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蠢欲动。
雄虫与雌虫的气息在帷幕里重叠,交融,化出熟透果实的糜烂甜香,欲罢不能。
蠢蠢欲动。
雄虫扇动着巨大的翅膀,巡视领地,寻找巢穴的入口,更多的虫丝层层落下,耐心地将晃动的巢穴固定在四柱床间,筑得更稳固。
菲利克斯没有做好准备,匆忙间,只来得及将超星合金的镣铐带上,危险毒翅固定在安全装置里,他祈求:“等等。”
雄虫在床笫间,是自私冷酷的生物,雌虫的哀求只会激起不虞,身为“巢穴”,怎能不乖乖放开所有权限,请求主虫享用?
鎏彩虫甲的尾勾,迅速卷过来,缠住单腿,无情地注入大量信息素,里里外外都染透自己的气息,让巢穴彻底乖巧。
欢欣雀跃。
银色月光爱恋地落在掌心,缠绕命运。
紫罗兰花朵里含着娇艳欲滴的露水。
暗紫色虫纹,蔓延伸展,次第化做嫣红。
雄虫筑起属于自己的巢穴。
孤独灵魂找到心的归属。
昏暗的帷幕里分不清昼夜,隐隐约约,两对翅膀的影子在狂欢颤抖。
菲利克斯在翅膀的颤抖里,早已失去对时间的感觉,他庆幸自己束缚了双手,能配合姿势,不会在初尝欢悦里失控,他痛恨自己束缚了双手,哪怕承受到了极限,也无法逃离尾勾的掌控,不断失去理智,祈求赐予欢悦。
雄虫的身体在发育变化,数次陷入短暂的沉睡,吐出更多的虫丝,将雌虫裹在身边,趴在身上,卷住腰肢,确保不会丢失巢穴,也方便在清醒后更加贪婪,变本加厉,从雌虫的身体里索取更多的抚慰。
菲利克斯在难得清醒的间隙里,茫然地思考学过的资料,普通雄虫只需要一名雌虫陪伴,足以度过发育期,只有蝽族、蝇族、蛾族等有特长的雄虫,才需要多名雌虫轮流陪伴。
蛾族雌虫以浪闻名,格外能行。
他怎会如此狼狈?
黑金色的虫翅再次扇动起来,金粉簌落,雄虫即将清醒,尾勾熟练地补充信息素,进入新一轮狂欢……菲利克斯失去理智前,看着这双翅膀,恍然大悟,远古种雄虫的基因里,好像有带蛾族血统的!
血晶绮梦蛾的复眼失去焦距,尖牙里落出几滴毒液,超星合金的镣铐几乎被扯断,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危险,差点露出真虫身。
终于,尘埃落定……
雄虫松开尾勾,收起翅膀,把十指指甲化成的小勾爪也缩了回去,躺在虫丝堆积的巢穴里,陷入甜美的梦乡。
菲利克斯缓过气来,喝了一瓶营养液,漱了漱口,清除掉毒液,小心翼翼地又喂雄虫喝了些营养液,补充体能。
他找出光脑,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在巢穴里度过三个日夜。
雄虫的身材已从少年步入成年,比例完美,肩宽腰窄,肌肉紧实,就像古老的神殿里,名家大师用虔诚之心刻出的虫神雕塑。原本精致的容貌里多出几分成虫的韵味,散发着致命的信息素魅力,只要他愿意看一眼,能让任何雌虫放弃矜持,丢掉廉耻,趴跪在地,打开虫甲,祈求垂怜。
他并不担忧……
他碰触到雄虫的心。
简单,易懂,纯粹。
他是唯一的巢穴。
他是唯一的雌虫。
幸福的大蛾子,精疲力尽,吃得有点撑。
菲利克斯收起翅膀,渐渐陷入沉睡。
两虫睡了一天一夜。
洛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周围布满虫丝,就像进了盘丝洞,他吓得跳起,理智回炉,渐渐从混乱里清醒。
他开始思考自己做了什么……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被撕成碎片的衣服,被自己埋在虫丝里,双手被锁在床头,用方便享用的姿势趴着的雌虫,回忆过程,回忆滋味,回忆手段……
啊啊啊啊——
渣爆了!
