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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的吗？’
“真的。”
‘呜哇——’
小蛇扯开嗓子就哭，嗷嗷的，声音传得老远。
·
远处。
游远心里本来就惦记着小云朵，这会儿听见崽子的哭声，他顿时就待不住了，丢下阿父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哎，小远！”
岩丘喊了两声，见人没有停下的意思，摇摇头也不管他了，继续采胡椒。
小岛上很安全，只有少数几只小型猎食者，毒物倒是不少，但游远随身带着驱虫草，那些虫子根本不会靠近他，至于毒草……远又不是真傻，什么都往嘴里塞。
岩丘很放心游远离开，他采完面前的胡椒后，拎着兽皮袋子前进，寻找着其他胡椒树。
调味料这种东西，当然要囤多一点。
林子里草木繁密，游远花了些时间，才看见黑蛇的身影。
“蛇苍。”
听见声音，黑蛇扭过头，“远？你怎么来了。”
游远：“小云朵怎么哭了？”
他平缓着呼吸，看着面前这一幕有些不解。
来的路上，他想了好几种可能，其中最多的就是小蛇被什么东西咬了，或者是摔了哪里，难受才哭的。
怎么现在瞧着，像是蛇苍搞哭的？
蛇苍闻言正要开口，就听面前的小蛇撕心裂肺的一声‘阿爹’，飞速从他身边游过，蹿到了游远身上，在被游远护住的瞬间，嗷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阿父不要小云朵了，他要新的小幼崽呜呜呜呜。’
？
游远护着小蛇，疑惑地看向蛇苍，使眼色：这什么情况？
蛇苍从草丛中出来，变回人形，眼神淡漠地扫了墨云一眼，“墨云你这么说，是准备以后还要偷偷跑出来？”
小蛇脑瓜子里满是阿父不要自己的话，哪里转得过这个弯来，听见蛇苍这么说，他又嗷嗷哭着控诉：‘他还喊我大名！他就是不要小云朵了呜呜呜呜。’
好家伙，这回连阿父都不喊了。
游远手上安抚着墨云，轻轻瞪了蛇苍一眼，低头哄小蛇：“怎么会不要小云朵呢，小云朵那么乖。”
蛇苍：“哼！”
游远：“……”
都哭成这样了，还在那火上浇油呢。
游远有些恼，带着小蛇转了个身，问小蛇：“小云朵仔细想想，阿父要小云朵答应什么？”
墨云抽抽噎噎，好半天后，才想起来话题的开头，不是很确定地问道：‘不乱跑？’
蛇苍：“……呵。”
还是吓得轻了，居然没记住。
听见这一声，墨云缩了缩脖子，果断和阿爹贴贴，告状：‘阿爹你看他！’
游远服了这父子俩了。
他心里叹了口气，继续柔声唱红脸：“小云朵再想想呢？”
墨云脑子里全是阿父说不要自己的话，回想着回想着，眼泪又滚出来了，打湿了游远的皮肤，瞧得人分外心软。
游远本能地就要放过这件事，捧着他去哄了，还没来得及动作，被蛇苍轻轻拍了拍手臂，眼神示意不要着急。
游远没好气地瞪他。
真就不是自己生的不心疼呗？
蛇苍：“……”
他哪里不心疼了。
在夫夫俩眼神官司的时候，墨云终于想起了蛇苍的话，抽噎着问：‘不能偷偷摸摸跑出来玩？’
终于想到了。
蛇苍松了口气，面上还是冷着的，“还不算太蠢。”
墨云：“……QAQ”
游远嘴角上扬，忍着笑意拍了拍小蛇，故作严肃地问道：“小云朵下次还偷跑吗？”
墨云被蛇苍的话吓坏了，迅速摇头，‘不跑不跑。’
他刚开始其实也只是想在周围玩的，但草木丛里处处相同，又处处不同，玩着玩着就跑远了。墨云中间还往回游过几次，只是小崽注意力不集中，还没回到家长身边，就又被其他事物吸引了过去。
