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穿过那么短的裤子,更加没穿过这种丝袜。
算了,60镑呢。
就当是感受到当地文化了。
“你今天的工作就是在那边的吧台。”伊恩说,“我们推出了几款万圣节限定的饮料和小吃甜点,你的任务是点单,然后装饰好食物给顾客送过去。放心,不会很难的。”
应偌扯了扯短短裤子,点点头。
伊恩把菜单给了应偌,然后给他展示这些小吃甜品的样式图,并教他该怎么完成这些东西。
“如果有人要点单,需要按下桌子前面的铃铛,面前的南瓜灯就会亮起来。”伊恩,“虽然我很想和你一起,但现在我不得不去楼上了。你可以的,要是有问题我会来帮忙。”
“加油,可爱的小巫师。”
应偌叹了口气。
虽然穿着这身衣服有些害羞,但还是打起精神开始工作。
楼下的客人没有楼上多,妖怪们都是各自在各自的位子前聊天,偶尔点一些吃的喝的。
做了几单后应偌已经比较熟练。
烟雾和低语在酒吧的空气中缠绵。
应偌在这里摆弄着瓶瓶罐罐,确实很
像炼制毒药的男巫。
吃下他做的东西便会被俘获人心。
这时,吧台的角落响起铃铛声,亮起一盏南瓜灯。
应偌朝那边望去。
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位猎人。
那人戴一张覆盖全脸的金属面具,衬衫布满凝固的血,领口极低,隐隐露出的胸肌饱满,手臂粗壮,双腿交叠着,气场骇人。
昏暗的灯光投下,印在他马甲上挂着的沾着血的勋章功绩上。
是位赏金猎人,还是覆面系。
他身后背着一把特别长的猎枪。
幸亏这里是英国,但凡放在美国,都不好确认这枪是真的还是假的。
应偌觉得有点瘆得慌,不知道是不是这位是专门抓捕巫师吸血鬼的猎人的缘故,还是压迫感实在是太足。
他拿着菜单走过去,小声客气地用英语说:“Hi,您需要什么?”
猎人抬起头。
应偌正对上那张金属面具。
面具上印着刀砍过的刀痕,反射发光泽冷冽,像是刚刚杀完什么人,飞溅的血凝固在了上面。
应偌不由得攥紧菜单。
这里妖怪这么多,真怕里面混进来个真的。
猎人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低头,只是随便在菜单上点了一下。
应偌没看清他指了哪个,探出身子凑上去确认道:“是要断头木乃伊吗。”
就听见猎人低沉嗯了一声。
嗯?
这个声音,好像有点熟悉。
应偌下意识抬眼看过去。
因为现在他探着身子,人趋向于桌面,略微仰起头的角度使得两个人的距离很近,逆着光影。
入目的便是男人耳朵上的耳钉。
暗芒嵌在耳骨,凝固着铅色。
耳洞依旧是那几个,只是换上了新的款式,一副驱邪的十字架。
段祝延怎么会在这。
不清楚是应偌的动作停留的太久还是太近,段祝延不悦地往后拉开距离。
不过他似乎并没觉得自己被认了出来,毕竟脸都完全被面具遮了,还是很拽地用手指敲了敲菜单。
应偌不知道段祝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去想到今天一天到底哪里惹到他了,怎么大晚上追到这里来了。
不……也许只是巧合。
毕竟他们确实挺有缘的。
面具下的段祝延都快把自己后槽牙咬碎了。
他下颚紧绷,眼神极冷,恶狠狠地盯着眼前小男巫白润精致的皮肤。
……应偌到底有没有脑子,怎么能穿的这么漂亮在这种地方走来走去。
谁让他穿这种丝袜的,他都没穿给他看过,现在居然在大庭广众穿给这些妖魔鬼怪看??
还有那条裤子,怎么回事,是把它当内//裤做的吗这么短,真想给他缝两块布上去。
“砰!”
段祝延越想越不爽,那有应偌两个大的拳头青筋突突直跳,一拳砸在了吧台桌子上。
应偌:“…………”
妈呀,他果然惹到他了是嘛。
应偌赶紧去把小吃拿过来。
这个断头木乃伊其实是个身体和头分离的薯饼,外面的绷带是烤过的饼干。
虽然很是害怕,但服务还是要到位的。
应偌细白胳膊乖乖拢在身前,两手拿着番茄酱,问道:“请问您是要吃血淋淋的,还是血凝固的?”
面具猎人沉默了会。
“Bloody.”
片刻,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声线刻意压低着,蕴含着冰冷的气息。
应偌点点头,在小薯人的身体和头部挤上超级多的番茄酱,看起来真的是血淋淋的,怪吓人的。
他把断头木乃伊放到猎人面前:“做好了,请慢用。”
段祝延拿着叉子,动作停顿好久,突然发现他戴着面具没办法吃。
但他也并没有把面具摘下来品尝,只是用着叉子,把这个人状的薯饼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
应偌:“…………………………”
怎么觉得这小薯饼人就是他。
幸好,另外一边亮起来南瓜灯。
应偌看见,连忙过去服务,这才逃过一劫。
段祝延的目光并没有从应偌身上离开,死死黏着他。
那边来点单的是个外国吸血鬼女生,笑得贼灿烂,点完单后就开始搭讪。
最可恶的是应偌居然还笑脸相迎。
……男女通吃的家伙。
段祝延眼神一暗,感觉有团火在烧,直直烧到了他眼底。
他不爽地摁下铃铛,点亮南瓜灯。
应偌见段祝延那边亮了,便走过去问他需要什么。
男人凝视着他,喉结缓缓滚动,沉默地坐在黑暗中,身形悍利。
他不语,随便地指了一个甜品。
应偌看了看,说:“哦好的,请稍等。”
他去把南瓜蛋糕拿来,放在段祝延面前:“上面可以用草莓酱画图案,请问您想要什么样子的。”
段祝延像是思考了一下。
反正戴着面具,应偌也认不出他。
于是段祝延拿着手机打了个单词。
“Heart.”
爱心。
应偌看了看,构思了一会,拿起裱花袋开始在蛋糕上创作。
段祝延完全是遮着脸就当没人认识他,纯满足私//欲了。
他倒是要看看应偌亲手画的爱心会有多么可爱。
然后他就收到了一颗插着匕首、歪歪扭扭、极为血腥的万圣节恐怖心脏。
段祝延:“……………”
应偌自己倒是超级满意,自己果然还是很有绘画天赋的。
服务完这个祖宗后,他准备回到吧台中间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客人。
“叮。”
段祝延的南瓜灯又亮了。
应偌还以为怎么了,赶紧跑了过去。
就见段祝延懒散地坐在桌前,一手搭在吧台上,另一只手指了指台面上小小一滩水。
本来他是想把水杯直接打翻的,但怕应偌清理起来麻烦,就自己拿着被杯子稍微倒了一点点。
应偌盯着桌子看了一会。
随后他在小水滩上放了一张餐巾纸,都不需要两张,转身便走了。
段祝延:“……………………”
早知道往身上倒了。
应偌走的太快了,段祝延不悦。
他板着脸,又按了铃铛。
这次是叉子掉了。
又又按。
这次是奶油沾手上了。
又又又按。
这次是要给他100镑的服务费。
“叮。”
“叮。”
“叮。”
“叮。”
应偌:“。”
他是想整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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