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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债我是不会认的!(36)

作者:箜篌响 时间:2018-10-04 23:48:44 标签:强强 天作之合 前世今生 东方玄幻

  众人只觉眼花缭乱,等终于看清时,却只见沈砚身中一剑,胸口鲜血喷涌。
  百年难得的良机,凌茗知道妖怪生命力极强,沈砚练的功夫又会快速修复身体,所以绝不给他喘息得机会。他手起一剑,刺的是沈砚喉咙。
  然而这一剑却被弹开了。
  在他动手的那刻,徐墨手中有一丈三尺长的镇魂枪忽然缩至墨笔粗细,手腕一甩,墨点飞至空中形状变换作黑色刀刃,竟将他的剑弹开了。有手下想上前帮忙,数十道墨刃像生了眼睛般簌簌割断他们喉咙,化作刀墙,将其余的人格挡在外,转瞬间已取十几人性命。
  再看徐墨已经在雨中站了起来,有两行泪如铅水般从紧闭的双目中淌下,口中低唤着一个名字。
  “砚砚……”
  众人皆是一惊,凌茗也蹙起了眉头,不顾刚才被震得麻木的手腕,向前跨了一步,惊叫道:“师父?是你吗?!”
  他还没有靠近就被最外层的刀划中,刀刃在他玄黄袖袍上留下一道墨痕,他知道划破的衣服地下,这墨迹也刺入了皮肉,整条手臂都使不上力了,便急忙令手下先除去沈砚。
  这里的人不乏望气的高手,这时有人惊呼道:“他的气走得很怪,有点像妖怪……”
  凌茗虽眼睛不能看,但也能感知到气的流走。他“看”向徐墨,却见他身上的气从丹田源源不断地外涌,仿佛取之不竭,走向也甚是诡异。百年前,书墨动用全力一战的时候也被人看出走向和妖怪一样,加上他用的法术大多自创,因此被指责用的是妖术。
  这时徐墨一抖手中笔杆,在空中虚画一个字,试图突围靠近沈砚的人被重重击了出去,金光压身。手下弟子前去一探鼻息,已经断气了。
  凌茗心惊,这才明白他仍在昏迷,意识不清,却知道沈砚有危险,只能将所有靠近沈砚的人都杀死。
  沈砚怔怔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他流了许多血有些头晕,但即使再恍惚,又怎会感觉不出包围着自己的气息有多熟悉?
  有多久没见了?多久没听到你声音了?
  书墨。
  凌茗也微微怔住,从视觉被封闭后他周身永远只有黑莽莽,但这个时候好像又看到了师父的音容笑貌。他定了定神,迅速掐指念咒,分出几个幻影,注以少量元神从八方逼近沈砚。
  徐墨身体本能地施咒,阻挡虚影的靠近。
  他的猜测被印证,既然没有意识,那么对危险的感知靠的应该是气。为了保护沈砚他会大量调动全部的阳气阻挡陌生人靠近,因此阳气流失的速度也很快。凌茗于是下令以虚影耗费他的修为,等他修为枯竭。
  抓住对方弱点攻击,在成败面前毫无道理可言。不多时,徐墨嘴角溢出血线,脸色越发苍白。但他没有意识,即使如此也没有停下。
  沈砚终于看出他的目的,顿时激愤地瞪大眼睛,指着他怒喝:“欺师灭祖的畜生!我一定杀你!”刚才那剑伤了心肺,这一着急又咳了起来,心里直盼这伤好得再快些,可胸口原本几乎被捅穿的伤虽然不再流血了,还是血肉模糊,动一下都会痛。
  凌茗恍若未闻,仍旧朝着徐墨的方向看他迅速衰败下去的气,在这时候犹豫了。或许是现在的情景和百年前太像了,或许是想起了在自己还小的时候,书墨从天而降的那一幕,忽然挥挥手令手下退下,杀气散了。
  雨似乎停了,风也静了,只有依旧笼在头顶的阴云。
  徐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一尊雕像般立着。
  “我不杀他了。师父,过度消耗阳气对你不好。”
  下一刻,他身形一晃,毫无征兆地向后栽了下去,沈砚忙放开捂住胸口的手将他接入怀中。怀里的人双目紧闭,气息微弱,脸色更是灰白,他担心地晃了晃,徐墨的头就无力地垂了下去,落入他的臂弯。
  他的脸和记忆中书墨将死时的模样相重叠,沈砚心头如被重击,突然记起人类的身体是很脆弱的。他一时分不清是虚幻还是现实,只是害怕了起来,顾不上自己的白衣被染上泥浆,顾不上思考抱着的到底是谁,不管不顾地紧抱着他拍他晃他,“你怎么样了?你要不要紧?你说话啊?”直到徐墨被摇得皱了皱眉,发出微不可闻的一声回应才放心下来。
  这时有仙盟的手下要带走怀里人,沈砚马上警惕地将徐墨抱得更紧,用刚恢复的力气抬手一挥,手中的剑化作白光飞出直冲凌茗左胸,凌茗险险避开后变会一把剑钉在身后的树上。
  凌茗杀心又起,忍耐着道:“本座只答应不杀你,但他本座一定要带他回去。”
  沈砚心想他定是不知从哪弄来的邪术,想给徐墨洗脑成前世的他,登时怒道:“你凭什么这样对他?”
