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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枕大被/应长好(14)

作者:池问水 时间:2018-03-17 19:03:49 标签:年下 兄弟 民国架空

  船舱里头无人注意这儿的惊天动地,依旧是混乱地各自快乐着。
  文寿轻轻地咽了一口唾沫,抓紧了关鸿名的手,眼眶在黑暗里又擦了红:“大哥,你……”
  谁知此时,关鸿名陡然推开了他,脸色一时涨得发紫,还未等文寿心扉轻启,关鸿名倒是嘴巴先张开了:他本就对洋酒不大适应,此刻船舱摇晃,他弯下腰,终于呼啦啦地开始呕吐了。
  这么一吐,倒没引起什么骚动,毕竟在这地方,天天都得有人吐的。水手闻着味儿来一瞧,见怪不怪,训斥文寿道:“妈的,快去厕所!”
  关鸿名在厕所的隔间儿里,经文寿搀扶着,吐了个昏天黑地。文寿洗了三四道手帕,总算是将他清理了干净。
  酒精过胃,胃不醉,脑子醉。关鸿名吐完了不算,眼睛却依旧对不住光。他背靠着隔间板儿,似乎有点儿百思不得其解的意思,侧脸瞧着文寿,喃喃道:“热。”
  文寿用手帕又擦了一遍他的脸:“热,热就把衣服脱了吧!”
  关鸿名挣脱了他的手帕:“不。”
  文寿一愣,也不知他这酒醒了没有,试探道:“那么,我帮大哥脱了?”
  关鸿名低着头,仿佛又酝酿着吐一场:“你会流、流鼻血。”
  文寿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出来:“那是我摸你,才会流一些,总不能见着你就流,那么我早就血尽而亡了!”
  关鸿名慢慢地眨着眼,也不知听懂了没有,迟钝地一笑:“哦……得摸。”
  文寿站在他跟前,被他喉咙里的酒气一熏,脑子里立刻有些打结:原来大哥喝得半醉不醉,就是这么个样子。
  文寿也喝了酒,他的脑子却相对清醒一些。他伸出腿,将关鸿名锁在原地,看关鸿名毫无反抗的意思,他这头脑迅速地为身体反应找出了借口:妈的,大哥,对不住,乘你之危,你亲我,我招架不住的,你原谅我吧!
  他的手上利落,转而急切地下到了关鸿名的屁股,试探地一捏。关鸿名被他一捏,即刻皱了眉头,扭动了一下,正好不偏不倚,蹭到了文寿的底下儿:“干什么?”
  文寿被他一蹭,情急之下,膝盖抵着门,将关鸿名牢牢地钳制住了,他用嘴巴呼吸着,一字一句,缓和轻声:“大哥,你看看,我有反应了,你得帮帮我,好不好?”
  关鸿名一听,抬起了头,举棋不定似的,慢慢地起了红晕:“那么……好、好吧。”
  文寿猛地睁大了眼睛,内心狂乱而惊喜:“大哥……”
  可这时候,文寿又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哥这到底是醉了还是醒着?按理说,大哥不会这么听话呀?他纠结一时,末了下定决心:醒了就醒了,醒了更好!
  话虽如此,文寿却从未料到会在这狭窄地方有这么一场匆忙的情事。
  他托住关鸿名的腰,手接着向下伸,几乎是发着抖,解开了关鸿名的裤子。
  关鸿名被他一摸,身上肌肉立刻绷紧了。他向后瑟缩着,在头顶的冷光下,皮肤渐渐地显出了红色。他垂下眼睛,仿佛是认了命了,声音缓而沉:“唉、这,这……”
  文寿听不进他的话,这回算是真着了道了,他弯下腰,抬起了关鸿名的膝盖窝。关鸿名不及他高,站也不稳,起初还抗拒着不抬,最后文寿使了大力气,逼着他抬了,将他靠在了自己身上。
  关鸿名抬着条腿,屁股自然地撅了起来,贴着冰凉的门板。
  他对这姿势不太喜欢,不得不将脸埋进了文寿怀里,呼出的热气暖住了文寿的胸窝儿。
  文寿嗅着关鸿名的气息,后知后觉,头脑这才沸腾起来:大哥就在他怀里了!
