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确看了眼:“没有。”
时云木就又将盘子放进水里洗洗搓搓,不到一分钟,他又拿出来:“这样好了吗?”
“……没有。”陆确说。
时云木抱怨了句“好麻烦”,又重新把盘子放回水柱之下淋水。
淋了半天,陆确看不下去了,忽地伸手,捏住时云木的下巴,俯身吻上那撅着的嘴巴。
趁着史莱姆被亲宕机,陆确神色自若地将盘子从史莱姆手里救出,“我来洗吧。”
他把完全僵硬住的史莱姆推到另一边,自己开始洗碗。
时云木呆呆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陆确已经淡定地把碗洗完了。
青年语气有点不高兴:“你就不能让我学习一下家务吗?”
陆确瞥他:“你不需要学。”
男人擦干手上的水渍:“这些我来做就好。”
时云木哼哼:“你不让我拥有自主生活的能力!”
他话音落下,擦干手了的男人轻轻勾住他的手腕,视线范围内一阵天翻地转,时云木就发觉自己被抱在了桌台上。
“你做什么?”耳尖窜起两朵火烧云,时云木嘴唇半张问出了声。
男人将他箍在怀里,仰着头对上青年稍显慌乱的莹绿眼眸:“我确实不想让你有自主生活的能力。”
“为什么?”时云木问。
陆确扯了下嘴角,额头抵上时云木的额头,低声说:“这样你就离不开我了。”
时云木手指蜷缩起来,将那话里满满的占有欲听了个一清二楚。
“想接吻。”男人嗓音变得有些低哑,视线滑落到时云木的鼻尖,“可以吗?”
时云木吭哧吭哧地憋出话来,嘟嘟囔囔的:“想亲就亲……不要问我。”
陆确笑了一下,他捧住青年的脸,吻了下来。
吻过那么多次,两个人都从刚开始的生涩,到现在已然熟稔。
——至少时云木会换气了,总不至于憋气憋晕。
史莱姆其实是很听话的,偶尔男人手划到他下颚处捏了捏,青年就会乖乖张嘴,任由那舌头滑进来,席卷他的口腔,攫取他口中的每一寸领地。
意乱情迷间,时云木能感觉到滚烫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隔着单薄的衣料,他都能感觉到握着他腰的大手手心温度,正源源不断地传到他皮肤表面,蔓延开来。
慢慢地,那双手中的一只渐渐往上,指腹薄茧摩挲过他的耳垂。
啄吻他唇角的男人还要闷闷地笑:“你的耳朵很烫。”
时云木睁开眼,睫毛有点湿漉漉的,绿眸也盈着水光。他瞪着陆确,作势去捂对方的唇。
被捂住的人不慌不忙,漆黑的眼盯着时云木,接着摁住青年捂着他唇的手,吻了一下。
时云木立刻要把手缩回去,但还是被捉住了。一点一点的,男人将轻柔的吻覆上青年的指尖。
“还捂吗?”陆确掀起黑眸,问。
火苗顺着那被啄吻的手一路烧到脸侧,哪哪都烧起了热意。
青年发出很小声的哼哼:“不捂了。”
陆确笑了笑,似乎还对对方的回答感到遗憾。
被摁着亲了半天,时云木勾着陆确的脖子不说话。
腿也缠在男人腰上,交织在一起,活像一只八爪鱼。
陆确往下看了一眼——这回被捂住的是他的眼睛,紧接着是青年气急败坏的声音:“别往下看!”
陆确:“。”
他放缓了声音:“那总不能让你一直这样。”
时云木沉默了,他还是略微对这个有了解的,但是真的要走到这一步……时云木还是会紧张。
电光火石间,时云木灵机一动。
他放开捂住陆确眼睛的手,得意洋洋地说:“我觉得在这之前,我们还是得先学习一下!”
抬起一边眉梢,陆确放任青年翘尾巴,问:“怎么学习?”
