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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无罪证(87)

作者:斑衣白骨 时间:2018-06-28 21:49:46 标签:强强 年下 悬疑推理 豪门世家

刘处长在秘书的撑起的伞中走到楚行云面前,礼貌性的向他转述了江召南涉嫌泄露华夏银行国家资金账户信息,现在国安部要把他带走调查,说完,两名国安警察就将江召南接手。 
刘处长了了一句话,就把江召南的嫌疑人身份从杀人犯转换到政治犯,其中的差距,可谋取的手段,调停的余地,真的太多了。 
楚行云被大雨浇的狼狈不堪,雨滴打在他身上,貌似是在向他施刑,他在滂沱大雨中屹立不倒,灵魂却在摇摇欲坠。 
在江召南即将被国安警察送进黑色防弹车时忽然扬声道:“等一等。” 
被冻结似的眼珠微微一动,迎着刘处长不满的目光,他笑着说:“刘处,实不相瞒,我手里也有逮捕令,现在控告方指认江召南是隐藏多年的杀人犯,按照正常的羁押程序,江召南得从我手中转交出去,如果嫌疑人江召南还有其他罪状在身,请您稍待几日,在我们把他移送检察院后,您再按照程序抓人,实在对不住了,刘处,让您白跑一趟。” 
刘处长深沉不语的看他片刻,随后说了一句极其富有内涵的话:“老杨怎么用的人。” 
沉寂了多时的江召南此时忽然暴躁起来,和两名警察拼命拉扯着自己的手臂,极力挣扎,掉头冲着楚行云喊道:“我不跟他们走!求你带我走,他们只想堵住我的嘴,我宁愿死在你手里!楚队长!求求你把我带走!我什么都说,我把一切都告诉你!那些女孩儿的确死在玫瑰庄园!是我们——” 
“砰!” 
刺耳的枪声忽然响彻惊雨,震碎了一片片雨幕,留下支离破碎的珠帘。 
楚行云只留神去听江召南在说什么,等他听到枪声时,江召南的胸前已经被子弹贯穿,精准的枪法命中他的心脏,一枪致命。 
开枪的不是刑警,也不是检察官,更不是国安警察,而是一直跟随江召南的保镖。 
保镖开枪射击江召南后,立即丢下手|枪双手抱头跪在地上,平静的面孔上一丝感情色彩都没有,貌似他刚才开枪瞄准的不是他的雇主,而是一个形同虚设的枪靶。 
江召南躺在地上,怔愣着双眼望着天空,心脏的位置被子弹贯穿,正在源源不断的冒着血花。 
第一个跑到他身边的是楚行云,其次是贺丞,楚行云蹲在他身边用手按压住他的心口,大声呼喊着:“把他抬上车!” 
但是贺丞却忽然按住他染满鲜血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江召南的确已经不行了,他想开口说话,但是嘴里一直往外涌着血,血呛在喉咙里使他的声音愈发微弱。 
楚行云弯腰把耳朵贴在他嘴边,才听到他在说:“原来这么疼——” 
江召南忽然握住楚行云为他堵伤口的手,侧过头在他耳边说:“其实我一直在等你,楚队长,我在你等找到我,我的身体里藏了一只蝴蝶,我在等你帮我杀了它。” 
江召南的尸体和他的保镖都被刘处长带走了,公安联合检察院实施的抓捕行动就在一声枪响后落下帷幕,暴雨还未歇,貌似一时半会是停不了,地面不断堆积的雨水把江召南留下的一滩血冲刷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干净的好像连江召南此人从未来到世上,更没有他游荡在人,罪恶而迷茫的灵魂。 
贺丞在雨中默默的走到他身边,也看着血液融化的地方,说:“那个人,不是在保护江召南,而是在监视他。” 
楚行云知道他说的是杀死江召南的保镖,没说话,想听贺丞继续说下去。 
贺丞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他买下玫瑰庄园不久,右腿就落下重伤吗?” 
