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钰,却治疗得格外认真。
触手表面缓缓渗出腥甜的液体,带着浓烈的海洋气息,咸涩与甜意交织,黏腻地充溢了口腔。
强烈的怪物本身味道顺着喉咙与鼻腔一点点渗透,不加掩饰,带着强烈的感知,逐寸麻痹他的神经。
沈钰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醉意让他分不清这究竟是恐惧还是什么,只知道身体有点儿不受控制。
这并不是第一次闻到这个气味了。
他模糊地意识到,从很久以前开始,那股气息就开始一点点蚕食他的神经。
只要被这种味道笼罩,自己就会本能地松开防线,像是溺水的人下意识张口去呼吸,哪怕吸入的是一片让人心慌的海水。
心跳越来越快。
沈钰迷迷糊糊地想着:
这就是宴学长身上的味道。
好香……
好好闻。
好喜欢。
沈钰更认真了,眼角泛红,眸光湿润发亮,像被勾住神智的小兽,乖乖地沉溺在这片危险的甜腻里。他低低垂眸,轻轻治疗触手上的伤口。
每治疗一会儿,累了时,他还会抬起眼。
琥珀色的眸子泛着水光,唇瓣湿亮,舌尖还沾着粘稠的液体,微微呼吸着,模样乖巧却又蛊惑。
宴世低垂眼眸,蔚蓝色的瞳孔深处,理智逐渐被彻底吞没,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漆黑。
好……
色。
眼前的少年,正双手环抱着他粗壮的触手,醉意朦胧,却虔诚得像一场献祭。每一次舌尖的落下,都像是在自愿将自己奉上。
这并不是只普通的触手。
而是……
从来不该暴露,更不该被人类触碰的地方。
可沈钰抱得紧紧的,仿佛抱着唯一的依靠,舌尖一下一下,认认真真地舔着。
宴世盯着沈钰湿漉漉的眼睛,突然生出一种疯狂的念头。
把这个人类带走。
带回深海去。
彻底藏起来,锁进无光的深渊里。
让他只能在自己的怀里哭,在自己的触手中颤抖。
让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抱着这里,虔诚地舔,心甘情愿地被自己喂食、被自己尝遍。
他只属于自己。
只给自己献上全部。
与此同时,怀里的青年已经完全被气味与液体催化。细白的脖颈染上暧昧的潮红,汗水顺着发丝蜿蜒而下,没入微颤的锁骨。
沈钰抱着触手,身体微微弓起,双腿下意识重叠。他的舌尖还固执地舔在触手上,唇瓣被液体浸得水亮,沿着下巴滑落,静静落在锁骨的凹陷处。
醉意让他浑身发烫,意识一片空白,只知道拼命寻求最后的答案。
琥珀色的眸子失焦般望着前方,泪水从睫毛里沁出来,湿润得像被折磨过的小兽。在香味和液体的催化下,感知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叠加起来。
他低低地哼出声,双腿下意识紧紧并拢,整个人抖成一团。
下一瞬,腰身猛地弓起。
一切来得猝不及防。
青年在完全没有人碰触的情况下,被味道和舌尖的舔舐逼到了顶点。全身绷紧,颤抖到近乎痉挛,牙齿在崩溃的瞬间狠狠咬下去。
触手被咬出一圈深深的印痕,湿热与痛意骤然交织。
沈钰还在颤抖,舌尖被腥甜液体浸得发麻,像是被味道逼疯的小兽,闭着眼,死死咬着不松开。
明明谁都没有碰他。
只是抱着、舔着那条粗壮冰凉的触手而已。
可身体深处却像被重新改造了一样,每一寸神经都在颤抖。他觉得自己正在被什么东西改变,正在慢慢习惯,甚至……上瘾。
不行,不应该这样的。
可……
还是这样了。
身体像是被推上浪尖,明明要崩溃了,却又像掉进无底的深海,沉溺得无法呼吸。
许久,沈钰慢慢松开触手,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不定。
余韵让他脑袋昏沉。可混乱之中,某个最初的执念却忽然破开迷雾,硬生生浮上来。
对啊……
自己原本是要问正事的。
他艰难地抬起眼,泪痕还挂在眼角,湿漉漉地望向眼前男人:“宴……宴学长……”
“你……喜欢我吗?”
话音一落,空气骤然凝固。
醉意和高潮交叠下的模样荒唐、危险,却又直直盯着自己,开始问喜欢的事情。
好……
好可爱……
好喜欢。
好想和他做爱。
……
想用触手把他整个肚子撑满。
下一秒,宴世的鼻子一热。
他怔了怔,下意识抬手一摸。
指尖沾上了殷红的痕迹。
……
他,流鼻血了。
第37章 沈猫入他梦
次日,等沈钰醒来时,阳光正从窗帘缝隙间落下。
和往常喝醉后头疼欲裂不同,这一次,他居然一点不适都没有,反倒是浑身轻飘飘的。
只是……好像有点累。
嘴巴里也很甜。
他低头一看,身上竟换上了整洁的睡衣。
沈钰愣了愣。
他转头望向四周。昨晚宿舍桌上那一片狼藉此刻全都不见。桌面收拾得一尘不染,就连地上的垃圾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他瞄了一眼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三人。一个翻身打鼾,一个抱着枕头迷迷糊糊,一个睡得歪七扭八。
……怎么看,都不像是他们干的。
那也不可能是自己。
难道……是宴世?
沈钰是那种喝了就断片儿的人,昨晚上闷头喝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压根都记不得了。
昨晚上……自己应该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沈钰一阵犹豫,心虚得厉害。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已经静静躺着一条未读消息。
【M:宿舍给你们打扫好了,安心休息吧。】
沈钰的心口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感觉。
这个宴学长……未免也太好了吧?
昨晚自己一直冷着脸,心里乱七八糟地在纠结,还摆出副很不礼貌的样子。结果昨天晚上吃完饭后,这人居然帮宿舍打扫了卫生?
沈钰轻手轻脚下床,走到阳台洗漱。冷水扑在脸上,意识稍稍清明,可当他抬头时,视线却定在了洗手台上。
嗯……
昨晚,好像……就是在这里,他和宴世说过些什么?
可到底说了什么,他记不起来了。
怎么感觉每次和宴世见面,就会少点记忆呢?沈钰缓步回了宿舍,室友们已经一个个醒了。
明泽打了个哈欠,看到干干净净的宿舍,惊叹道:“哇!老四你好贤惠啊!居然大早上爬起来,把卫生都做好了!”
沈钰急忙摆手:“啊,不是我做的,应该是宴学长打扫的。”
宴世?
廖兴思揉着发胀的脑袋,表情一瞬间松了几分。
……这宴世,居然这么贤惠?
不错。
沈钰犹豫了一下,又开口:“是你们给我换的睡衣吗?”
三人面面相觑,摇头。
不是他们。
那就只能是宴世了。
这下,廖兴思的脸色又沉下去。这意味着老四喝断片之后,被人脱了个干干净净,换上了睡衣。
太可恶了。
居然趁着小钰醉得不省人事,就急冲冲地把人看了个遍,还把衣服换掉了?
太狼子野心了。
沈钰这边没察觉室友的心思,他正在翻找昨晚换下来的衣服,却怎么都找不到。
翻到最后,他打开了衣柜。和之前乱糟糟,东一件西一件不一样,此刻里面的衣物竟然被叠放得整整齐齐,颜色分门别类,连袜子都按双叠好。
宴世……
还帮自己把衣服都收拾了?
沈钰这下更心虚了。
昨晚还死揪着那点小心思,怀疑对方是男同;可人家不光替他收拾宿舍,还连衣柜都整理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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