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才刚在新闻发布会上出现过,一身制服挺拔英俊,风光无两,现在就遭到如此残酷的爆炸袭击……
“我伤的不重。”楚愿抬手示意自己还算好:
“借我一部手机,爆炸可能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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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即将要进入一个最难的副本(搓手手),哈哈相信大家或多或少都猜到是什么类型的了,这种副本最难写啦,头秃秃,揪小可爱的毛毛
第58章 实验:三天
医院病房里, 消毒水味浓郁。
夜晚的霓虹灯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在雪白墙面上漏出一丝丝杂色光条。
楚愿靠在病床上,肩背的烧伤都做了处理, 缠上白纱布的指尖落在床沿,无意识地敲击着。
三天了。
西北A市特调局的同僚动用了一切监控和情报网络, 加强沿途收费站、加油站、服务区层层检查……
根本没有所谓的旅游大巴被劫持。
也没有找到任何携带枪支、炸弹的嫌疑人。
S346省道当晚平静得很, 连超速违章都没几起。
“会不会是犯罪分子的恶作剧?”
来自西北A市特调局的同僚这样猜测。
现在AI模拟新闻声音不是什么难事, 随便胡乱预报远在千里之外的爆炸事件,以此干扰迷惑。
楚愿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老旧小灵通, 它安静得像块真正的塑料砖,再没有响起过刺耳铃声。
当时新闻里说的爆炸时间22:28,确实,没有提到日期。
不一定当晚就要发生。
那是什么时候?
三天, 还是三个月?
警力不可能无限制浪费下去,西北A市特调局那边表示,这段时间他们会继续保持常态化防爆监察, 再多的,也实属难以为继。
叮铃铃!
手机响动, 楚愿看了一眼屏幕,接起他的工作电话:
“报告楚首席!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休息……”
“没事, 你说。”
22点多,这个时间来电,估计是要紧事。电话那头响起他直属调查组员的声音,语气急促:
“凶手张东裕五分钟前心脏骤停,刚刚抢救无效……死亡了。”
“死了?”楚愿眉头拧紧。
雪无案的凶手张东裕,[镜]中的寄生者,因被扔进榨汁机里搅碎, 现实中身体内脏大脑全都重伤,被抓捕时已经在医院成为植物人状态。
“之前手术不是说保住命了?”楚愿质问,“这段时间的生命体征也一直很平稳,怎么突然会死?”
“这事确实发生得非常突然,死亡很蹊跷。”调查员报告道,“我们立刻复查了张东裕住院以来所有病情报告和监控日志,发现,他最开始被送来抢救时的外科手术…有点问题!
“主刀李医生在接受问询时,言辞含糊,对凶手张东裕的伤情描述前后矛盾,无法清晰说出手术时患者的生理状态,我们深入追查了当时手术室的使用记录、药品流水和人员进出监控,发现主刀医生,似乎还有一个人。”
“两个主刀?”楚愿有点惊讶。
“对,李医生交代,给张东裕做手术前,发现他身上已经有一处新鲜的手术创口,开刀进去,又发现胃袋被切除了一小部分,怀疑是不是之前在哪个黑心医疗机构手术失败?又送到急诊这边来,要是死在他手上,他不想背锅,升职考核在即,所以……”
所以想抓另外一个人来,有锅一起背,楚愿懂了:“他去找了谁。”
这位李医生应该是西城仁和医院最好的外科医生了,他都没把握的手术,其他人来也是一样。
当时是谁救活了张东裕?还维持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生命体征。
“是西城仁和医院副院长的侄子,据说是天才外科医生,但他并不是西城仁和的医生,当晚只是来拜访副院长叔叔。
“当时张东裕在手术最后大出血,李医生听说这位天才也在这,立刻紧急求助,幸好对方也很配合,马上进手术室处理,成功挽救了张东裕的生命。
“但事后交代说,手术报告中不要出现他的名字,不太合规矩,毕竟他不是这家医院的人,所以为了避免麻烦,记录上就统一只写李医生主刀。
“我整理了对方的资料,以及当晚手术室的监控录像,发给您……”
楚愿看向手机屏幕里的文件,耳边传来调查员犹豫的声音:
“…首席,这位医生,之前也做过您的手术……”
打开发过来的监控视频,手术室外,出现了一道熟悉的白衣身影。
档案上,弹出姓名:邹容。
—— 邹医生,邹奶奶的孙子。
九年前,邹奶奶目睹谢廷渊在案发时间前来买果汁,成为唯一的证人,事后却被下了[证人消声水],无法为谢廷渊当庭作证。
谁最有可能知道这件事,并能够及时对邹奶奶下手,确保她不会乱说?
……她身边的人。
“呵。”
楚愿握着手机,一下子笑了。
九年来,他去拜访过邹奶奶无数次,老人和儿女的关系并不太好,常在她身边的,只有从小带过的孙子,邹容。
目前就职于S市省立医院,年轻有为的王牌外科医生。
…蛰伏九年,等一个机会。
哒、哒、哒。
脚步声,从雪白空旷的走廊上传来。
病房玻璃外,出现一道白衣身影,是邹医生!
一条闪着微光的项链,压在他的大白褂衣领之下,链子下坠着一颗倒五芒星,信徒般虔诚地贴在胸口上。
他脚步没停,实习生和护士,簇拥在他身旁,似乎在听来自天才的讲解。
说话空隙间,他侧过头,余光微微一瞥,视线穿透病房的玻璃——
和楚愿对视个正着。
四目相接……
聪明人之间的交锋不需要太多语言,一瞬间,已从对方的神情中窥见一切。
楚愿亲眼看着曾经熟悉的面孔,曾经那个有点烦他、讨厌他上门打扰证人奶奶、但心理又别扭着支持正义的年轻人面孔,消失不见了。
像春风融化雪,这张脸开始出现一种岁月洗礼过的文雅、看不透的城府、佛口蛇心般的仁慈,和年纪完全不相符的各种气质,交织地出现在这张年轻的脸庞上。
乍然间,变得极其陌生。
“…首席?”
手机听筒对面,是全体调查员。
只要他一声令下,可以立刻前来省立医院,逮捕邹容。
楚愿嘴唇微微张开,还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玻璃外,邹容忽然动了!
他并没有看他,只是轻微地摇了摇头,像在否定身旁的实习生提出的什么说法。
周围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他说话的面孔上,除了病房里的楚愿,没有人注意到,邹医生垂在腿侧的左手,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像是为患者加油打气的点赞手势。
手心里,是否握着某种遥控器?
只等点赞的大拇指,摁下去。
楚愿在瞬息间沉静地思考。
自己中弹后的手术……弹片差点打碎肝脏的那场手术,是邹医生为他做的。
手术期间,有没有动过什么手脚?
比如,在他体内植入了某种芯片炸弹?
像汽车炸弹里的伪人司机小李,砰——爆炸。
这里是医院烧伤科,隔壁病房还有儿童、老人……很多病患,一旦发生人体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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