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是打火机,一根根点燃蜡烛。
啪嗒,是关灯声,烛光映着十八岁的寿星楚愿。
掌声鼓动,包围着他,在场所有人唱起了生日歌。
那天谢廷渊和大家一起祝贺:
“生日快乐。”
花束里的手机放得很近,清晰地录下了他的声线,只有这么一句,仅存的录音。
这些年楚愿戴着耳机不知道听过多少遍。
这句之后,是三秒的空白音,伴随着背景的杂声,而后就没了。
播放过几千次,楚愿早已烂熟于心。
然而这一次,耳机里突然诡异地又响起了谢廷渊的声音!他在说完生日快乐后,紧接着说:
“最后一次了,楚愿。”
“再见。”
滋,录音结束。
……?!
楚愿从病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地坐起,又嘶地一声躺回去。
…伤口疼。
林拓:“哥,你怎么了!”
很少看到他哥也会这样一惊一乍。
楚愿确实被惊到了。
这录音……怎么回事?
九年前的录音文件一直都在这,不应该会被人篡改,插播了谢廷渊这么一句话。
不对,换个角度再思考,也或许是……
录音文件里最后空白的三秒,一直都录着谢廷渊说了后面的话。
但楚愿一直都只能听到三秒白噪音,直到今天他才能真正地听见。
因为今天他用了[解言水]!
十八岁生日那时,说谢廷渊是凶手的那起13人连环杀人案根本没有案发,谢廷渊也是第一次参加他的生日,为什么说是最后一次?
为什么说再见?
像是早已料定自己的结局。
结合后来谢廷渊的状态,被捕后,对杀人、刑讯、开庭、宣判死刑……所有过程,全都沉默。
楚愿曾经有一段时间非常痛恨他的沉默,到最后几乎绝望,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死刑前的探视上。
最后见一面吧。
结果他17次递交探视申请,谢廷渊17次拒绝探视。
楚愿申请强行探视,按理,死刑执行前,家属是可以来作最后送别的。
这个要求被驳回,驳回原因是:他不属于直系亲属,没有犯人本人意愿的同意,不能来探视。
很多年后,楚愿升为首席调查官,去查了监狱系统里的记录。
很有意思,每一个死刑犯都有相应的探视申请记录,只有[谢廷渊],显示为无。
他发出的17条探视申请,没有一条走到这里。
谢廷渊当时根本就没有收到过他的探视申请。
即使真的能来探视,他也根本听不见谢廷渊能说出真正的缘由。
永远无法说出某事,即使说了、提到了,也没有人能听见,没有人能够理解。
直到九年后的今天,楚愿打开了那瓶[解言水]。
他本来是给邹奶奶用的,但那瓶中流出的金色气体也沾染在自己身上,金色精灵在虚空中拉开的拉链,既是拉开邹奶奶的嘴,也是拉开他听不见的耳朵,才让他在此刻真正听见了谢廷渊跨越多年的留言:
——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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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大家,最近工作项目在收尾忙了好几天没有更新,不过已经忙完啦,之后会继续更新哒!
第25章 林拓的秘密
一周后, 楚愿出院了。
病床前的白菊花依然傲然绽放,不仅没有凋谢,反而像吃了防腐剂一样, 越开越灿烂。
走的时候,楚愿让林拓把这束花也带走。
期间特调局的人组织过一次探视, 代理首席调查官连成走在最前面。他带了些简单的礼品, 说的话也很官方。
林拓完全看不出这人和楚愿哥像新闻上说的那样, 是从小一起长大、多年同窗的校友。
楚愿对此没什么反应,林拓也不敢多问。
化雪后的阳光照着窗子, 楚愿看着说:
“回去吧。”
“啊?回哪里?”走的时候,林拓有些懵,“回我那边?现在通缉令取消了,哥你应该可以回自己家。”
楚愿:“你觉得通缉一个人, 会先去哪里搜查他?”
“呃,住处。”林拓说。
原来如此,他哥家里估计都被搜查翻得乱七八糟, 根本没法住。
重新回到林拓的侦探社,楚愿大白天看见门口无比破旧的招牌:
“换一个吧, 这样的门面很难有人来。”
林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要不别开了,我开这个就是糊弄点水电费的。再说了, 这里也不算是我的。”
这处房产是他妈妈楚玲和他爸结婚之前的财产,理论上林拓是没份的,不过妈妈出国后好像就没人管了。
林拓小时候听奶奶说过,妈妈的前夫是从政的,现在指不定很有势力,那位同母异父的哥哥想来也不缺钱,不会和他争这么一处旧房子吧?
所以毕业找不着工作, 他就打起了这座空屋的主意。
以楚玲儿子的身份大摇大摆地住了进来,接上水电,开始在这里一边考公复习,一边开个侦探社勉强糊口。
林拓:“说到底,这本来也不正经,不如关掉好了,也没办过什么案子,除了找找猫……”
楚愿插了一句:“你平常要是遇到一些奇怪的事,会去特调局报案吗?”
林拓:“…不会。”
这20来年确实诡异悬案层出不穷,但基本都是到连环杀人这种恶性程度,才会移交到特调局。
普通民众小打小闹的,能花点钱找周边的侦探社解决就解决了,不能解决的,就当灵异事件算了。不影响生活的话,也就这么得过且过吧。
楚愿:“没听过一句话?叫细微处见真章。”
那些微小、奇怪、没有报案的事,最后发展成连环杀人案,再报去特调局,就已经太迟了。
像一般恶性杀人犯,最初大概率会有一定程度的虐待动物行为。任何案件在发生之前,凶手至少有3次以上的模拟行为出现。
异常的征兆都发生在早期,而这些微小的异常,一般人不会大张旗鼓去报案到特调局,反而是普通的侦探社,能接到来自普通人的奇怪的小委托。
就像当年的谢廷渊,早在生日宴上就说了奇怪的再见,可惜那时十八岁的楚愿听不见,没能察觉到。
等到连环杀人案爆发,指纹DNA铁证如山地指向谢廷渊,那已经是最后无力回天的终局。
要想改变结果,就要在奇怪的苗头一出现的时候,就掐断它。
“跟我一起开侦探社如何?”楚愿提议道,“你负责日常打理,破案的事就交给我来好了。”
是时候让周边的侦探社都感受一下什么叫作专业的力量。
“啊?楚愿哥,你…你不打算回去吗?”林拓震惊。
那可是特调局首席调查官的位置……
楚愿笑了笑:“那位置不是正有人坐着嘛?”
代理首席连成,指不定哪一天就升成正职了。
林拓沉默,确实,那些人来探视他哥的时候,也没有提到一句什么时候让楚愿回去主持工作,只是说让他好好休养,保重身体。
“登高跌重。”楚愿说,“有些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
且先看看这位代理朋友能坐多久吧。
在这期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把这侦探社开起来,指不定能从民间获得更多有关[镜]的线索。
“那…那哥你要是住这,我得赶紧收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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