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戏多年,明明早习惯了众人投射过来视线的商昕,此刻难得感到局促。
足足半分钟后,黎茅才收回视线,坐下,手指捻着佛珠,淡淡吐出一个字:“配。”
配?
这是好还是不好?
“小姨,我叫商昕。”商昕试图找点话题:“小姨,最近还好?”
“挺好。”黎茅抬眼看他,“他应该和他说过,我出马的事情吧。”
发现对方并未对喊小姨的称呼表现出排斥,商昕心里微微一松。
他点了点头,顺从的接话:“敛之跟我提过一两次,说您早些年就……嗯,就是出马了。”
出马这事儿,他其实不太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这些人都声称自己忽然能与仙家沟通,无论年龄无论职业,他们摇身一变就开始收费看相占卜算命改运。
商昕在家里自小接受的是科学教育。
在他和他爸妈的观念里,出马这类事,往往与装神弄鬼、坑蒙拐骗脱不开干系,他自己虽不至于全盘否定,但也确实不曾把这类东西当真信过。
黎茅看着他的眼睛,把一切尽收眼底:“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柯敛之小时候……过得开心吗?”
黎茅捻着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不太开心。”
商昕点了点头,像是早已料到这个答案:“好了,我没要问的。真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会自己问柯敛之。”
黎茅听了,脸上依旧淡淡的,眼底深处却似掠过极淡的赞许。
“手伸出来。”她语气平淡,“你命里有一道坎,不远了。”
商昕:……
这话听着实在像街头算命先生的开场白。
但他没说什么,乖巧的伸出手掌。
黎茅的食指并未直接触碰他的皮肤,而是在他掌心上空寸许之处,悬腕虚画了几道。
“坎在西南,犯土,忌独行。”她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困惑,“但你这线尾有回勾,身边应该有个能帮你把线头捻住的人。”
她抬眼看向商昕:“敛之那孩子,心思深,话少,他骨子里有股执拗,认准了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头。”他既然选了你,就是把你看得比他自己还重。你这条线上的回勾……大概就是他了。”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看进商昕眼里:“他很看重你,你也是吧?”
“是。”商昕答得毫不犹豫。
“好。”黎茅点了下头,唇角露出有欣然的笑意,“那我就放心了。”
商昕将手缓缓收拢,握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拳,想将小姨说的回勾牢牢攥在了手里。
“我记住了,小姨。”他脸上无比诚恳,“我会好好把握。”
闻言,黎茅颔首,感觉时间差不多的她转身推开了集装箱的门。
就在这时,一只黄狗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摇着尾巴在门口打转。商昕见状,朝不远处的工作人员抬了抬手:“麻烦把狗带远些,柯老师怕狗,谢谢了。”
已经走到门外的黎茅脚步一顿,有些诧异的回过头:“他怕狗?”
商昕被她问得一愣:“您……不知道吗?他说他一直都挺讨厌狗的。”
黎茅微微歪了下头,“我第一次听说,看来你真的很了解他。”
商昕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直到工作人员牵着狗走远了,他才收回视线。
回到集合点,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我看见你爸妈了。”
“我看见你小姨了。”
柯敛之呆了一下:“我小姨?她真在这儿?”
“嗯,她说昨天其他人先回城了,她被节目组单独留了下来。”商昕解释道,“录制结束后会过来找我们。”
没想到自己小姨真跑那么远来跳大神,柯敛之被她强大的事业心震惊了。
柯敛之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商昕,语气里带了点微妙的调侃:“对了,你爸说你是老色狼,让我离你远点。”
商昕皱眉:“我不老。”
“重点是这个吗?”柯敛之笑了几声,但很快笑容就淡了下去,“那个,你爸妈……”
他欲言又止。
“嗯?”商昕不解。
“他们看起来有点累。”柯敛之最终什么都没说。
晚点吧,等他见到小姨,问问她的意见。
她总能给出最好的方案。
“嗯,来这里录节目得做坐大巴。”商昕回。
主持人笑着拍手把所有人注意力吸引过去:“好了,欢迎大家回来,看来大家都收获不小!经历了小房间后,有没有更深入了解自己搭档呢?接下来,进行下一个任务!”
背后的屏幕缓缓亮起,而此时,直播画面终于重新切回嘉宾身上。
弹幕瞬间沸腾:
[终于回来了!主持人刚才念了十分钟广告!谁允许的?!]
[热度炸天的直播间你拿来念广告?导演躺在金矿上你睡得着吗?]
[品牌方已拉黑,现在立刻马上把镜头给我怼到昕之所向脸上!]
[所以到底怎么个深入法?有什么是我们尊贵的VIP不能看的吗?]
屏幕上的字逐渐清晰。
主持人笑容满面的揭晓任务:“接下来,请各位嘉宾在题板上写下,对方最让你受不了的一个点。这里一定要诚实哦,弄虚作假没意义!”
商昕拿起笔,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写了下去。柯敛之看了他一眼,也低头唰唰写了起来。
两人同时亮板。
商昕的板上翻过来,写着:他的眼泪。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气:不过了?直接官宣?
柯敛之的板上写着:他太爱做饭
弹幕疯狂滚动:
[救命啊商昕你受不了他哭那你别弄哭他啊!(嘶吼)]
[太爱做饭是什么甜蜜的抱怨啊哈哈哈!]
[所以商老师私下到底多爱下厨?]
商昕看着柯敛之的板子,挑了挑眉:“做饭不好吗?”
柯敛之面无表情:“一周七天,一天调休,剩下六天都要做,你觉得正常人这样吃真不会出事吗?”
“你明明吃的时候很愉快,怎么吃完翻脸不认人了。”商昕啧了一声,要不是碍于这是在录节目,他高低要扑上去狠狠亲死这个柯敛之。
“饿的时候吃什么都觉得好吃。”柯敛之不甘示弱,据理力争,“再说了,我也不是天天饿!”
在戴着耳机听了半天的导演,越听越觉得不不对劲,冷汗直冒,拿起对讲机,让主持人赶紧打断两个人的对话。
不对!
是黄梗!
工作人员眼疾手快上前,把嘉宾们用过的道具收起来,摆在一旁。
主持人嘴里的水都还没完全咽下去,赶鸭子上架站起来继续主持:“哈哈哈看来嘉宾们没达成共识,那让我们直接进入下一个环——”
突然,侧方传来一声厉喝:“你在干什么?!”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阿西不l一手拽着和戴黑色鸭舌帽试图躲闪的男。
阿西的普通话里为数不多的标准发音,因为着急,口音愈发浓:“你要拿这个做哪样?”
那个被制服的戴鸭舌帽的男性,他攥着一块签了名的题板和一杆用过的笔,他一句话也没说,死死把东西护着怀里。
这些东西,正是柯敛之刚才用的。
操!
导演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安保!”
被阿西夺走画报画笔的男人疯狂挣扎,声音嘶哑尖利:“还给我!那是我的!是我的东西!”
赶到的安保和场务迅速上前按住他,从他随身背着的帆布包里,强行搜出更多东西:一叠柯敛之的签名照,几个喝空的矿泉水瓶,甚至还有几团揉皱疑似用过的纸巾。
每一样都被单独封装在透明的塑封袋里,整整齐齐,可见收藏他们的人多么珍重这些东西。
周围的低语声已如潮水般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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