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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繁点点头，道：“行，我们现在就去，麻烦你了。”
老杨转身在前面带路，笑道：“不麻烦，几步路的事。”
没多久，几人走到两条街外的一条街巷，此刻已经是半上午，巷子里活动的人不多。
有个年轻男人提着一个壶从屋内开门出来，正要关门的时候，老杨抬起手冲那边招呼：“小布！”
年轻男人停下动作看了过来，看见老杨脸上露出个笑容：“杨哥？”
他看了老杨身旁的姚繁和渝长夏一眼，把目光再次落到了老杨的身上，道：“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老杨带着姚繁和渝长夏过去，简单介绍了一下姚繁的身份，介绍渝长夏的时候则有些迟疑。
他不认识渝长夏。
姚繁道：“他是我的队友。”
老杨点点头，说道：“姚队长和这位渝队长有事情要找你。”
小布明显有些紧张，道：“我们也没犯什么事啊……”
姚繁道：“不用紧张，我们来只是想和你了解一些家里病人的情况。”
老杨道：“对，姚队长人很好，你就配合他就行。”
他把姚繁之前做极乐天堂鸟的善后工作的时候尽心尽力帮助他们的事情说了。
小布这才放松了一些。
之后老杨赶着上班，说了一句后，就匆匆走了。
小布迟疑片刻，推开了门，道：“进来吧。”
屋子简陋，内部光线昏暗，面积狭窄，是W区住处的通病。
里面的床上靠着床头坐着一个年纪比小布大不了多少的男人。
男人身形极瘦，面容枯槁，原本闭着眼睛，听见动静后睁开眼睛看过来，咳了咳道：“小布，你不是去打水吗，怎么又回……”
看到小布身后的姚繁和渝长夏两个人，他疑惑道：“这两个人是谁？”
姚繁主动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和来意，表示想要了解一下他的病情相关，做个调查和统计。
男人看向小布。
小布点点头，道：“他还帮过杨哥，杨哥说可以相信他。”
男人放松下来，和小布一起配合姚繁的询问，不过男人的情况很差，不时就会剧烈咳嗽，还会咳血，所以大部分时候都是小布在说，男人偶尔点头和补充。
姚繁则主要问了男人生病的时间，生的什么病，吃的是什么药，一直以来又是什么情况，服药后的表现等。
渝长夏在一旁做记录。
通过小布和男人的描述，姚繁就已经有了预感，和之前许荧所说过的服药特征相符，恐怕和孟晚母亲的情况是一样的。
而等小布把男人吃的药都拿出来，看到那些药盒上的晴空红日标记，就基本已经可以断定男人也是吴家制售假药的受害者了。
不过稳妥起见，姚繁道：“这些药我能各取一颗留作样本吗？”
他准备想办法确认一下这些药的成分，确认是否真的是假药，如果是，也可以当做证据。
“我可以购买。”
他开出了一个很不错的价格。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小布当即就答应了。
之后姚繁又要了几个空的药盒，小布也欣然给了。
姚繁问道：“除此之外，你们知不知道有谁参加过中央研究院的试药和实验？”
小布摇了摇头，看向他哥，他哥也摇头，两人都很迷茫，道：“不清楚。”
“那是什么？”
“没事，”姚繁问道：“你们还认识其他的病人吗？”
小布道：“我知道一些。”
之后姚繁让小布带他去见了另一个病人。
就这样，通过这些病人和病人家属之间的关系网络，他和渝长夏在这一整天里见到了不少病人，收集了不少情况。
也终于问到了有关参与吴家实验的受试者的消息。
不过问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姚繁问到了受试者的地址后，没有直接去，时间晚了，不好上门，也不好再去登其他病人的门打扰，就和渝长夏先回去了。
叶灼也已经回了零队。
姚繁问道：“情况怎么样？”
叶灼微微摇头，道：“陷入了僵持，基地内的阻力不小。”
“明天还会再议。”
“不过最迟三天后，会进行最终投票，出结果。”
姚繁眉头皱起，也就是说，他只有三天的时间了。
没想到时间会这么紧。
叶灼问道：“你和渝长夏今天做什么去了？”
姚繁就把自己的想法，和今天做的事情都告诉了叶灼。
叶灼一顿，肯定道：“如果能够找到吴家更多的罪证，就能争取到更多的支持，对于最终解决吴家，会很有帮助。”
“来自受害者的真实情况，也很有分量。”
“你做的事情很有用。”
“不过时间有些紧迫，有需要就和我说。”
姚繁点点头，笑道：“我知道，放心。”
“对了，我从那些病人的手中收了一些他们一直服用的药物，还需要进一步化验确认成分，开出检验证明。”
叶灼道：“这个交给我。”
第二天，姚繁再次和渝长夏出发，不过这次，他从零随队抽调了几个人帮忙。
让他们根据昨天走访过的那些病人提供的信息，去向其他的病人收集证据。
根据昨天的了解，他发现那些病人的数量委实不少，加上时间紧迫，只靠他和渝长夏速度太慢。
他则和渝长夏先去见了那个吴家实验的受试者。
根据地址找到地方后，姚繁动了动鼻子，眉头微皱，看向渝长夏问道：“你闻到了吗？”
渝长夏点点头，四下看着：“有一股奇怪的腐臭味。”
W区的环境不好，街上本来就有异味，这股臭味却依然很明显，和污水以及垃圾，甚至排泄物的气味很不同。
周遭的人从附近经过，都紧紧捂着鼻子，满脸厌恶地将目光投向了其中一间屋子。
也就是姚繁和渝长夏这次的目的地了。
两人对视一眼，姚繁上前敲了敲门。
没有人应。
但里面有动静。
至于那动静……嗯嗯啊啊的，一听就知道在做什么。
姚繁就后退开来，在外头等，他挺平静的，渝长夏倒是有点不好意思。
但等了会儿，里面的动静很快停了，也没人出来。
姚繁就又过去敲了敲门。
“***，谁啊！？大早上的不睡觉，敲**的敲？”里头传来一个暴躁的公鸭嗓声音，满口脏话怒骂道。
姚繁眉头微皱，道：“你好，我有点事情想和你咨询一下。”
“我是……”
“询**的询，***，滚！别耽误老子睡觉！”那人继续污言秽语怒骂，显然没有好好说话的意思。
姚繁收起手，表情平静，一脚将门踹开了。
脆弱的门板直接从门框脱落，重重砸在对面的墙壁上，而后落在地上变得破破烂烂，发出巨大动静。
“啊——”屋里传来另一个人的尖叫。
很快，一个年轻男人捂着脸衣衫不整从门里跑出来，手里还抓着一把钱，看了门口的姚繁和渝长夏一眼，小心绕开他们后把钱塞进怀里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一边跑一边将鼻子里塞的纸团拿了出来，表情还有些干呕，从怀里掏出一块布，不停擦拭着头脸脖颈。
姚繁和渝长夏这才进了门。
屋内那股腐臭味道顿时变得更加明显了，十分难闻。
床上贴墙角位置站着一个人，一脸戒备和害怕，用公鸭嗓子颤声道：“你们、你们是谁？”
“想干什么？”
这人看着年纪不大，瘦得像一根竹竿，长相普通，但是看着却十分丑陋。
因为他的脸上、和只穿了条破裤子的身上，有不少溃烂破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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