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莉莉丝·李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接住半空中的shake壶。
“啊?你怎么看出来的?”她下意识地把袖子往上拉了拉,结果适得其反地露出了一枚袖扣。
看到了袖扣上的纹章,渡鸦进一步指出:“上的还是V城第一小学,挺好,离家近。”
莉莉丝不易察觉地憋了憋嘴。
渡鸦显然没错过她的小表情,等摇酒声暂歇,才缓缓开口:“好不容易能读书了,不开心吗?”
听到“好不容易”这四个字,上方的符泽和原见星对视了一眼。
在V城,学龄小孩上学可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怎么会有“好不容易”的说法。
哪知这句话似乎触到了莉莉丝·李的雷区。
“有什么好开心的!”她用力摇晃shake壶,使冰块与金属壁碰撞出急促的哗啦声。
看着被对方泄愤式倒出的鲜红酒液,渡鸦稍稍收敛了姿态,半是逗趣半是好奇地问:“课业太难了?”
“还好吧,主要是无聊。”用牙签穿起一颗莓果,莉莉丝·李嘟嘟囔囔着说,“我不喜欢干无聊的事儿。”
“那你不想学习,你想干嘛?”
聊到这个话题,莉莉丝·李眼神一亮,“我想学音乐。”
渡鸦没有打击对方,反而顺势问:“唱歌?乐器?作曲还是指挥?”
“那当然是……”留了个话头,莉莉丝·李将莓果与薄荷叶放在杯口,又将黑天鹅推到渡鸦面前,随后从梯子上蹦下来,三步并做两步朝着酒吧中正在场间休息中的乐队走去。
与乐队的成员交流了一番后,一位成员竟把手上的吉他交给了莉莉丝·李。
莉莉丝·李也没客气,当真来上了一段经典的《加州旅馆》,而乐队的其他成员也相当配合地当起了伴奏。
见是个小姑娘在台上表演,酒吧内的客人都非常捧场,喝彩声此起彼伏。
那边莉莉丝一曲终了,符泽看向前优秀音乐生原见星,虚心请教:“怎么评价?”
原见星实事求是说:“勤加练习或许能吃上音乐的饭,但上限就在那里了。”
符泽略显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对一个小姑娘,你要不要这么严格啊?”
“在这种有关终生大事儿上,温柔是会害死人的。”原见星的态度纹丝不动。
“什么终生不终生的,你最后不也没干音乐吗?享受经历也是一个很重要的环节啊。”符泽不以为然,“有手有脚还能给饿死不成?”
看着完成谢幕重新回到吧台后方的莉莉丝·李,渡鸦抿了一口酒,问:“那你想上L城努伯立音乐学院吗?”
莉莉丝·李擦拭桌面的动作猛地停住,倏地抬头:“你是说那个每一届毕业生都至少有一半进入银色大厅演奏的努伯立音乐学院?”
渡鸦不易察觉地哂笑一声:“应该是这种设定吧。”
“想啊,当然想!”莉莉丝非常兴奋,可转而又沮丧了起来,“不过那种地方,我这辈子大概是去不了啦。”
“为什么?”渡鸦叼着那根穿着莓果的牙签,“做人呢,要有点野心嘛。”
“其一,我哥不会放我一个人去L城生活。”莉莉丝·李扒拉着手指,“其二,学费很贵。”
符泽对着第二点不置可否。
看起来威尔斯·李没有告诉莉莉丝·李自己的真正营生。
区区学费,只要不被执行官捉到,接上三五个违规改装单就出来了。
“就算以上所有条件都满足了,我还是没办法去的。”点完了一边的手指,莉莉丝·李顺势摆摆手。
“为什么?”渡鸦好奇。
“因为进那所学校,需要推荐信啊。”
“推荐信,什么推荐信?”