  好在他有酒精作底,扩张了血管,此时刻意地平复着呼吸:“大哥,”他神情狰狞,一说话,声音都变了调,干脆闭了嘴。
  他将乔万教他的知识统统抛在了脑后,匆忙拿口水一润,急吼吼地就要往关鸿名的两腿间去:他不知道自个儿没吃那个药,在大哥面前还余多少本事——还是赶快吧!
  关鸿名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情,此刻纵是八九分醉,来这么一遭,也要一扫而空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德行,故而也就更加地抬不起头。
  然而在这狭小空间里,他被文寿的气味包裹着,思考缓慢,痛觉迟钝,迷迷茫茫地,只想再贴近他一些。
  此刻,不能再近了。
  他抱着文寿的肩背,脑子混沌,这时候竟没有别的欢爱欲望,只缓缓地想:文寿的力气,原来这么大么?
  文寿哪里知道他在动什么心思,这时候卯足了劲儿,开疆拓土。
  关鸿名侧头看着他,红着脸,又分了神:他竟有这么想和我做这事吗?
  这么一想,关鸿名不觉间也被弄得心潮荡漾起来。他起先还觉得羞涩,只低低地喘息着,而后仿佛是觉出了意思似的,终于按捺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叹。
  这声轻叹软而长,鼻音浓重,有些撒娇的意思。
  他被文寿顶得腿脚发软,脑袋垂着,摇摇晃晃,撇下了一双浓眉毛,声音低沉细碎,几乎是要求饶了:“文寿,太,太……”
  文寿贴着他的耳朵,将他的腿抬得越发地高,一双眼睛发了红:“太什么?”
  关鸿名的气儿喘不上来,晕头转向地,趴在文寿的肩膀上,实话实说了:“太大了——”
  这话一出,谁知文寿很反常似的,半天没有动静。
  然而他只是瞧着毫无动静,关鸿名刚想开口,这呼吸陡然一窒,肌肉随之硬挺起来,情不自禁地缩着腰:“文寿,别、别动了……”
  话音未落,他只觉一股热流向里涌入,再一看文寿,红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抬起了脸:“大哥,我忍不住。”
  关鸿名一听,初还搞不懂他的意思,最终回过味儿来,脸上红成一片:“你在里面,你?”
  文寿很是惭愧似的,半软不硬的,舍不得出来,只点了点头,为自己找了个借口:“大哥,你夸我,我哪里受得了,就……”
  关鸿名双腿大开,后头稀稀拉拉着一片淋漓,落在地上滴出了声响。这声响简直让他有些无地自容了,他捏着手,却没有力气,挥出一记轻飘飘的拳头,一捶文寿的肩膀:“文寿,你混账,你怎么能……”
  文寿可叹自己空有家伙,却没本事,只好摸了关鸿名的肚子:“大哥,弟弟的东西少,”他一掐关鸿名的紧实腰腹,朗声一笑:“辛苦大哥,怀弟弟的孩子,想来不是容易事。”
  关鸿名听了这话,顿时气得又羞又恼,照着他的脑袋就要打,然而他脚下踩着方才的水,立即一滑,眼见着就要往后歪了。
  文寿眼疾手快,情急之下,抓着他,挺身用力一顶,关鸿名惊慌失措,一声闷哼,尚与文寿相连着,倒在了门上,满面通红,算是再也生不出气了。


第二十一章
  关鸿名从未醒得如此的迟。
  舱中诸位皆行至甲板吹风了,关鸿名依旧睡得十分深沉,短睫毛温顺地垂下来,像是玩乐过头,一睡不醒的男孩儿。
  文寿坐在关鸿名的床边,仔细擦着关鸿名的皮鞋,不声不响地,生怕吵醒了他。
  文寿自个儿昨夜也就睡了三四个小时,半是心中兴奋,半是为了照顾关鸿名累的。
  昨夜里他真是辛勤劳动了,两人各自疯闹完了,他得清理淋湿一片的隔间,时不时还得扶着关鸿名一把——大哥脸上神色严肃,双颊绯红,眼神儿却是迷迷瞪瞪,光着屁股,双腿发颤,顺着门往下滑。
  隔间这厢清理完毕,便要去料理关鸿名。连人带衣服,都是文寿硬按着清洗完的,大哥起初不甚配合,得耐心哄着,这才让他撅着屁股,顺利地洗了。末了连拖带拽,将他送回了床上,关鸿名闷声不吭,只是抓着文寿的衣领,险些将他的衬衫撕了半边儿。
  这可真是累极了!
