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桢月和他肩挨着肩站在一起,眼睛一瞥就看到他手里拿着的车厘子,摇了摇头说:“现在车厘子过季了,好吃不到哪里去。”
周明珣倒是没立刻放下:“你不是喜欢吃?这个看着也还不错。”
“看是看不出来的。”谢桢月坚持自己的想法,“还是按季节吃比较好。”
听他这样讲,周明珣只好把车厘子放下:“好吧,那你想吃什么?”
谢桢月扫了一圈货架,视线最终落到一点上。
“草莓。”
“草莓。”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周明珣笑起来,展臂去拿:“我就猜到。”
谢桢月眼睛还盯着货架:“你不要拿左边这盒,拿右边的,对,就是那个。”
周明珣随手还拿了盒挂满白霜的蓝莓,问谢桢月:“蓝莓应季吗?”
“应季,也一起买了吧。”
“菠萝呢?”
“也应急。”
“算了,不想削皮。”
“买吧,我给你削。”
最后周明珣对着堆得小山高的购物车,说:“应该够了吧?”
谢桢月无奈道:“太够了,都够明天我们继续打火锅的。”
“好啊,”周明珣笑着和谢桢月一起推购物车,“我没意见。”
谢桢月觑他一眼,垂眼去看那颗大菠萝:“我也没意见。”
正准备推着车走去结账时,谢桢月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喊自己。
“谢总?”
谢桢月转身去看,一只手还留在推车的扶手上。
却看见手里拿着盒果汁的李现青,正站在过道旁边跟自己打招呼。
聂云驰站在他旁边,依旧神情淡淡,只抬起双薄薄的单眼皮,朝两人礼貌地点了点头。
见他回头,李现青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后,脸上一笑就陷下去两只酒窝:“好巧啊,在这遇到您。”
这个超市就在方合汇的负二层,但因临近梧桐湾,谢桢月和周明珣时常会来,但遇到熟人还是第一次。
因此谢桢月也有些意外:“是,好巧。”
倒是周明珣看了眼聂云驰,露出些了然的神情:“晚上到徐阿姨那吃饭?”
聂云驰点点头道:“是,母亲今天打电话过来,说有合作伙伴送了坛红膏炝蟹,喊我们来一道解决了。”
李现青补充道:“刚好我想买点果汁,就先来这边买了再过去。”
说完李现青的视线在谢桢月和周明珣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带着些抑制不住的好奇:“谢总,周总,你们是一起过来的?”
周明珣看他一眼,故意说道:“那不是,我们两个人过来的。”
一旁的谢桢月勾了勾嘴角,但没有说什么。
“啊?”李现青愣了愣,毕竟是在场几人里年纪最小的,脸上表情根本藏不住事,一听周明珣的话就马上扭头去看身边的聂云驰。
仿佛是在用眼神控诉道:“你的情报有误!”
聂云驰对这个好友弟弟的脾性还算了解,闻言直截了当道:“这样都能遇到,巧过头了。”
周明珣失笑,承认道:“也不巧,我特意等谢总一起的。”
谢桢月见他玩笑够了,才开口说:“过来这边买点菜,晚上家里打火锅。”
说完还特意笑着去看李现青,问了句:“程总和高总都会来,现青要过来一起吗?”
李现青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了不了,领导你们吃吧我不饿。”
把李现青当小孩逗的谢桢月和周明珣一齐笑起来。
谢桢月还追问了一句:“真不来?这个天气打火锅应该比红膏炝蟹更好吃。”
李现青坚决道:“不了!谢谢谢总!”
还是聂云驰笑着回揽他,说:“不打扰你们了,母亲还在等我们,就先走了,下次有空再聊。”
周明珣手肘撑在推车上,挥了挥:“再见。”
然后转过脸去看谢桢月:“接下来买什么?”
“不买了。”谢桢月无奈地继续推起购物车,“回家做饭吧。”
周明珣点头:“好。”
与他们相背而行的李现青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却见两个人的手并排放在购物车的扶手上,肩并着肩,挨得很近,但即使如此,说话时也喜欢朝着对方的方向凑近些,好似私语。
李现青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们的时候,这两个人隔得远远地坐下,扭着脸赌着气,听到对方开口总是第一个应话,但却犟着劲谁也不肯看谁。
见他站着不动,聂云驰低头去看他,神色认真地问了句:“怎么了?”
李现青回过神,朝他笑着摇摇头:“没什么,要不要给阿姨带点水果呢?上次她说……”
可见命运总是善良且仁慈。
门铃响的时候谢桢月刚和周明珣一块备好菜,正两只手各端着一个盘子往餐桌上放。
周明珣快速洗了个手出来,让他先放东西:“我去开门就行。”
谢桢月点点头,放好盘子后想了想,还是把身上的围裙先摘了挂回厨房里,才跟着走出来。
见开门的是周明珣,程开盛把自己龇着的牙收了回去,换了个看起来斯文得体的微笑:“好久不见,周总。”
聂佳悦在旁边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拍了拍程开盛的肩膀,自然地和周明珣招呼道:“Elian,借桢月的光,认识你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你下厨。”
周明珣把宽敞的大门打开,示意一行人进屋:“那要让你失望了,今天吃火锅,展现不出我们两个十分之一的厨艺。”
高平进来后换好鞋一抬头,看到十五大大咧咧地趴在地板上,“汪汪”两声权当和大家打过了招呼。
见人齐了,谢桢月也不多寒暄,开了锅底就招呼众人落座。
却听到一阵清脆的噼里啪啦声,是外面又开始下起了雨。
虽然在超市里零零散散买了好几样锅底,但是最后的鸳鸯锅一边是辣锅,另一边是用五指毛桃树根熬煮的清汤锅,开锅后先一人盛上一碗汤,暖和下肚后才正式下菜。
程开盛自告奋勇接过了烫牛肉的工作,并自吹自擂道:“在这方面我可是下过功夫的,不信你们问佳悦。”
旁边的高平给他搭腔地说了几句,引得大家一阵发笑。
谢桢月也笑,然后一低头,看到碗里多了两块豆腐。
转过头看,身旁的周明珣又用公筷夹了一个辣锅里先煮的牛肉丸,见他望过来,还问道:“不是说不吃辣锅的丸子?”
“是不吃。”谢桢月戳了戳碗里的豆腐,“就看看你。”
又道:“不行吗?”
“可以,你想看多久都可以。”周明珣笑起来,提醒他,“慢点吃,太烫的对喉咙不好。”
“我知道。”谢桢月把碗里的豆腐分成小块,以便散热。
然后又举起碗去接程开盛涮好的牛肉。
程开盛给大家分了一圈,得意地说:“都尝尝,我烫得程度是不是特别合适。”
今天谢桢月选了套哥本哈根的唐草蕾丝碗碟,色泽淡雅清润,配着热乎乎刚出锅的各式火锅菜肴,视觉上降低了些油腻感,颇有种吃出了松弛感的感觉。
牛肉烫得正好,卷起往蘸料碟里一卷,入口嫩滑爽弹,大家纷纷赞不绝口。
谢桢月起筷时力度重了点,蘸料的汁水溅出来一些,在桌子留下一点深色的水渍。
他看了眼纸巾所在的位置,跟程开盛说:“师兄,辛苦帮忙递一下纸巾。”
程开盛低头看到被自己挪了位置的纸巾盒,拿起递过去,周明珣离他近些,便自然地伸手接过。
周明珣拿纸巾的时候用的是左手,程开盛感觉被一道有些眼熟的炫光换了一下眼睛。
再定睛仔细一瞧,程开盛就这样眼睁睁地看见,周明珣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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