“据说校董、名誉校友或者社会知名人士的推荐信吧,反正都不可能是我和我哥能认识的人了。”把抹布扔进水槽,莉莉丝·李摊开双手,“他就是个酒吧老板,我呢,不出意外的话,就算出去读了一圈书,最后也要落脚在这里。”
“甘心吗?”渡鸦突然没由来地问。
“什么甘心不甘心的。”莉莉丝·李此时说话的强调带着一种模仿大人腔调的抑扬顿挫,“做人呢,要知足常乐。”
“哦?可我不这么觉得。”
听到渡鸦的回答,符泽突然福至心灵,当场掏出了手机,开始给龙脊发消息。
符泽:你认识L城努伯立音乐学院的校董或者能够格写他们家推荐信的人吗?
龙脊:认识,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符泽:那你做好准备,渡鸦可能很快就去找你了。
龙脊:你们已经找到渡鸦了?
符泽:可以理解为找到,也可以理解为遇到,总之你做好准备。
符泽:详情我回头联系你。
“搞定。”将手机收回到口袋里,符泽颇为老道地对原见星进行着经验分享,“下策又怎么了?时来运转,下策也是上上签。”
看着怀中洋洋得意的符泽,原见星不得不稍稍将自己的身体拉远一些,避免对方感受到自己怦然跃动着的心跳。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此时的符泽似乎并没有真的像对方表现得那样从容。
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渡鸦说:“多谢你的款待。”
又捏起牙签,将上边的莓果吃掉后,他又说:“而作为那首《加州旅馆》的报答,等你下次再见到我的时候,你会得到一封足够让你进入努伯立音乐学院的推荐信的。”
身在酒吧,莉莉丝·李听习惯了顾客这种酒酣耳热后或为炫耀、或为安慰的不着调的话。
面对这听起来近乎天方夜谭的承诺,她脸上绽开一个标准而礼貌的营业式笑容,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颔首,用清脆又带着点程式化的声音回应道:“按照你的习惯,下次来就是三天后对吧?那我可就期待起来咯。”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没把渡鸦的承诺当一回事儿。
毕竟一个需要从自己这里知道进入努伯立音乐学院需要推荐信的人,又怎么可能在三天内搞到推荐信呢?
渡鸦也不多解释,只是将钱放下后,转身出了烂提琴酒吧。
-
那边渡鸦离开了烂提琴酒吧后,原见星和符泽也回到了卡座。
注意到这两人的回归后,牧望卓大为震惊:“这么快?”
这句“快”,显然不是什么好含义。
重新落座后,原见星目光像刀子似的扎在牧望卓身上,嘴里却淡淡道:“处理个文件而已,能要多久?”
众人腹诽:处理个文件需要有人陪同吗?绿衣捧砚红袖添香啊?
符泽主动切走了话题:“方才你们聊到哪儿了?什么什么难得?”
圆框眼镜女回道:“聊到我们大博士的毕业课题,什么什么……”
听完对方复述的内容,驼衣女子嗔怒道:“你这有一个字对上了吗?!”
圆框眼镜女小脖一缩:“既然人员到齐了,能麻烦您用正常人类能够听懂的方式,再讲一遍好吗?”
看在原见星和雀翎的面子上,驼衣女子清了清嗓子,又完整地说了一遍她的课题。
似乎解释了,但什么都没解释明白。
一众鸦雀无声中,原见星竟然问:“这课题居然还在继续?我以为它早就因为伦理问题被禁了呢。”
“禁止倒没有,但被严格监督也是真的。”驼衣女子感慨说:“如果不是你当时拦截了那个人渣教授公开了他的学术不端,这课题可轮不到我导师接手,最后分到我这里。”
虽然并没有听懂,符泽很是关心地追问:“那这课题听起来很难办啊,那你最后是怎么攻克的呢?”
符泽没想到,自己这句话似乎正中对方的下怀。
重重将酒杯撂在桌子上,驼色衣服的女子一改之前的温文尔雅,撸起袖子就开始长篇大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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