  好在累是累一些,文寿黑着眼圈儿,仍旧是十分地窃喜:酒精也罢,真心也罢,半推半就的,明摆着是非常地离不了自己了!
  他这皮鞋擦得愈发地欢快,又开始想:乔万说他那时第一次和人上了床,那人是痛得钻心,可是我看大哥乐在其中,好像也并非很痛,看来必定是我功夫不错了!
  他对自己下了结论:真是天生我材,必有用也!
  日上三竿时候,关鸿名终于醒了。
  他脑子还不清醒,眼珠子一转,发现文寿就在身边,后背朝着他,拿着块手帕,像是在擦他的皮鞋。
  关鸿名盯着文寿,也不说话,心里被一团甜而迷蒙的气息围堵,只是想:文寿真是好。我有他这么好的弟弟,是我的造化。
  他坐起来,想摸一摸文寿的脑袋。谁知这陡然一坐,立刻周身牵扯,不得了了。
  昨夜酒精麻痹,关鸿名只觉得隐隐作痛,甚至有些愉快意思,而此刻电光火石,一时间,真是痛彻心扉了!
  关鸿名一声疾呼,引得文寿扭头一看,这皮鞋登时落了地,他扑上前去:“大哥?”
  关鸿名的牙齿咬紧了,硬撑过去了最痛的一段儿,这才缓过神来,吸了口气。
  文寿两手撑在床上,去瞅关鸿名的眼睛:“怎么?大哥,疼?”
  他这心里跟着一抖:糟了糕,自己这算盘怕是打错了!大哥要是真疼,自己还哪里舍得,纵然知道是温柔乡,兴许就没了下一次了。
  关鸿名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不忘初衷,胡乱地摸了罪魁祸首之文寿的脑袋,继而趴过了身子,深重地呼吸起来。
  他小时候挨打,屁股被关老爷揍开了花,何妈妈再拿红药水一激,和这疼得不相上下!
  文寿顿时没了方才的志得意满,掀开被子就要脱关鸿名的裤子:“大哥,让我看一看,可别是有了伤了!”
  关鸿名喉头一梗,转眼之间,顺理成章地又光了屁股。
  文寿虽心中急切,小心地撑开一瞧,左看右看,见这模样儿干干净净,倒是十分健康,这才松了气,偏头道:“大哥,没什么伤,我给你涂一点儿膏来……”
  这一偏头,却见关鸿名深深地埋头进了枕头,又只露个红的耳朵边儿。关鸿名腰上曲线一紧,屁股扭到了一边儿,声音沉闷:“这、这多么脏?我自己来。”
  文寿心里好笑,站了起来,一边在箱中翻找药膏,一边坦然道:“我昨晚上帮大哥洗过了,哪里脏?好看极了,我恨不得多瞧一瞧呢。”
  关鸿名听罢,一时忘记了为他的不要脸而折腰,支支吾吾道:“别说了,你怎么还帮我……”
  文寿拿着药膏,重又返回床边,翘起了二郎腿,分开了关鸿名肌肉紧实的大腿根儿:“正是啊,大哥,”他沾了药膏,往后慢慢地递了,嘴上还不忘让关鸿名分神:“那么,大哥有何想法啊?现在可否再说一说,是弟弟好,还是太太好啊?”
