一会儿手机,陪着陆确假模假样地等了五分钟,就立刻拆穿了对方拙劣的谎言。
陆确沉默,他低声“嗯”了一声,当做是尴尬的回应。
晚霞仿若将桥两旁的草海点燃,橘色的光晖勾勒出了一道又一道的金边,伴随着入夜的微风,还能听见草海翻起海浪的声响。
地灯亮起,照亮了草海上长长的一条路。
时云木看了眼,伸出手,他牵住陆确的手。
陆确的手有点冰,可见男人很紧张。他在紧张什么?时云木有些疑惑。
这个时候的他比人类坦坦荡荡多了:“走吧,我们上桥去逛逛。”
可能是日落得差不多了,天空是深邃的靛蓝,耳边只能听见虫鸣和草海翻覆的窸窣,桥上也没了游客,只有灯静静地亮着。
桥上古朴木质气息弥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走在前面的变成了陆确,而时云木被他拉着走在了后面。
直至到了桥中央,陆确才回过了头,轻轻松开了时云木的手。
男人的目光划过时云木那张略显茫然的脸,他低低启唇,说出了声:“小木,你肯定没听说过,这里的民族实行走婚,夜里来,天明去。”
青年歪了下头:“难道你也想走婚?”
舔过干涩的嘴唇,男人下颌线微绷,身侧自然垂落的指尖难以压制似的动了动。看着会错意的青年,陆确无奈失笑,好像紧张劲也消了点,说话平稳许多:“不,小木,我可能不太能接受走婚。”
“”我更想和你走过每一个日夜相守的明天。”
他目光落在时云木蜷起的手指上,那里戴着他曾经给的素戒。
但今天,或许可以做一个更换了。
男人拿出戒指盒,在时云木面前打开。
戒指上刻画了繁星,相较于素戒,更是要精致不少。能看得出,参与设计戒指的人用了不少心血。
男人声音低沉,哪怕在微风里,仍然清晰:“我们之前的婚姻将会是序章……现在,让我正式地、以爱人的身份,问你一个问题——”
“小木,你愿意答应我的求婚吗?”
以前的联姻太匆忙,陆确想要重新给时云木一个圆满的人类婚姻仪式,好像在告诉史莱姆,你若是答应了我的求婚,就不要再走了。
时云木眼睫颤了下,青年白皙的脸此刻有些泛红,莹绿的眼里荡漾起笑意。他无声地拿起戒指,取下素戒,等着陆确给他套上新的戒指,才欢快地说:“嗯,我当然愿意啊!”
他低下头,去给陆确也戴好新的戒指,就猛地扑进陆确怀里:“嗯……以前叫你老公是带着点逗乐的意思,现在嘛……”
时云木狡黠地扑闪了两下绿色的眼眸:“老公。”
陆确抿了下唇,他用行动代替了回答,捧着青年的脸,覆上了自己的唇。
“哇!”
一声短促的气音打断了这场接吻,陆确不虞地看过去,却看见了一大帮子的朋友同事全在后面不远处的桥上蹲着,个个眼睛瞪得和铜铃似的。
时云木和陆确:“……”
得,一群八卦的家伙!
“恭喜恭喜,这我们该怎么恭喜?订婚快乐?但是好像都结婚了……”
“呃,要不然就祝未来幸福顺遂吧?”
“我知道了,”明赫认真地说,“还是祝百年好合吧!”
时云木好笑道:“祝什么百年好合?要祝就祝一辈子都不分开!”
他话音落下,牵着陆确的手手指蹭过男人手心。
陆确似有所感,疑惑地朝时云木望来。
青年得意朝他一笑,拽起两个人相携的手,仔细看去,才会看见戒指上流溢着术法。
“共享生命。”时云木做了个口型,在朋友们闹热的祝福声中,将自己覆盖的术法无声告诉了陆确。
“我呢,是一只魔物,魔物是不讲道理的。”
“我贪心,不择手段,我想要永远,不要瞬间。”
“所以,老公,”时云木慢悠悠地露出了点笑,“得麻烦你一辈子都是我的啦。”
陆确弯身,吻扫过他的脸颊。
“嗯,我永远都是你的。”
【正文完】
第85章
火焰和浓雾吞噬了一切。
在这之中,一个黑影骤然窜出,但它并不是要逃跑,而是被其他的魔物抡出来的。
那只身体都没了一半的魔物在地上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它努力想往前爬,在地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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