洛伦把自己的脑袋埋进虫丝里,像个鸵鸟,不想面对社死的记忆。他明明早就做好筑巢教材,研究过繁育过程,打算用浪漫气氛,温柔手法和雌君度过第一次,结果……他不是虫!他虫渣!他把可怜的雌君折腾了三天三夜,整整二十九次!他还露出本性,做了好多坏事,乱用信息素,害得雌君失态……
啊啊啊——
哪有雄虫会选择在雌君身上筑巢的?!雄虫秘密花园里的小视频都没有那么过分的事情!
只有不要脸的洛伦!
只有他!
他看见雌君的姿势,居然还有感觉……
啊啊啊——
他一定不是直的!他是该死的深柜啊!
菲利克斯缓缓醒来,看见雄虫奇怪的举动,他想了又想,实在不明白,但看见肩胛骨处的丑陋伤疤,重新生出翅囊,心生喜悦,他抬起头,扭动不适的腰身,沙哑地问:“雄主,能帮我解开吗?”
洛伦就像触电般抖了抖,差点把翅膀伸出来。他慌手乱脚地在虫丝堆里爬出来,拨动机关,把拉扯变形的镣铐解开,仔细检查雌虫的手腕,幸好……没有损伤。
雄虫不能道歉的规矩,早已忘到爪哇国。
他愧疚道:“对不起……”
雌虫的紫眼睛里露出深深的不解。
洛伦想起自己的“恶行”,衷心提议:“我们以后不要镣铐了。”
菲利克斯摸了摸腰肢,回味许久,餍足地拒绝:“雄主的尺寸……超出预料,我暂时还控制不了反应,等习惯后再改。”
洛伦沉默地看向手里的变形镣铐,他终于发现材质是超星合金了,若没有这玩意,自己现在不该在床上,而是躺在医院的医疗舱里,再倒霉点装进小盒子。
他的嘴角抽搐了几下……
无法面对恐惧。
他暂时不想问雌君是怎么找到自己,为何需要超星合金的安全装置,毕竟雌君还是又美又温柔,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百依百顺,和平时没什么两样,顶多床上浪了一点点,馋雄主身子一点点,只要不问,世界依旧美好。
《蓝胡子》童话里不是说了吗?不要太好奇另一半的秘密,不要作死,等到对方愿意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粉色激光切割刀已掉进海里。
菲利克斯也不想问雄主是怎么打开浮空车车身,逃到海面的。他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但早已签署的雌虫承诺书,死死限制了他的追查和试探,他付不起违背协议的代价,罚款坐牢没事,破班不上也罢,他无法接受失去雄虫的爱,失去食髓知味的大尾勾。只要不问,世界依旧美好。
《雄虫追求指南》里不是说了吗?不要太好奇雄虫的秘密,不要作死,等到对方愿意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两虫默契地做出同一个决定。
洛伦岔开话题:“满床的虫丝,我们要赶紧收拾了,崽崽应该很担心我们。”
菲利克斯贤惠道:“我把虫丝收集起来,处理一下,放在纪念盒里,好好收藏。”
这也是虫族礼仪的一部分,雄虫会把发育时吐的丝,送给身边陪伴的雌虫,做纪念礼物。菲利克斯早已准备好最大号的纪念盒,如今看来,还不太够,他决定弄个黄金宝箱,把虫丝藏进血晶绮梦蛾的宝库里。
洛伦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他心痛地丢掉弄坏的衣服,换上家居服,然后更心痛地发现,裤子短了一大截,衣柜里的衣服全部要更换,需要花费好多钱。但转念一想,这代表他长高了一大截,再也不用受“小小一只”“可可爱爱”的虫格伤害了!
翅膀重生,能在海风勉强撑住不掉下去,感觉很有潜力,不是只能勾引雌虫的漂亮废物,刻苦练习的飞行技巧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心情瞬间美好!
洛伦把雌君从床上拖下来,比划身高,发现自己竟然长了十几公分,除了雄虫的身材稍微纤细点,其他都和雌君差不多,他高兴得丢了“高冷”,笑得像个傻虫。
他穿着不合身的家居服,蹦蹦跳跳地跑下楼,要给崽崽一个巨大的惊吓,发现客厅里塞满大大小小的精美礼盒,小蜘蛛被埋在里面,忙忙碌碌,八条爪子一起用,分门别类,整理还在源源不断送进来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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