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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城堡的长桌迎来了几百年来最丰盛的一顿晚餐，咕噜冒泡的火锅和处理好的食材几乎摆满了长桌的左端。
血狱森林里见不到的鲜艳蔬菜让温派尔满意地眯起眼睛，再次肯定自己这趟没有来错，魔法师的能力没有被传闻夸大，而是名副其实的存在。
就在他开口滔滔不绝地夸赞时，一份单独准备的食物放在了他的面前。
温派尔皱了皱鼻子：“这是什么？我嗅到了血的味道。”
布彗：“猪血。”
不好意思，浪费粮食这种事布彗做不到，所以弄脏的猪血就让罪魁祸首自己解决。
温派尔闻言脸上就露出了一个嫌恶的表情，拜托他可是血族的亲王诶！从前亲王享用的都是最美味的B型RH阴性人血，而不是在这里吃猪血！
但话又说回来……
它香的有点过分了。
“现在开餐吧。”
恶魔领主才懒得理血族的纠结，爱吃不吃，只示意布彗可以吃饭了。
面前翻滚的红油汤锅虽然和地狱浸泡罪人的岩浆河流有些相似，但香味实在诱人，厄墨学着人类的样子涮菜吃进口中，很快辛辣的痛苦席卷了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虽然领主大人内心狂叫外表冷漠没有喊辣，但黑角已经默默从额头里伸出。
布彗：……
布彗抽纸递过去忍不住小声说：“这是还是微辣。”
什么意思？嫌弃我？
厄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下一秒怒吼声突然从对面爆发。
刚刚还坐在椅子上的温派尔突然跪下，对着月亮的方向虔诚地伸出手，缓缓吐出四个字——
“赞美月亮。”
布彗震惊：“你在干什么？”
突发恶疾了吗？
“这是在向月亮祷告，谢谢它赐予的食物。”闭着眼的温派尔还在回味，“虽然是猪血，还是煮熟的猪血，但是真好吃。”
布彗：……
布彗：“是鲍斯先生赐予的食物，请尊重鬼民的劳动成果，谢谢。”
向月亮祷告不如向鲍斯祷告，起码他还能给你做更多的饭。
“但是因为月亮的指引才能让我来到这里，然后见到您。”站起后的血族看向魔法师的眼神充满了尊重和肯定，“感谢您的馈赠，这是我几百年来吃过最好吃的食物。”
那你是真的过得蛮辛苦的。
布彗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干笑几声问：“那你们这些年都在吃什么呢？”
“大部分时间我们不吃东西，选择在棺材里长眠。”
温派尔想到这里就十分忧郁，因为无法摄入新鲜的人血，血族们为了保存体力进入省电模式睡得太久，结果等揭棺而起的时候发现外面全是狼人。
人家已经打进自家老巢，血族们还觉得我在家里睡觉就没有人打扰我了。
听见血族又开始喋喋不休咒骂狼人，辣得冒头大汗的厄墨忍不住打断道：“换点东西讲吧，这些话我都听腻了。”
恶魔不愿意参加血族舞会的原因之一，就是这群血族的娱乐活动真的很无聊。永远都是喝酒跳舞然后骂狼人三件事，如此反复。
“你们为什么不喝狼血？”真正的撒旦布彗如此问，“正好他们还是你的敌人。”
温派尔也很诚实：“狼血太难喝了！而且他们的皮毛太厚，有时候血没喝到几口还吃一嘴毛。”
布彗呵呵冷笑：“挑食活该被饿死。”
原本想把的番茄从碗里夹走的恶魔闻言默默停下了筷子。
“别这么严厉，魔法师大人。血族是追求生活品质的种族，我们喜欢优雅的生活。”温派尔微笑道。
布彗已经对他的微笑免疫，继续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答案藏在我为您准备的礼物里。”温派尔打了个响指，几只可怜的蝙蝠就拎着一支明显超重的皮箱晃晃悠悠飞了进来。
箱子被放在桌上后被打开，露出了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血狱森林山货——
