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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有语音传输时才有的信号。
而杜兰特审判长整个人就像说被捏住脖子的鸭子一样，声音戛然而止，哑了声。
只是那因情绪激动而抽搐的脸部肌肉还不能控制，抖动着，配合着那张涨红的脸，更显得瘆人。
苏晚直接一个激灵，连忙撇开脸去，脸上带着嫌弃和鄙夷，
“他又发什么癫？”
苏晚是真的没看懂杜兰特审判长的反应。
按理说，上一个作品都直接戳他肺管子，他也就是气得在座位上发抖，如今小师弟的这个作品，居然能让杜兰特审判长控制不住的站起身来骂街？
难道就因为这是他们小师弟的作品？
苏晚凑到薛枫旁边，小声嘀咕，“他就这么在意小师弟？”
“看见小师弟做了这么一个厉害的作品，这么破防？”
薛枫目光沉了沉，“我倒是觉得，不是因为人。”
“或许是因为这个作品本身。”
“小师弟他们这个作品，你不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吗？”
薛枫反问苏晚。
苏晚眨了眨眼睛，有些迟疑，“那天在师父家里见过的那幅画？”
“也是小师弟画的呀。”
薛枫摇了摇头，“不对。”
他说着，目光有些悠远，在努力想着什么，“应该还在别的地方见过……”
但时间实在是隔得太久，薛枫有些想不起来。
就在两人谈论的时候，只见前方愤然站起身的杜兰特审判长，浑身颤抖，手都要把桌子抠出印子了，却意外得又坐了回去。
他垂着头，无人看见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但是他之前疯魔的模样，评委席的众人是都看见了，关系近的一些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这……杜兰特审判长是怎么了？”
“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这作品有什么问题吗？”
“不知道啊……看着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杜兰特审判长低着头，面容狰狞，可却不敢再向之前那样大喊大叫，因为他耳边，正传来老杜兰特的声音。
“你闭嘴！”
“如果不想现在就丢人丢到全星际面前，你就接着喊！”
老杜兰特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怒火。
而杜兰特审判长是浑身一颤，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竟然在所有人的面前，失态了。
杜兰特审判长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
他浑身僵硬，不敢抬头，也不用抬头。可即便不抬头，杜兰特审判长也知道，周围那些评委们，会是用怎么样都眼神看他。
一定是那种鄙夷或者看好戏的眼神！
这些虚伪的所谓同行同僚们，平日对他是笑脸相迎，阿谀奉承，但他知道，他们心里对他是非常嫉妒！
他们嫉妒他出身杜兰特家族，他们嫉妒他的事业顺遂。
他们就等着看他玩笑！看他们杜兰特家族的笑话！
他一定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杜兰特审判长猛地一抹脸，有些狼狈，他也不在乎。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又传来老杜兰特低沉嘶哑的声音，是浓浓的警告。
“你给我听好了。”
“杜兰特家族的颜面，不能在这里丢了，你给我注意着点。”
杜兰特审判长嘴唇控制不住的颤抖，嚅嗫着，努力压着心底冒出来的恐惧。
“哼，他们也是忍不住了，弄这么一个模仿的东西。”老杜兰特冷哼一下，
“你再仔细看看这个作品，和那座壁画，是同一个吗？”
说完老杜兰特就直接挂断了通讯。
杜兰特审判长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飞天》。
有了老杜兰特的提醒，杜兰特审判长也终于看出了这座《飞天》与他记忆里那座壁画的不同。
虽然他不知道道教壁画和佛教壁画的内容、风格区别，但画的内容不一样，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只是一晃眼，觉得像而已。
杜兰特审判长又思索了一下老杜兰特话中的意思，旋即想明白了。
这幅作品，一定就是陈家那老顽固，联同廖汀那个女人，决定做出来的。
或许还有祁安那个老不死的参与。
不过是拿艺术生成器模仿出来的画风而已。
模仿出来又怎么样呢？
陈老头守护的壁画，也要毁得差不多了，他们特地研发出来的腐蚀药水，可是不可逆的。
消失了，就是永远消失。
这么一想着，杜兰特审判长心忽然一轻，神色也从之前的恐惧狰狞变得轻松得意。
他微微偏头，脸上扬起一抹狞笑，“各位怎么不评分？”
看杜兰特审判长这样的变脸，苏晚没忍住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人有病吧。
薛枫眉眼一凛，只觉得杜兰特审判长面对《飞天》这座作品的态度，非常怪异。
小师弟这组作品，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师父那里应该知道什么，找机会要去问问师父。
其他评委见杜兰特审判长变脸，倒也觉得正常，互相笑笑，就去操控自己的评分屏。
正待大家要将评分提交统计的时候，杜兰特审判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看似不经意扫过众人给的分数，有些迟疑，
“我看大家给的分数普遍很高，比如技巧表现和团队协作这两项，分数是不是都有些虚高？”
杜兰特审判长话一出口，苏晚就要拍案而起，可被薛枫一把拉着手腕，低声传来，“不急。”
薛枫安抚苏晚的话音还未落下，就听杜兰特审判长已经等不及开口，
“如果只是用艺术生成器实现这些效果，这么高的技巧分和团队合作分，不合适吧？”
明眼人都能看出杜兰特审判长是在挑刺。
有人跟看好戏似的挑了挑眉；有人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冷漠淡然看着；有人则是反感杜兰特审判长忽然插手干扰他们的评分；还有一部分人，神色复杂，似回忆似感慨。
苏晚气得冷笑，双手环抱，昂着下巴，
“杜兰特审判长是觉得我们其他评委都评分不公正了？”
她不等杜兰特审判长反应，直接伸手，向监督委员和特邀观赛嘉宾提交了评分复核。
速度快得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连薛枫都有些愕然。
杜兰特审判长更是惊得瞳孔一缩，
“苏晚，你！”
苏晚依旧抬着下巴，挑衅得望着杜兰特审判长。
·
依旧是久等不到评分，星际第一艺术学院的候评室内，气氛倒也没有很焦灼紧张。
这是他们对自己能力和作品的自信。
“我去，评委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一个的，被咱们的作品吓傻了？”石恒乐道。
冯风星叹了口气，“要是真这样，那真是太好了。”
“这次的机械装置，可是我做的最完美最流畅的一个！”
说到这个，冯风星的眼睛立刻亮了，看向石恒和文清平，满眼感激。
“两位学长虽然不是我专业上的直系学长，但这次合作里，教了我许多东西。”
反而因为不是直系，三个专业融合，让他们三人的装置组，研究出了比较有设计性的动力装置，才能让飞天的动作那么流畅自然。
石恒哈哈一笑，“学妹谦虚了，我也跟着你学了很多。”
林非染听着，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还没获奖，一个个获奖感言就都准备好了。
林非染转眼看向绘画组。
缪拉、谢少白和何絮本就是话少，姚羽傲娇惯了，即便他们合作很顺利舒服，也没人愿意嘴上表达。
林非染目光掠过程诀，程诀同样看着他，心情还算不错。
飞天的雕塑，是林非染和程诀一起雕刻完成，包括逼真的上色部分，程诀也被林非染那又快又准的雕刻手法和效率惊到了，也跟着林非染学到了一些雕塑手绘上色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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