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像借口谎言。//
所以再给我一支烟,
把严寒,都点燃,都推翻,不相见。
所以再给我一支笔,
把童年,都掩埋,都篡改,就清白。//
我没有任何伤痛,生来就暴戾狂狷。
我不怪任何人,生来就难察冷暖。
我没有任何破绽,生来就自私好战。
此身前,不孤单,此身后,更志得意满。//
我没指望夏天,
也无所谓花开月圆。
碧绿梧桐叶,
也不过是个景点。/
早就不做噩梦,
喜欢一个人游书海。
我应该看遍天下四海为家孤独终老放浪形骸,
我应该。//
我没有任何畏惧,生来就执着勇敢。
我不怕任何冷眼,生来就骄傲招展。
我没有任何污点,生来就孤芳美艳。
此身前,不懦弱,此身后,更一往无前。//
我没有任何牵挂,更不会攥着小船。
我不爱任何俗人,更没有彻夜思念。
我是个强盗土匪,下流、无礼、野蛮。
此身前,没留恋,此身后……//
第77章 后记
又来到了每部一篇的后记时刻,依然是总结练笔,以及分享一部分写作时的小巧思,更多的保留给大家作为小彩蛋自己探索~
作为练笔篇第三部,还是有些进步的,也有很多新的问题。
第一是行文节奏。《赴会》节奏偏快,而《陨萤》明显拖沓。所以这一部,我也算是吸取教训,达到了目前这样尽量轻快又不冗长的效果。我很满意。我觉得我找到了最适合我的写作节奏。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以后的每一部都是这样的节奏,不同小说也适合不同写法。
第二就是笔触了。说实话,我虽然总以年少时期的作品为耻,但眼下不得不说,我再也找不到十七岁妙笔生花的感觉了。没有那样明艳的落笔,也没有那样悬河泄水水到渠成的修辞。少年时的修辞就像飞鸟,灵动落在枝头,抖擞一下翅膀,活灵活现。现在的修辞并非故作老成,是真的写不出来了。我像块木头,只能笨拙雕刻。大概,这不是能练出来的东西。心态变了吧。无可奈何。只能往后多多雕琢。
第三呢,人物塑造。这是和赭识以及清浊的交流里,我后知后觉认识到的问题。
先说赭识提到的。
她对我说过一句话:“如果一个作家长期的生活处在跟自己心意违背的一个环境里,反而可能使你的作品变得越来越偏激。”
她本意当然不是为了指点我的写作,但我忽然顿悟——我过犹不及了。
我曾一度认为,我笔下的角色不够丰满,换句话说,似乎浑身上下都是好地方,缺点不够深刻。比如《赴会》的蔺长同——他其实是一个充满缺点的、令人厌恶的人。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讨厌的、带着刺的、好像总故意叫人生气的人,其实心底藏着信仰,信念坚定。可惜,我以秦与的视角落笔,没有展现出来他的两面性,似乎只剩优点。我很遗憾。
再比如《陨萤》里的陈芒——他其实是一个小刺头,自己骂人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说话扎心,是个说话很难听的人。但在我笔下,他除了脏话满嘴之外,刀子嘴豆腐心这方面几乎没形成很好对比。我很遗憾。
我后来也看过几部很好的作品,比如《通汇合约》。我觉得最牛的是,那位作者把这个角色的缺点描绘得淋漓尽致,他既不聪明,也不检点。但你偏偏能看到他的真诚,看到他纯净的、比赤子之心还要赤诚的真心。你会发现原来他这么有人格魅力。你明明先看到的是他的缺点,但是到最后你却爱他爱得肝脑涂地。这才是真正的丰满。每个角色都有明显的色彩区分,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行事风格。神来之笔。
我反复学习。
但我误入歧途,开始沉浸式刻画角色缺点。我以“不完美”为完美,我以“有缺点”为宝贵,我以“能包容对方的缺点”为真正救赎、灵魂契合,开始了一场盛大的角色自毁。