  关鸿名一愣,红通通地梗着脖子,又将脸藏了起来。
  文寿的手指正直地打着转,将药膏涂抹均匀了,半天没听见回音,心想自个儿又是自讨没趣了。正要开口,这时候却听关鸿名悄悄地出了声,仿佛是思虑良久,才给出了中肯的结论:“我不知道。比你更好,得是多么好的太太呢?我没有见过了。”
  话一出口,关鸿名只觉文寿在后头静止了一时,这才开了腔,声音有些颤颤巍巍的笑:“是么?是么?大哥,那好,我给你当太太,如何啊?我这么高高大大的,领出去应当很出风头呀!”
  关鸿名听了这没谱儿的话,想象了一番这位身材高挑,相貌英俊的“关少奶奶”,纵使很不好意思,红着脸也有些作笑:“那么往后,你要是和别的太太一起打牌,就拿我的钱去输吧。”
  文寿万没料想大哥还会说这话,又惊又喜,手上没了准头,使劲儿一按,效果立竿见影,关鸿名当即一声惨叫,没有力气胡吹乱侃了。
  好在关鸿名的身体素质很是不错。此番劫数后,仅仅过了一两天,便又能生龙活虎、健步如飞了。
  饶是如此,文寿依旧不大放心。这一日,两人共进晚餐后,文寿揽着他,照例偕行至甲板,便又紧张地问:“大哥,你真的没事儿了吗?你用手摸过没有,还疼不疼了?”
  多亏甲板上夜幕四笼,月光黯淡,纵使关鸿名闹了个大红脸,也没人看得见。关鸿名只好故作镇定,摒着气道:“没事了。”
  文寿长舒口气,搭上他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拖着,低声道:“大哥,今晚上风大,待会儿睡觉了,被子掖紧一些。”
  关鸿名看他絮絮叨叨,感觉十分好笑:“你如今,这话是越来越多了。”
  文寿略有笑意,手上转而摸向关鸿名的颈后,缓缓地捏着,脸上却渐渐正了神色:“大哥,快要到家了。”
  文寿的手指长而温暖,关鸿名被他揉得舒服,没有说话。
  “大哥,我害怕,”文寿的手慢了下来,语气随之沉而发闷:“我这心里发慌。”
  关鸿名一听,倒是觉得很新鲜,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从兜里掏出手,摸了摸文寿的胸口。
  他摸了半天,左右试探,最终沉重地点头道:“确实越跳越快了——怎么慌得这么厉害?”
  文寿哭笑不得,心道你再摸一摸,我倒还能再跳快一些!
  他一把攥住了关鸿名的手,按在自己脸上,继而低头瞧着关鸿名,若是有尾巴,也要夹起来了:“大哥,我怕你、我怕你给人抢走了。”
  关鸿名眨了眨眼,不大明白:“啊?”
  文寿看他这样儿,又是洋鬼子看戏直发愣,心里一揪,竟也不知怎么开口了。
  说到底,他和大哥,到底是没法上台面的。再过几日,就要见到爸爸了,他能如何去要求关鸿名呢?