“那这次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
见小蛇蔫蔫的，游远将他捧到手心里，声音轻柔地哄着，“小云朵可以去玩，但要告诉我们，也不能离我们太远。像今天这样自己偷偷离开，阿爹阿父会很担心的。”
‘听阿爹的。’
小蛇乖巧地蹭了蹭游远。
真乖。
游远胳膊轻轻撞了蛇苍一下，说道：“你也给小云朵道个歉。”
蛇苍扬眉：“我道什么歉？”
“哪有跟幼崽说不要他了的，快道歉，要是让小云朵留下心理阴影，我就不理你了！”
蛇苍：“……”
心理阴影？
那什么鬼东西。
但看游远表情严肃，蛇苍也就低了头，态度认真道：“对不起小云朵，阿父不该说不要你了。”
听见阿父道歉，小蛇不着痕迹地翘了翘尾巴，矜持道；‘那我就原谅你吧！’
·
带着小蛇回到沙滩上。
青芽已经炖上肉，布置好周围了，见他们两带着幼崽回来，随口问道：“小云朵刚哭什么呢？”
蛇苍：“趁我们忙活偷偷跑出去，逮着吓了吓。”
墨云又要哭了，含着包眼泪喊‘阿爷’。
“哎哟，瞧着小可怜样儿。”青芽放下手里的东西伸手，“来，阿爷抱抱，一会儿给你吃好吃的，好不好呀？”
小蛇闻言，果然转移了注意力，‘什么好吃的？’
“是肉肉哦，想不想吃？”
‘想吃~’
墨云先前哭得厉害，消耗了不少体力，这会儿一听有吃的，就感觉到了饥饿，恨不得马上就能吃到好吃的。
青芽顺势哄着蛇陪他待在沙滩上。
小笨蛋一点都没迟疑地答应了。
游远和蛇苍对视一眼，干脆放了手，跟青芽告别之后，结伴往岩丘离开的方向而去。
-
忙忙碌碌一整天，总算是把游远想要的东西都采齐全了，剩下就是处理晾晒了。
走出林子时已经是下午，乌云又悄无声息地挡住了太阳，海风拂过，吹散忙碌了一天积攒的热意。
“喝点肉汤？”
看见他们出来，青芽起身，拿了碗给他们盛汤。
“谢谢阿爹——”游远拖长声音道谢。
青芽摆手：“洗手去。”
“哦。”
游远还想扒拉着人撒会儿娇呢，就见青芽揭开了锅盖，那本就浓郁的香味没了阻挡，彻底飘出来，勾得游远肚子咕噜一声叫了起来。
墨云游到他脚边：‘阿爹阿爹，我带你去洗手呀~’
“好吧，小云朵带阿爹去洗手。”
游远不再赖在青芽身边，跟着墨绿色的小蛇往前，来到水桶前。
蛇苍和岩丘早过来了，已经洗干净了手，见游远过来，岩丘甩掉手上的水珠，去青芽身边帮忙。
蛇苍舀了瓢水站在旁边，守着游远洗手，视线却是转移，落在了游远脚边探头探脑的小崽子身上。
方才他们回来，这臭崽可没有喊阿父。
现下跟着游远一起过来，居然都不往他身边靠了，难道先前那话还真伤到他了？
蛇苍不是很理解。
他的阿爹阿父也很疼他，但大多数时候都是随意摆弄的，印象中他还不会化形时，也经常被阿爹阿父随处一丢，四五天见不着家长。
不过，不理解归不理解，自己的崽，总要心软几分的。
蛇苍不想墨云被几句吓唬伤到。
等游远洗完手，他就蹲下身，在小蛇逃离之前将他抓了起来。
小蛇习惯性地挣扎了下，很快又停止了动作，乖乖被阿父抓着，小脑袋搭在蛇苍手指上，一眨不眨地看着人。
蛇苍顺了顺小家伙的鳞片，“害怕阿父？”
‘没有呀~’
蛇苍蹙着眉，“那是先前那番话让你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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