时云木扬起下巴:“之前黑暗精灵他们给了我一个光碟,说是黄//片!”他问,“看吗?”
陆确假意思忖,还是道:“看吧。”
只有客厅电视可以看DVD,所以趁着时云木在捣鼓自己的光碟时,陆确很自然地将时云木的枕头被子全部抱了过去——其实看这个架势,他不一定会让时云木再搬回去住了。
青年翻找出自己之前淘到的二手DVD放映机,蹲在电视机前面调试。
看到终于出了画面,时云木还有点激动,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电视屏幕。
他终于要看到人类是如何交//配的了吗?
但结果却出乎史莱姆的意料。
青年蹲在电视面前,表情呆滞起来。
陆确站在他身后,略微沉吟:“噢,原来是簧片。”
上面正是各种簧管更换簧片的教程。
这样说来,那个小贩还真不算骗他们:这真的是簧片啊!
时云木郁闷了:“怎么这样,骗魔啊!”
陆确多走了几步,半俯身到时云木耳边:“看来还得我来教。”
时云木嘴硬:“你会教什么?”
男人目光波澜不惊地落在时云木又开始洇红的耳朵上:“嗯……至少比你会的多。”
“……?”
时云木被陆老师拉进房间了。
“唔……”
凌乱的床单间,时不时有青年刻意想要压低的声音溢出,接着还有两三声短促的泣音,但在被声音的主人发觉之后,又很快咽了回去。
几声窸窣后,只能听见时云木羞臊的低喊:“你别咽!”
他的手掐着男人的脸,眼睁睁看着对方喉结滚动,显而易见咽了下去。
这下整张脸都臊得通红,时云木莹润的指腹在男人侧脸上轻轻掐出一个凹陷:“你咽下去干嘛?”
男人语调懒洋洋:“没有规定不能咽。”
“我规定了!”时云木喊道。
陆确假装没听见。
时云木气急败坏,抬起脚想要去蹬男人,却被捉住了纤细的脚踝,反被对方放肆地揉捻。
陆确声音带着笑意:“你这是惩罚我还是奖励我?”
青年语塞,只能拿勾着一抹红的眼睛去瞪他。
男人的手半撑在床上,他俯身重新凑近时云木,眉间浮溢愉悦,放轻了声音:“接下来,可以到我了,对么?”
欲望像暗流,在月色下渐渐涨潮,淹没了所有的理智。
时云木喉咙发痒,他舔了下嘴唇,眼皮轻颤,还是抖着声音说了“好”。
在他同意的声音落下那一刻,男人呼吸微微乱了些。他根本不像是表面显露的那般平静,若是时云木此时抬起眼睑,就会看见对方眼底深邃之下压抑的暗潮。
……
不得不说,充沛的体力,以及魔物不需要睡眠的属性,交织在一起,对于夜晚的耳鬓厮磨来说,是最相适配的。
整个晚上时云木都是呜呜咽咽,脑袋晕晕乎乎过去的,有时候被折腾太狠,软着声音说不想做下去,却被对方吻过眼皮,就不争气地又心软了。
一晚下来,时云木身上青青紫紫的,陆确也没好到哪儿去——被折腾的史莱姆根本没有意识去控制自己的力道,看着圆润的指壳划过背部,抓人特别用力。
从床上起来,手绕过时云木的腿,陆确抱起青年去浴室时,都能看见线条匀称的背部七七八八全是抓痕。
青年手指尖都软的,耷拉着眼皮不想动。
他侧过头去看了眼卫生间的百叶窗,阳光熹微,穿过窗棂的间隙洒了进来。
时云木忍不住抬了抬手,开口嗓子都有些哑:“怎么都早上了?”
半耷拉的眼皮下,玻璃珠似的眼睛转动,时云木幽幽盯着陆确,表情里充满了控诉。
有点做过火的男人假装没听见,咳了一下,帮时云木清理。
水声哗啦间,屋外手机铃声响起,时云木听出来是自己的,便有气无力地指了指,示意陆确去帮忙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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