  凌茗冷声质问道:“他怎样都与你无关。沈砚,你只心疼他,不关心我师父吗?”
  沈砚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被问住了。出神间凌茗抬手一指,将徐墨从他怀里夺走,沈砚似是想说什么,但却没有立场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太乙仙盟带回。
  从理论上来说,人死后缘分就散了。转世相当于灵魂的重塑,又因为经历的不同,性格上会与前世差别很大。这种情况下,前世的情缘很难接受性格大变的爱人,由于缘分散了,转世后的人也同样难以和前世的爱人再续前缘。
  因此他见到徐墨的时候只是问了问他的情况,并没有做太多打算,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阴错阳差成了现在的局面。
  但是,书墨死时他悲伤痛苦是真的,不想伤害徐墨也是真的,忍不住会拿他们作比较是真的,觉得他们很像也是真的,看见他就想亲近他,想听他说话,会因为他生气,会忍不住想欺负他,都是真的。
  这些感情似乎是矛盾的,但却又同时存在着。
  沈砚失魂落魄地坐着,兔子在他身边蹦来跳去想往他身上扑,他想了许久仍没想明白。
  雨停了,空中的阴云也散了,晴光在地上坑坑洼洼的水渍上折出斑驳的光。他忽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什么正溢着琉璃般的光,刺得他眼睛发疼,他将那东西拾了起来,那是一枚玉佩,他记得在徐墨身上见过,应该是刚才打斗中掉下来的。
  电光石火间,无数画面尽数涌入脑中。
  观尘山禁地,论道大会,无心谷,梧桐镇失却神阵,羽族告白,断桥一战,靠在他怀里的整夜,跳跃的篝火旁惊天动地的一吻……一段段回忆终于重见天日。
  他这才明白,原来他们不是陌生人,他们相识很久了,他们经历很多了。
  缘分散了自然不能再续,但却可以催生新的缘分。
  一次次失忆,一次次爱上同一个人,靠的不是那轻袅袅一吹就散的前缘,而是每一次失忆他都在身边,从未有一天离开。
  他痛苦地抱住痛得几乎要炸裂的头,在这极端的痛苦和刺激中昏了过去。

  第五幕:凭这两眼与百臂或千手不能防(二)

  百年前,太乙仙盟一次密会。
  碧海间青羽道:“自沈砚回去,万妖国更是如虎添翼。”
  另一位长老道:“妖怪极其好战,七十部族本来内战频频,自顾不暇,可沈砚一统万妖国后越发团结,更何况雷泽族魏示论战力恐怕不在沈砚之下。”
  青羽道:“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几人争论不休,凌茗忽然开口淡淡道:“那就从羽族开始,破开万妖国防线。”
  不知为何他说话的时候恰好安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这时有怒道:“羽族爱好和平,从不参与内战,若是偷袭羽族岂不是欺软怕硬?引人耻笑?!”