楚行云转头看着他,眼珠黑的一丝光都没有。 
贺丞看着他的眼睛,极轻的叹了一口气:“整块髌骨几乎全部被打碎,是他父亲干的,为了防止他继续作案,所以——” 
楚行云唇角一咧,脸上隐隐浮动着笑意:“所以他才会到绿园养伤,蝴蝶公爵谋杀案才会戛然而止。” 
说完,牵动他面部的神经忽然崩断,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畜生。” 
虎毒不食子,但是这位派人监视儿子的江先生却能对儿子下杀手,两个人都是畜生。 
畜生! 
江召南的死,再次把浮出水面的蝴蝶公爵打入海底,从玫瑰庄园火灾现场回来的傅亦回忆那场大火,只说:“什么都没剩下,地基都被掘光了。” 
如今江召南死了,证据没了,所有的推论不攻自破,用杨局的话说:“人都死了,查什么查?” 
国安部应该和华夏银行存在某种交易,或许就是刘处长口中的国家资金账户,而江召南早就被华夏银行和国安部双方当做堵枪口的人肉屏障,政要高官的子弟死于证据不足的追捕中,这对涉案的任何一方人员都是一次重创,无论是否是在履行职责,秉公执法,现在江召南不明不白的死了,连一场审讯都没有,参与行动的追捕人员都处于谈判的下风口。 
楚行云本以为江召南的死将引来刑侦队换血,乃至整个市局的天摇地动,他也做好了卷铺盖回家,甚至深陷囹圄的准备,不料从杨局口风中得知,国安刘处长为他说好话,说他党性强,有责任心,虽然行事有些莽直,但也是依法办事,而且江召南没有死在他手里,他构不成直接责任。 
楚行云明白了,江家是在向他示好,向他求和,不,应该说是在借他的手向贺家伸出橄榄枝,如果这次的抓捕行动贺瀛和贺丞没有参与,而是他自不量力胆大包天,试图揭竿造反,那他的下场,不会比江召南好多少。 
他和检察院的人坐在一起开会时,贺丞在他的办公室等,从傍晚一直等到深夜,等到身上的衣服自然晾干了,楚行云才回来,拿着厚厚一叠检讨材料。 
楚行云累了,什么都不想说,把文件扔到桌子上,径直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下了一天的雨终于停了,夜晚湿润的凉气透过窗口吹进来打在贺丞身上,才把贺丞唤醒。 
贺丞睁开眼睛,就见楚行云背对着他站在窗前,在抽烟。 
有所预感般,楚行云回头看到了刚才还在阖眼睡觉的贺丞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坐在办公桌后的皮椅上,看着他。 
楚行云沉默着把一根烟抽完,随后把烟头随意的按灭在窗台上的盆栽里,转身朝贺丞走过去。 
贺丞胳膊撑在桌子上,扶着额角,奔波了一天所以没什么精神,轻声问:“怎么样?” 
虽然他的口吻很平淡,但是楚行云能在他眼睛里看到浓重的忧虑。 
他看的出来,贺丞在担心江家趁机搞死他,最好的结果反而是永久性停职,但是他更怕楚行云尚留着一口气就不肯认输,非要做一只身死不僵的百足虫,挑战已经归于平静的平衡天木。 
楚行云很清楚,江召南的死恰好是地震之前的大撤离,用一条生命向暗暗咆哮的地心深处献祭,换来大局平安,江家政要需要息事,贺家政要也需要息事,下至银江上至中央都需要息事,这趟浑水本就不应该被搅起来,是他一意孤行不停劝阻非要把沉寂了多年的死水搅合的风云骤变。 
贺丞一而再再而三的遇险,就是拜他所赐,就在刚才的会议上,他意识到了,浪潮之下,没人真正关心罪恶与真相,人人都在明哲自保,人人都在拉帮结派,人人都在拼命的在倾斜的□□势中寻找一种平衡,能将各方伤亡降到最低的平衡,死去的江召南为各方握手言和搭建一块平衡木,只要他们之间达成契约,这场风波就能安然度过。 
刘处在电话里甚至这样‘安慰’他:反正人已经死了,也算是你们抓捕成功。 
是,江召南的确是死了,他的目的也是让江召南被判死刑,但是江召南死的不明不白不清不楚,死的毫无意义。 
他和死亡之间永远缺少一场审判。 
楚行云再次哀默于自己的无能和渺小,在不可撼动的制度与规则面前,他如同一介蝼蚁。 
他向贺丞转述会议上的审判结果,没放过贺丞听完后,那如释重负的神情,同时看到他因为放松神经,显得更加疲惫懒倦的脸色。 
贺丞靠在椅背上,目光松懈又柔和的看着他,微微扬着唇角,笑的有些无奈:“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他就像一个攻城十座而被累倒的将士,却因为主帅的好强好斗,时刻准备着提枪上马,拼尽余力去战斗。 
