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摸到□□位置,动作猛地停住。
脸色唰的一下变了。
不对!
“这……这怎么可能……”他声音发干,难以置信的摩挲着那个位置,上面有一个规整的圆形缺口,边缘剪得干净利落,像是用专业裁缝剪刀一次性完成的。
从背面看完全看不出异常,但一翻过来,那个洞就赤裸裸地暴露在灯光下。
洞口不大,但位置精准得要命。
一个鸟洞。
“屋里挂着的两条都是这样的。”商昕说这话时,眼睛扫过旁边挂架上另外几条同款黑裤,“其他的,我建议你们都翻过来看看。”
王哥手有点抖。
这他妈可是高定啊!
品牌借给他们拍摄,拍完他们得恭恭敬敬还回去的贵重玩意,怎么有鸟洞?
他急切的朝旁边助理吼:“还愣着干什么!把所有裤子都拿过来!”
助理慌忙跑去推移动衣架。
衣架上整齐挂着十几条同款西裤,标签统一朝外。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裤子一条条翻过来。
一条,两条,三条……
每翻一条,棚里的温度就好像降一度。
所有商昕尺码的裤子,全部有个破洞。
“我操……”有个年轻造型师没忍住爆了粗口,又赶紧捂住嘴。
王哥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刚才那点不耐烦和轻视荡然无存,只剩下震惊和不知所措。
“这……这……”他语无伦次,“品牌方调来的都是全新高定,我们今天早上才拿出来,是谁干的?”
刚才那些窃窃私语彻底消失了。
王哥猛地转身,朝助理吼:“去!把今天所有经手服装的人叫过来!一个都不能少!”
他又转向商昕,张了张嘴,喉咙里滚了几滚,才挤出声音:“商老师,实在对不住,我们……”
“先解决衣服。”商昕打断他,语气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股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让王哥把后面道歉的话咽了回去,“赔偿的事情,等拍摄结束再和品牌方商议。”
高定?
站在角落的李佳浩脸色发白,悄悄往人群后面缩了缩。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现在问题是,上哪里找不是这个奢牌竞品的裤子?
王哥急得团团转,翻遍了库存也没找到几条合适的拍摄的裤子,他自暴自弃的想,要不奢牌方下跪,求他们再调几套衣服过来。
就在棚里乱成一团时。
“让一让!让一让!”
柯敛之的经纪人秋秋声音划破了拍摄棚的沉闷。
她正拖着一个28寸的银色大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发出轱辘声,硬生生从人群里挤出一条路。
她停在商昕和柯敛之面前,见两人目光迅速扫过现场:“我下去拿了点东西,你们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王哥飞快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补了句:“……其他牌子的不合适,但现在临时找品牌方调货根本来不及,下午的拍摄要开天窗了……”
在他眼皮子底下出那么大的纰漏,这工作算是干到头了。他悲催的想,要是抓不到是谁干的,他团队得全额赔给品牌方,这几年白干。
旁边有个年轻造型师小声嘀咕:“这明显是冲着人来的……”
经纪人秋秋没接话。
她弯下腰,盯着那条裤子内衬上的破洞看了两秒,食指在洞口边缘虚虚划了一圈。
然后她突然气沉丹田大声操了一声。
大家心里一紧,以为她要发火。
没想到秋秋直起身,掐腰仰天长啸。
她爽朗笑了三声:“哈哈哈!”
不是冷笑,是真的觉得好笑的那种笑,眼睛都弯了起来。
王哥呆了,其他工作人员更是面面相觑。
这经纪人怕不是急疯了吧?
秋秋笑够了,抬手抹了下眼角,然后咔哒两声利落地打开行李箱密码锁。
箱子弹开的瞬间,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得意的雀跃:“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众人定睛一看。
箱子里整整齐齐放着几套男装。
衣服防尘袋罩着,按颜色深浅排列,深灰、炭黑、午夜蓝。旁边的亚克力盒子里码着一些配饰,领带,袖扣,甚至还有几块表。
最底下压着两个鞋盒。
所有东西理得一丝不苟,像专柜陈列。
众人:?
棚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杨哥嘴角抽了抽,视线从箱子移到秋秋脸上,又移回箱子:“秋秋,你这是……”
“应急预案!”秋秋挺起胸膛,下巴微扬,那表情活像个展示战利品的将军,“我入行第一年,跟的艺人就被对家在水杯里放过泻药,后来有人往她高跟鞋里塞图钉,再后来她定制的礼服在颁奖礼前被让烫了好几个洞。”
“从那时候起我就明白,这行光会挑本子谈合约不够。”她拍了拍行李箱,“你得假设所有最糟的情况都会发生。包括有人不想让你家艺人好好穿衣服。”
众人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刚才还觉得她疯了的几个年轻助理,现在看她的眼神像看超人。
姐!你就是神!
商昕弯腰拎起一套深灰色西装外套,翻看标签。
不是高定,但面料剪裁都在线,一看就是老裁缝定制款。
他表情复杂地看向秋秋:“秋姐,你是不是有点……”
“过于未雨绸缪?”秋秋抢过话头,大手一挥,“你不懂!这叫职业素养!”
她转身对还在发愣的造型团队扬声说:“还愣着干什么?尺码可能不完全合身,但基础版型是照着他们身材数据备的。立刻改!”
摄影棚的负责人王哥第一个反应过来,几乎是扑过来握住秋秋的手,激动的说:“秋姐!救命恩人!”
秋秋抽出手,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少来。赶紧干活,耽误拍摄你赔还是我赔?”
她又瞥了一眼衣架上那些被剪破的高定,冷笑一声:“至于这些,我建议你们尽快查监控,免得有人怕事情闹大提前跑了。”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令王哥后背发凉。
他连连点头,“我已经让助理去查了。”
商昕看着手里那套衣服,又看看秋秋风风火火的背影,低头笑了下,他把外套搭在肩上,用只有柯敛之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现在觉得,两个亿的KPI好像也没那么吓人了。”
柯敛之正在解自己衬衫的纽扣,闻言抬眼看他:“因为不用漏鸟吗?”
商昕:“……因为队友靠谱。”
换衣服的时候,他俩还能能听见秋秋在外面指挥:“那条领带配深灰太老气!换蓝色那条!对,行李箱右边小袋里!”
年轻助理小声问:“秋姐,您连领带都准备了那么多条?”
“不然呢?”秋秋的声音隔着帘子传进来,理直气壮,“难道让他们穿西装打红领巾?”
外面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换完衣服,柯敛之突然想起什么,扭头问王哥:“等等,这里是摄影棚,剪刀哪来的?”
众人一愣。
“我们棚里确实有剪刀,但都放在工具间,平时锁着……”
话音未落,休息区传来助理小姐姐的惊呼:“小宝!那个不能玩!”
大家齐刷刷看过去。
茶几上,散落着三四片浅灰色的布条,边缘整齐,显然是新剪下来的。
空气像是被突然抽空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目光聚焦在那把巨大的银色剪刀上,它正被一只小肉手吃力的握着,刀尖还勾着半缕细线。
商昕眯起眼睛,视线从布条移到剪刀,最后落在握着剪刀的那张脸上。
“商、小、宝。”
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的,每说一个字屋内气压低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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