为什么说赭识的话点醒了我——因为,我此时,正长期处在极端的心理压迫中。
我在压迫中成长,养成了包容一切的性格。即便是死刑犯到我面前,若要我完全站在他的角度,我也是可以原谅他并怜悯甚至伸出援手的。
我的包容没有底线。
我想原谅所有人。
我觉得不能原谅是我的问题。
我觉得能原谅旁人所不能原谅,才能给人以救赎。
所以我渐渐不明白是非对错,也不明白这个缺点,刻画到什么度,就过了火候。
我的人生可能还要继续这样原谅下去。我无法控制。
但是我的笔下,我可以控制。我要保证角色的三观。
我要牢记——我不是来写七宗罪的。我是来歌颂他们的。
天使坠落凡间当然会沾染尘埃,但切记,是烟火气、尘土气,不是肮脏。
及时止损吧。
再说清浊提到的。
她本意并非为了批评,可能是夸我。她说我笔下的所有角色都像我的一颗颗灵魂碎片。
我起初很认同这一点,因为我笔下的每一个人就是提取了我的一部分,又结合到一起相互救赎。他们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有我的影子,优点、缺点、习惯,童年创伤、应激事件、人生理想……
而我,在创作时,生活也会无意识地向我笔下的角色靠近。几乎每一部小说的创作时期,我都和我的角色有八分像,一举一动。
题外话。我本身是不抽烟的,但偏偏虞择一抽烟。我便也想知道,金陵十二钗是什么味道。它成了我近一年来最常抽的烟。要么就是雨花石、九五,都是虞择一的偏好。我抽烟,明白了一个抽烟的人怎样生活。现在,小说完结,我差不多也戒烟了。
虞择一是调酒师,我今年就去做了半年调酒师。那些酒都被虞择一借之我手亲自设计出来。我未来,打算开一家酒吧,把这些酒都上酒单。
我的角色身上有我的灵魂,我的身上有角色的影子。简直是一场精神盛宴。
可我忘了。他们不是我。
他们是独立的个体,会有他们各自独立的思想。
为什么我笔下的角色几乎不会爆发矛盾——共用一个大脑,相互理解,怎么会有矛盾?
认识到这一点,我顿悟了为什么我塑造的人物都千篇一律。
一千个我,当然没区别。
他们会因为各自经历不同而彼此刺伤,却不会道不同不相为谋般激烈争执。
我甚至连炮灰路人的台词都写不好——天杀的,我怎么知道屌丝脑回路是什么。
于是我开始听赭识讲类型学。其实我连皮毛都没学到,但是听她讲也足够了。没人脉的地方自己猛猛查文献,有人脉的地方直接使唤——ENTJ是这样的。
总之,我尝试根据人物的主导功能、辅助功能、盲点功能等等,再结合他不同功能的发育程度,去判断他如何思考、他的真实想法是什么,进一步,了解他。
这一点,《小城辩手》是无缘得见了,不过在下一部《寒蝉》中已经应用了,我觉得效果还不错。
以上就是关于练笔的总结~
然后讲一下不变的小习惯吧。
依旧是,第一章 ,直接爆读者不爱看的点。
我习惯性把大众雷点、致命缺点,或者是很可能有人不爱看的东西,放在第一章 或前几章。这样起到一个筛选的作用。
比如《小城辩手》第一章 就是辩论。
因为这部小说,本身就是辩论题材的,就是会有大段辩论。不是一次两次,而是整整十二篇。篇幅涉及大段对话,在小说里是很致命的缺点。没人爱看。所以,我干脆第一章 直接万字辩论。这样不爱看的朋友,也不必中途才弃文。
又是题外话——写这一大堆辩论给我人累傻了。一个人干八个人的活,我要查八份资料,还要根据每个人不同的风格不同的逻辑去配合,请神上身一般精神分裂,前一分钟是你,下一分钟是他。我稿纸都写烂了,上面八个姓名牌,划来划去划来划去。虽然每次结束都很爽,但是事后回看果不其然觉得写得很烂。唉,烂就烂吧,黔驴技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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