  两厢无言,他只能抓着关鸿名的手,揣在兜里,一个劲儿地搓:“夜里有些凉,还是下去,我帮大哥把床铺了。”
  他自言自语,快步地走着,不敢回头去看关鸿名。故而他亦不知道,关鸿名着实反应迟钝,此刻才回过方才的味儿来,略有些面红耳赤了。
  二人下得船舱来,只见舱内并无旁人,文寿倒了杯热水,塞给关鸿名捂了手,自个儿忙上忙下,预备帮他铺床。
  关鸿名无事可做,站在床边,端着热水,雾气腾腾,佛像似的。
  文寿经过大半年时间的磨练,这活做得是又快又漂亮,没过多久,将末了一层法兰绒毯抹平了,便直起身,冲关鸿名拍拍手,笑出一口白牙:“成了,不会冷了。”
  关鸿名看着他笑,自个儿莫名其妙地也高兴了起来。他觉得这心里头像是熔了一滩糖来,五颜六色,又甜又烫的,顺着心尖儿向下滴。
  他将杯子放在一旁,本有些犹豫意思,到最终还是伸出手,一使劲,将文寿拉到了身上来。
  文寿脚下一趔趄,顺着他就扑了过去,合身压住了关鸿名。关鸿名力气大,接住一个文寿是绰绰有余,甚至站得稳稳当当,还腾出手拍了拍文寿的后背。
  “大哥……”文寿对他的动作是始料未及,咽着唾沫,声音发了抖。
  关鸿名虽不想承认,但确实早已不及文寿高了。他只好按着文寿的脖子,仗着看不见文寿,红着脸轻声道:“让我抱一抱,别急。”
  文寿当即腿下发软,一把环住了关鸿名,鼻子跟着不通气儿了:“我、大哥,我……”
  他这厢还没结巴完,关鸿名侧过头,嘴唇只够得到文寿的脖子,轻轻一碰,继而又搂紧了他,刚想开口,却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唉……”
  然而这声叹息,在文寿听来,是胜过万语千言了。
  他知道关鸿名是说不出多么缠绵悱恻的话来的,只得由他来说。
  “大哥,”文寿嗅着关鸿名的气息,蹭了蹭他的头发:“我现在,就是死了也不枉了。”他抚摸着关鸿名的后背,轻轻地笑出了声来。
  关鸿名抓着文寿的衣服,嘴巴埋在他的肩膀上,半晌才闷声闷气地回应了:“胡说八道,”他深吸一气,也笑了:“你不是还有一百年吗?”
  房内灯光昏暗,这两人搂抱着,小着声儿,嘁嘁喳喳,衷肠倾尽,怕将黑夜也给灼红了脸。
  待到乌云蔽月,门外渐有人声。
  几名喝得神志不清的印尼人士,拍门而入,旁若无人,且歌且舞,吓得暗处两位鸳鸯猝不及防,这才分开了身来。
  文寿回到自己的床上,这才记起来些悔恨了:这可真是——光顾着看他,当时要是手脚快些,说不准又能……
  可惜这悔恨为时已晚。
  二十五日船程到岸,风从海上携卷而来,吹向了六平城。


第二十二章
  船靠岸时,正是晌午。
  六平城今日长空一碧,万里无云,是个诸事皆宜的姿态。
  关鸿名下得码头,立刻夹在熙熙攘攘的故乡同胞里,身上动弹不得,脑袋不由也生出一些感慨:少了他,六平城音容无改,一样的热闹自在。
  文寿拎着箱子,因为这场景见得多了,并无旁的情感抒发,只暗暗拉住了关鸿名的手,扭着脖子四下找寻:“怪了!没有人来接么?”
  自然还是有的,只是与从前的阵仗相比,是有些寒酸了。
  老顾接了码头的消息,立刻马不停蹄,开着辆略显老旧的别克,驱车行至码头,要去接关鸿名。
  关鸿名长得挺拔,面貌出众,于众人中找他,并不困难。
  老顾在车内刚发现他,只见大少爷历难而归,仍是姿态潇洒,气色健康,这才放下心来,暗自希冀:大少爷终于是回来了,关家应当再是不会一团乱麻了!
  谁知他再打眼往后一看,这下不要紧,竟然瞧见了一名斯斯文文,长身而立,比关鸿名还要高出一截的文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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