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岐抱着他回到了沈听澜的房间,把他放到了床上,然后在沈听澜还没来得及开口时,将他整个人扑在了床上。
沈听澜整个人陷进了床里,发丝散开,兰岐没有压在他的身上以展现自己的占有欲,而是将脑袋贴在沈听澜的小腹处轻轻蹭着,像是在示弱也像是在表达不满。
总之看上去十分不开心。
沈听澜默默地将手盖在他的头上揉了揉,以表安慰。
“你刚才为什么偷看他?”兰岐的脑袋还埋在他的身上,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我……”
兰岐又接着问:“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沈听澜沉默了,这个问题他自己也不清楚。
然而他的这份沉默在兰岐看来,简直就是默认,兰岐瞬间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一般委屈地抬起了头,目光控诉地看着他:“我就知道!”
沈听澜茫然:“?”
知道什么?
“你就喜欢他这种是不是?看上去成熟稳重的类型?以前你就说喜欢和他相处,和他待在一起的感觉特别舒服……这次回来,你和他才待了多久,心又偏了……”
“不是,等等!”沈听澜连忙打断了他,双手捧起了他的脑袋,十分疑惑地问道:“我什么时候说喜欢那种成熟稳重的类型了?”
“你没说,我看出来的。”兰岐的表情看上去沮丧极了。
沈听澜:“……”
他突然伸手掐住了兰岐的脸,幽幽地开口:“兰岐,你不讲道理。”
“我怎么就不讲道理了?”
“不管是谁都应该能看出来,我最偏心的明明是你。”沈听澜说着:“怎么在你嘴里就成我偏心别人了?”
也许是因为他年纪最小,又是沈听澜的搭档,他的确是最让沈听澜操心的那个,但同时也是受到关注最多的那个,沈听澜一开始也时常会受不了他的少爷脾气,但相处时间久了,几乎就变得形影不离。
仔细算来,他们自从相识以来,分开的时间最长的一次,就是沈听澜回到帝国的那一回。
尽管对于沈听澜而言,他和兰岐也才分开了几个月的时间。
不光是兰岐在那七年里常常回忆起沈听澜在废土世界最后那两天的事,沈听澜也是一样,最初在医疗舱内醒来时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梦到最后一天的情景。
亚瑟、时渊甚至是跟着沈听澜的“系统”,都曾经表达过沈听澜对兰岐十分偏心的看法,虽然沈听澜没有觉得他刻意偏心兰岐,但经常被他们这么说,让他自己也觉得可能是有一些。
结果到了兰岐这里,就变了一种说法。
沈听澜有点不开心,伸手打了一下他的手臂。
兰岐原本在听他说了这话之后就心情转好,唇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现在挨了打也不躲,甚至还把主动脸凑到了沈听澜手上,笑着说:“消气没?没打够可以继续。”
他在沈听澜的掌心落下一个吻。
沈听澜收回了手,有些震惊:“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
“越来越讨你喜欢了。”兰岐连忙接上。
沈听澜轻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兰岐再次压了上来,“我就是吃个醋。”
“幼稚。”沈听澜也不推开他,轻声地说。
兰岐的指尖从沈听澜的侧脸滑到他的唇边,再缓慢地滑落到了他细白的脖颈,眼神晦暗不明:“亚瑟看你的眼神很不对劲,这段时间,你们两个发生了什么?”
沈听澜一顿,不知道是该感叹兰岐在这方面的敏锐,还是该担忧亚瑟现在都已经无法隐藏好自己的情绪了。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兰岐的问题,和亚瑟的关系他自己都没来得及捋清楚。
“你和他在一起了吗?”兰岐和沈听澜对视着。
两个人贴的那么紧,兰岐的呼吸温热地落在了他的唇上,他感觉到兰岐的手轻轻地在他的腰际摩挲着,在一点一点顺着单薄的脊背向上滑,动作充满了情.色意味。
“没有。”沈听澜回答道。
说完这句话,沈听澜感觉兰岐的呼吸放缓了一些。
“他牵了你的手吗?”兰岐一边问着,一边伸手滑进了沈听澜的指缝间紧紧握住,与他十指相扣。
“……牵过。”沈听澜如实回答。
“他抱你了吗?”兰岐压着他的身体时候又贴紧了几分。
“嗯。”
沈听澜顿时被兰岐死死地搂紧了,额头相贴,现在的距离,他哪怕轻轻动一下,就会碰到兰岐的唇。
“最后一个问题,他亲你了吗?”
沈听澜的呼吸一顿,身体微微颤栗,他轻轻启唇,顿时贴上了兰岐温热的嘴唇,像是一个轻柔的吻一般,声音从两人相贴的唇缝中挤出,“我……”
他的这种反应已经无声地回答了兰岐。
兰岐的目光倏地一沉,胸腔汹涌而出的醋意快要将他淹没,连带着呼吸都粗重了起来,他重重地吻上了沈听澜的双唇,掠夺着这个人的呼吸和温度。
沈听澜被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来气,身体也被兰岐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只在实在快要承受不住时才偏过头,躲避了他来势汹汹的吻:“不行……我要喘不上来气了。”
他气喘吁吁,面色绯红,眼睛和嘴唇都染着一层水光,兰岐的一只手托起了他的脑袋,另一只手却死死扣在了他的腰间。
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体,看着沈听澜现在被情.欲沾染上的绮色,兰岐心里翻江倒海的醋意满满平息下来,被决堤的爱意冲溃,他将脑袋埋进了沈听澜的颈窝,声音有些发闷:“他亲了你几次?”
他像是自暴自弃了一般,明知道沈听澜不管是什么样的回答都会让他醋意大发,还偏偏执意要问。
“……两次。”反正兰岐已经知道亚瑟亲过他,隐瞒也是没有意义的,索性开诚布公地说道。
“两次!”
兰岐像是被刺激到了,语调都变高了几分。
他咬了咬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我刚才就该在他进门的时候直接给他一拳。”
沈听澜靠在他怀里,轻轻喘着气:“别闹。”
兰岐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双唇,有些幽怨地说:“你要好好补偿我。”
“补偿什么?……唔。”
沈听澜话还没说完,又被兰岐按在床上吻住了。
这次的亲吻要比之前更凶更激烈,沈听澜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呼吸和兰岐纠缠在了一起,几乎整个人都软成一滩水,被兰岐紧箍在怀中。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沈听澜从一开始的喘不上气,到后来的逐渐配合。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两人同时一僵,兰岐几乎是瞬间从他的身上弹了起来,拽过被子的一角盖在自己腰腹往下的位置,脸色涨得通红,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沈听澜。
沈听澜的脸颊也有些泛红,面对这种尴尬的情况,他试图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现在的气氛。
然而可能是刚才被吻得有些缺氧,嘴还跟不上脑子,沈听澜竟然下意识地就说了一句:
“那个什么……你还挺精神的。”
这话一出口,他的舌头差点闪到,气氛变得更加奇怪起来,沈听澜恨不得给自己的嘴一巴掌。
兰岐:“……”
他将自己的脸死死埋在掌心里,耳根红的快要滴血。
沈听澜清了清嗓子,索性破罐子破摔地说:“这是正常反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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