  凌茗冷冷朝那边看去,是紫隐派大弟子,紫隐派也是在后卿出现时候式微的门派。那弟子话没能说完就被带走了,以后仙盟再没人见过他,紫隐派掌门敢怒不敢言。凌茗面无表情道:“妖怪对人类凶狠残忍,我们对妖怪也不需要仁慈,我看这沈砚就是万妖国的下一个后卿。可惜,总有人不明白这个道理。”
  众人噤声。
  凌茗缓缓问:“大家还有什么建议,尽管提。”
  青羽看他的眼神终于有变,但什么也没有说,似是开始有所防备。一直默不发声的玲珑心忽然打了个哈欠,众人视线都朝向她,便笑笑道:“抱歉。对了,怎么没见秦掌门?”
  她神色自然,仿佛只是不经意间提起,周围空气却都凝结了般,静得仿佛要滴水。所有人都变了脸色,谁不知道清宵仙门这伙人和万妖国尤其是雷泽族关系非比寻常,虽然几年前秦仙和书墨闹翻了,见了面也都冷嘲热讽,几次差点打起来。
  但他毕竟是秦箫的儿子,秦箫为朋友两肋插刀是出了名的,万一到时候他儿子也突发奇想来个恩义两全倒戈相向……没人敢想,因此这次是瞒着清宵仙门的,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没想到玲珑心当众再提。
  便有人借口道:“清宵仙门远在圣朝事务繁多,来一趟不方便。”
  所幸玲珑心只是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让人摸不清她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
  其实玲珑心即不是无心也不是故意,她只是想起了很多年前逍遥派发生过的一些事罢了。
  凌茗环视全场无人再敢发声,仿佛世间只有他一人,第一次体会到了权力的美好,但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距离权力的顶端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接着是羽族一役,书墨惨死。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沈砚最痛苦的回忆,从没人见到魔尊那么露出那么悲恸脆弱的表情,可没人知道这也是他最不愿想起的回忆。
  师徒多年,书墨对他从不设防,就连镇魂枪的弱点都不瞒着他。他知道师父就算再生气也不会对他下杀手,一定会用镇魂枪将自己暂时封印,这一战还没开始,就已在他心里演习了无数遍,每一招都计算好了。
  书墨对他说过镇魂枪的封印是将一个人身上的时间无限地减缓,因此他先在自己周身施了加速时间的咒,镇魂□□入的时候作用失效,实际上他根本没有中枪。那时候海青松刚死,逍遥派墙头草随风倒,观尘山根本就没人,清宵仙门更是元气大伤,秦仙来太乙仙盟开会都要毕恭毕敬的。万妖国各族战力虽强但没了沈砚便各自为政,如一盘散沙。
  只要解决了沈砚,再困住书墨便能操控天下局势。但他也有很多没料的事,暗处蛰伏着的碎魂箭,仙盟潜藏的内应,他的失误害死了师父,这是他最不愿想起的一件事。
  接着沈砚来了,他要动用逆天阵法复生书墨,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况且若魔神因此破身再现,更是仙盟乃至人间的劫难。他没有多想,当机立断将沈砚打断关押,接着万妖国十几个部族听说羽族有难竟毫不犹豫地赶来援助,这些事都是在一天之内发生的,他怎能尽数料到?
  最后在众人都散去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心情替书墨收尸的。书墨的魂魄被碎魂箭打碎,虽然有沈砚的阵法也只修复了大半,他只能带回观尘山慢慢修补,一修就是几十年。
  他把徐墨强留在观尘山想把他变成一个不会总是与他作对的师父,那个在后卿面前没有半分惧色,强大得如同一尊神袛的师父。再看看连面对最弱的妖怪都束手无策,全然不见以往傲气的徐墨,曾经澎湃的崇拜之情渐渐磨灭。
  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这个人真的是师父吗?
  这样的漠视和怀疑在沈砚出现的那天被彻底打碎。
  那是极盛时的魔尊,别说仙盟的人,连自己都有些发憷,只有那个看起来很弱的徐墨敢救自己逃跑。他终于觉得这个人有点像师父了,只是还差了点东西。这样东西就在他被逼到极致的时候,终于出现了。
  凌茗才想起来,这个人就是师父,他没有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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