蘑菇！
布彗：！！！
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蘑菇整齐摆放在一起，温派尔从中挑出一个红色的蘑菇在手中捏碎，如同血一样的红色汁水顺着他的手滴入杯中。
“当我们醒来的时候，就会进食这种蘑菇，”血族将杯子端起一饮而尽，“它的汁液味道和血很相似，而且能给你带来非同寻常的快乐。”
身体轻盈眼前梦幻，宛如回到了伊甸园中一般。
布彗闻言瞬间了然。
这是吃菌子中毒了。
“狼人们现在也以蘑菇为食，所以请您放心他们的安全性。”温派尔看向厄墨，“血族现在很善于种植这些美味的蘑菇，他们也带来了菌种，作为送给您的礼物。”
已经被辣到不想说话的厄墨冷漠点头。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看向正在认真研究蘑菇的人类心情有些沉重。
人类就在人间天天吃这种东西吗？
未免有些太刺激了。
布彗还不知道恶魔已经被火锅击败，认真从皮箱中找出了牛肝菌、平菇、口蘑还有小鸡炖蘑菇必备极品榛蘑。
他往旁边一瞥，系统顿时心领神会。
系统：“这四种菌类无毒，请用户放心食用。”
蘑菇很快被孟莱斯拿去洗净，布彗决定将它们放进火锅里，他对待血族的印象也从猪血小偷变成了山货大王。
“血狱森林里还有什么特产吗？”布彗问。
温派尔想了想：“长着人头的树算不算？如果你想过圣诞节的话我可以送你一颗，他们还会开口唱圣诞歌。”
布彗：……
布彗：“你当我没问。”
蘑菇下锅被染色，吸满汤汁的它们是另外一种珍馐，品尝到这种滋味的温派尔很想再度向月亮行礼感谢，但是他真的停不下来。
火锅晚餐结束，血族的心灵和生理都得到满足，他坐在茶室沙发上一边擦嘴一边感谢：“我已经很久没吃这么饱过了，十分感谢您，魔法师先生。”
“感谢鲍斯先生吧，是他做的饭。”布彗再度强调。
而厄墨还在喝水。
闲聊几句后温派尔瞥了眼窗外道：“雪越来越小，明天应该就会雪停，届时我的族人们会抓紧时间赶路，应该很快就会到达城堡。”
厄墨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看向还望着窗外的布彗问：“怎么了？”
“如果明天停雪的话我要回荒地一趟。”布彗却说。
厄墨震惊：“下雪天你都要种地吗？”
未免有点太狂热了。
“地里的菜还没收，而且我的鸡还在家里，我得去看看它们好不好。”布彗见厄墨定定望着自己，“怎么了？不可以吗？”
厄墨摇头：“没有不可以，只是觉得你的房子还没有装好，现在住进去太勉强了。”
难道自己的城堡还不如一个没有窗户的石头盒子吗？
布彗观察着他的表情试探着问：“那我可以把鸡带回城堡吗？”
“我的城堡难道是农场吗？”
厄墨下意识反驳，但对上人类的眼睛他又沉默下来。
反正城堡里猪牛马都有了，还差一群鸡吗？
片刻后领主大人再度开口道：“不准它们在城堡里乱飞，也不准它们早晨打鸣。”
“它们早晨从来不打鸣。”布彗反驳完一笑，“谢谢你，厄墨。”
两人的互动被血族尽收眼底，尤其是向来不爱出门的宅男厄墨·阿特蒙大竟然主动提出第二天陪同前行时，温派尔更是惊讶。
所以在晚上临睡前，他看着正在为自己整理床铺的管家问：“厄墨和那个魔法师是什么关系？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是命运的安排让他们相遇。”孟莱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整理好床铺就准备离开。
但温派尔却拉住他的手，将人留下追问：“就像我们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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