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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遇到类似的事情, 面对别人的询问，王雪雁的回答永远都是, “服从安排”。
提问的人瞪大眼睛看着王雪雁, 但并没有能够在王雪雁的脸上看出任何情绪，挫败地铩羽而归。
其他暗中观察的人都笑了起来，他们就知道没人能从王雪雁口中打听出什么来, 这家伙的嘴严实到让他们觉得她适合去当特工。
当然，王雪雁优秀的飞行天赋，导致她就算真的被相关部门看上，空军基地的领导们也是不可能放这么一个优秀的飞行天才去当什么特工的。
……
空军基地的风起云涌古景耀并不清楚，他被忘年交好朋友明麟约出去一起吃饭了。
京华大学附近新开了一家牛排馆，据明麟的同事和学生说，口味很不错，明麟不想一个人去，就尝试约了下古景耀。
正好古景耀这几天天天和军方那边的人开会，开的其实也挺烦的，同样也想要稍微放松一下，就答应了明麟的邀约。
嗯，是这样子的，古景耀感觉和明麟呆在一起聊聊天，这件事情本身就挺放松的，属于他的娱乐活动，因为和明麟聊天，真的不需要动脑子。
不过明麟大概并不想听到这个恶评，当然古景耀也不会傻到直接和明麟说。
正好牛排馆有包厢，他们要了个小包厢，古景耀随意翻了翻菜单，要是牛排馆推荐的牛排，两人都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的要了九成熟，丝毫没有茹毛饮血的兴趣。
牛排上来，包厢门被关上后，明麟仔细观察了古景耀一会儿，道：“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你脸色不太好，有点憔悴了，是最近工作太忙了吗？”
说着，明麟忍不住开始碎碎念起来，“话说回来，你现在才多大啊，就算能力比一般的成年人强多了，那也不能真的把你当成年人用啊？万一现在累伤了，影响发育怎么办？”
不过看看古景耀的身高，明麟又觉得大概也没怎么影响发育，但还是要未雨绸缪啊，就算现在没问题，也不代表以后也没问题，还是要关爱小朋友的身心健康的啊！
古景耀姿态优雅地切着自己面前的牛排，听到明麟的话，认真思考了一下。
最近他的工作安排，说忙那其实也没有那么忙，重要的科研工作都交给其他人了，他只需要符合和军方那边协调航天员选拔的问题，对他来说应该算是休假了。
古景耀相信，曹院士给他安排这样的工作，确实就是有让他休息休息的意思在里面的。
而他这段时间除了和军方那边的人开会扯皮之外，确实还有很多空闲的时间，否则他也不会有空和明麟出来一起吃饭了。
但是，古景耀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现在是身体不累，但心里真的很累啊。
他有些没精打采地道：“不忙，就是最近一直在开会，有点烦躁。”
以前负责科研这块的时候，当然也少不了要开会，但那种会和他现在开的这种会还不一样。
就算都是一点点抠细节，但那样的抠细节是纯粹的科学上的，是依据不容动摇的科学事实进行的讨论。
而现在的会议，也不是说不是基于事实，而是……就像是文科没有标准答案只有参考答案一样，他们讨论的事实好像也不是固定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诉求，想要达成所有人的诉求显然是不可能的，这样一来，如何平衡各方的利益，达成一个基本上能够让各方都满意，至少不是那么不满意的结果，就是一门古景耀还不懂的学问了。
身处其中的古景耀，当然也是有自己的原则和要求的，实际上负责协调的人并不是他，当时他也肯定不能缺席任何一场会议，他必须确保项目组的要求得到满足，项目组的底线不能降低。
这一次次的会议，其实就是一点点地在磨，根据的不是科学，而是人心，过程对古景耀这样的小孩子来说，反正看着挺累的，脑子都要炸了。
这些明麟显然是不会知道的，所以他按照自己的理解去想古景耀所说的会议了。
比如说什么教师会议啊、考前会议啊、动员会啊……之类乱七八糟没什么意义的会议，想想明麟也开始觉得头大了，心有戚戚地点点头说道：“这些会议是很烦，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开会。”
明麟以前在王建教授的研究所的时候，也有一些会议要开，但相对来说情况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现在当了大学老师，他才发现……大学老师根本就不想人们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大家印象中的大学老师：薪水高、可以赚外快、有寒暑假、不需要管学生，轻松又体面的幸福工作。
实际上的大学老师：忙于做项目，忙于评职称，忙于考各种东西，忙于开各种乱七八糟的会议，每一样都烦的明麟脑袋要爆炸。
实不相瞒，入职京华大学之后，明麟都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离开研究所了，只是来都来了，他也不可能说应该不想开会就离职吧？
两个话题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人，心有戚戚地叹了口气，表情是如出一辙的颓丧。
不过明麟可不是那种会轻易沉浸在挫败感中的人，他很快振作起来，吃了一口牛排，笑着调侃古景耀道：“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后悔跳级这么快，这么早就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工作之中，不仅失去了快乐的童年，还陷入了成年人的文山会海之中。”
古景耀必须承认，对他来说最轻松的选择就是，只把自己在梦中学到的东西上交给国家，别的事情都交给其他人去做，这样他的工作很小，还有国家养着他，想干什么干什么，是要不是违法犯罪的事情，国家都能满足他，人生再舒服不过了。
但古景耀总有一种紧迫感，觉得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希望能够为国家多做一点什么，作为他对这个养育他，塑造他的国家的回报。
古景耀并不是觉得，这些事情只有他能做，他知道夏国有很多很厉害，也非常有信念感，愿意为国家做贡献的科学家，他从不觉得自己的存在不可或缺，但别人是别人，他是他。
在家说，加入项目组之后，古景耀是最清楚的知道国家要做的事情有多少，项目组又有多缺人的。
他一个人的力量固然很渺小，但是至少也能稍微多做一点事情，减轻一点其他人的压力。
所以，后悔吗？
无论问他多少次，古景耀都可以明确地这样回答，“不后悔。”
明麟看着古景耀，居然感觉有点心虚。
明明他在外人的眼中，也是一个有为青年来着，但是面对此时的古景耀，却有一种自己游手好闲、虚度光阴的心虚感。
明麟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他转移话题道：“话说回来，这家店的牛排确实还挺不错的，火候恰到好处，下次可以再来。”
“嗯。”古景耀点点头表示认可，“还可以。”
明麟问道：“那你最近怎么样？都比较有空的话，下次可以再约啊，我存了不少同事说好吃的店还没去过呢。”
古景耀不解地问道：“你入职也很长时间啊，难道就没有交到新朋友吗？”
在他看来，明麟明明是一个很擅长交朋友的人，应该会很轻松的交到很多新朋友才对，难道就没有别人可以和他一起去探店吗？非要等他？
当然古景耀并不是不愿意陪明麟啦，但是项目组那边的时间还真说不准，即便他现在负责航天员的选拔工作，但等后面忙起来，也说不好能不能抽出时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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