楚行云细细看了他片刻,有生以来头一次对自己的坚持和顽固感到内疚,感到负累,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他还有贺丞。 
贺丞自始至终都是无辜的。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摊开手掌放在贺丞眼前。 
是一个小小的U盘,江召南临死前抓住他的手,塞进他的掌心,还残留着江召南身体里的血。 
“我知道。” 
贺丞淡淡的笑道:“看到他趁乱往你手里塞了一个东西,如何?你打开了吗?” 
刚才着急想打开,现在,却不怎么想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疲惫袭来,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U盘里的东西,如果江召南提供可以打破此时平衡的线索,那么他心中再次获取的平静也会被打破,放在以前,他一定毫不犹豫的迫不及待的推翻政治家的论调和口号,但是现在,他真的有所忧患,忧患自己的渺小,现实的强大,忧患和他站在一起的贺丞是否会受到牵连。 
“还没有。” 
楚行云把U盘放在桌子上,回过头看着他,问:“你想让我打开吗?” 
贺丞撑着额角笑说:“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我都不会阻拦,无论你打不打开,打开后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我都不在乎,我甚至不在乎你会做出什么事,如何应对,我只在乎你会不会伤到自己,每一次出战后,能否平安归来。” 
方才还坚硬冰冷的心,就这样被他暖热了。 
楚行云感到被雨水淋湿的五脏六腑被一团火烘烤着,把他渗进骨髓中,流进血液里的冰霜一点一点的蒸发殆尽。 
忽然,他觉得很累,他抿着唇角,露出一点疲惫的笑意,弯下腰用双手撑着椅子扶手。低下头把自己放在和贺丞很近的距离,近的几乎贴上他的额头。 
楚行云什么都没说,只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抬起右手放在他的脸上,帮他擦去雨水干涸后留下的一滴印记,轻声道:“你放心,为了能多陪你几年,我会改正自己顽固倔强的坏脾气,调整自己不知死活的行事作风,有必要的时候学着退让,不再奋起直追不留任何余地,尽力让自己免于置之死地而不知可否再生的境遇,命只有一条,豁出去了,可就没了,我得留着它,陪你一起活。” 
贺丞被强光刺伤般闭上眼睛,眼睫不断的颤动,抬起手捂着他抚摸自己面庞的手,转过头在他掌心里烙下一个深长有力的吻。 
他的气息很烫,洒在掌心里暖洋洋的,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的撩拨着。 
楚行云心里忽然一颤,看着贺丞闭着眼睛亲吻自己掌心的侧脸一时出了神,没察觉他的呼吸越来越烫,等到发觉他的神态不太对时,贺丞已经把脸埋在了他的掌心里。 
贺丞打小免疫力就不好,淋雨必感冒,今天淋了一场暴雨,又在办公室里坐了将近大半天,现在发烧了! 
作者有话要说:楚行云是很在乎贺丞的。 
另,此案终结。 
第77章一级谋杀【1】 
绿江出版社把孙世斌告上法庭,罪名是盗取挪用客户资金。而那三点八个亿,早已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江家召回。托死人江召南的福,江家不愿再惹事端祸起萧墙,所以孙世斌面临的指控只有一项。不过对他来说牢狱之灾在所难免,面临的指控是一项还是两项,意义都不大,结果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了名誉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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