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岐伸出手,伸出手屈指用指节戳了戳他的脸,在细腻的皮肤上按下了一个小坑,又蹭了蹭。
沈听澜一点反应也没有,看起来睡得很沉。
是热的。
看来不是做梦。
他是真的拥有了沈听澜。
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充斥着他的胸膛,心跳一声比一声剧烈,到最后几乎是震耳欲聋,长久以来觊觎的美梦,在这一刻成真,让他觉得幸福的有些脚下发飘。
兰岐之前的疲倦感全部一扫而空,现在精神的不行,他觉得自己甚至能沿着北方战区的训练场跑上五十圈都没问题。
心里的躁动迟迟无法平息下来,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架势,光是站在床边,兰岐都会担心自己的心跳声太响,把沈听澜吵醒。
他稍稍离远了些,像只小狗一样蹲了下去,聚精会神地盯着沈听澜的睡颜,但不光没用,身上反而更热了。
这也太没出息了!
兰岐绷着脸跑进了浴室,不一会儿,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很长一段时间,他才从里面磨蹭出来。
他换上了一件新的家居服,身上却没有一丝热气,就连顺着下巴滴下的水都是冰的。
兰岐没有直接回床上躺着,他担心自己身上的凉气冰到沈听澜,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确定自己身上已经恢复了正常体温,这才小心翼翼地上了床,躺倒在沈听澜的身边,伸手拥住他。
他低下头,在沈听澜的脖颈间闻闻嗅嗅,然后餍足地将自己的脑袋搭到了沈听澜的肩膀上。
兰岐抱的有些紧,沈听澜不自觉地挣动了一下,感觉到那箍在腰间的手臂松了一些,才停下了动作。
兰岐抱着他,闭上了眼睛,一同沉入梦中。
一夜无梦。
兰岐醒过来的时候,沈听澜依旧沉沉的睡着,靠在他的怀里。
兰岐只起了自己的身体,从侧面看着他,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贴在脸颊上的头发。
沈听澜的脸颊和眼角已经褪红了,唇色也变浅了不少,只是和他平时那种浅淡的唇色相比,还是要红润许多。
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唇,兰岐小心翼翼地抽出身体,将沈听澜整个人平放在床上,生怕吵醒他。
之后,他又动作极轻地替沈听澜检查了一下。
还好,没有受伤。
虽然早上的时候检查过一次,但兰岐依旧有些不放心。
毕竟他之前的确有点太过分了。
他看了一眼个人终端上显示的时间,低头问了一下沈听澜,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开门走出发房间。
已经是下午了,别墅的几个智能管家已经充好电,开始工作了。
兰岐推门走出来的时候,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有意无意地露出了他的锁骨,还有上面浅浅的牙印。
他靠在二楼的栏杆上,向着楼下扫了一眼,注意到了一个智能管家的异常。
毕竟其他几个智能管家都在勤勤恳恳的上班,只有它一个,什么都不做就不说了,还一直向着二楼的方向看。
兰岐挑了下眉,看上去并不惊讶,开口说:“哟,你来了?”
下一秒,智能管家开口了。
只不过他的声音并不是统一声线的机械音,而是一道十分冰寒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咬牙切齿。
“是啊。”
见被兰岐直接认出,时渊也不做隐藏,或许他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隐藏,从他凌晨时黑进这个智能管家的系统,知道了二楼的两人正在做什么的时候。
“怎么?在监管大楼里太闷了?用这种方法出来透风?”兰岐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但攻击性降低了不少,和平时明显不同。
他的眉眼舒展,从前盘踞在其中那种让人胆寒的戾气此时一丝也无,任谁都不难看出,他此时心情很好。
但他的心情越好,时渊的心情就越糟糕。
隔着一层屏幕的链接,时渊死死捏着手中的机械零件,硬度极高的机械材质竟然硬生生的被他按出几个指印。
时渊快要气疯了。
知道是一回事,能够容忍是一回事,可亲眼所见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会有任何男人在遇到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一贯的冷静。
兰岐锁骨上那枚牙印,简直就像无声的挑衅。
“的确很无聊,无聊到让我产生直接炸了监管大楼当烟花放的念头。”
时渊的声音听起来是让人胆寒的冰凉,但兰岐不为所动。
他依旧靠在二楼的栏杆上,大大方方地向对方显摆着自己得到的“勋章”,然后难得好脾气的欣赏着时渊的失态。
其实只通过智能管家是看不出什么的,毕竟这一批次的人工智能脸上的表情只有一种,不过哪怕只是通过声线,他都能想象出时渊现在的怒火有多旺盛。
说不定已经在另一边砸键盘了吧!
兰岐十分幸灾乐祸。
情敌的不幸就是生活中最好的调味剂,尤其还是由他亲手创造出来的,这种感觉,别说有多爽了。
兰岐启唇道:“真可惜,他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这个“他”,不需要进行任何解释,时渊都知道是谁。
听到这话之后,靠在屏幕前的时渊突然冷笑了一声,咬紧了后牙,眼底汇聚起来的那种仿佛是深海漩涡一般,能将人彻底卷进其中的暗色情绪混杂在一起,如同看不见底的深渊。
如果再失去一些理智,他恐怕真的会立即炸掉监管大楼,然后弄死兰岐这小子。
但是不行。
沈听澜会生气。
想到这里,时渊只好强压着怒火,维持自己所剩不多的理智。
他隔着屏幕,像是在看死人一般盯着那故意显摆的兰岐,问道:“你们做了什么?”
尽管心里一清二楚,但他依旧又问了一遍。
兰岐冷笑了一声,“你觉得呢?”
时渊手里的机械零件彻底废了,被他“咔嚓”几声,捏成了碎片。
“哎呀,真是可怜。”兰岐一边说着,一边像是胜利者一般走下了楼,嘴里还在不断说着让他怒气直升的话,“只能看不能碰,特别难受吧?”
“就算难受有什么办法?你现在连‘实体’都出不来,不还是只能网恋?”
兰岐抱着双臂,眼神和语气里都充满了嘲讽。
这句话里不管是哪个词,都能精准地踩在时渊的雷点上。
但时渊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勃然大怒。
反而是气极反笑,智能管家的声筒中传出了他寒意十足的声音,“那你可要抓紧了,等我出来以后,难受的是谁,可就不一定了。”
兰岐脸色一变,指着他说:“你个畜……”
然而,他话音未落,智能管家头顶的显示屏上就变成了一片花屏,几秒之后重新恢复正常的智能管家,开始跟其他人工智能一起无声的打扫房间了。
兰岐:“……”
靠!
下线的这么快!
兰岐冷哼了一声,越过正在工作的智能管家独自走到了厨房里,开始准备足足迟到了小半天的“早餐”,并打算在准备好之后去叫沈听澜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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