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铮一开始不想喝,禁不住裴简珩的低哄,还是意思意思喝了几口。
“您怎么醒这么早?”裴简珩把水杯放到一边,拥住闻铮,低声问,“才三点。”
“我不需要很多睡眠。”闻铮垂眼,高挺的鼻梁显出一个冷峻的弧度,“和你睡到一起之前,我每天差不多只睡三四个小时。”
裴简珩不赞同地皱皱眉,伸手掐了一下闻铮的腰间,根本掐不出什么肉来:“所以您的身体才不好,精神压力大,再加上失调的信息素和激素刺激,您想睡着都难。”
不过自从他们滚到一起之后,闻铮虽然外表看上去依然瘦削,但其实身体底子好了很多,赫尔给他做例行体检的时候也说,信息素和激素调节之下,他现在的身子骨和此前比简直是好了不知道多少,现在看上去又能再活二十年了。
闻铮哑然,裴简珩倒是高兴了不少。
恢复记忆之前,闻铮还想着说要维持地下情人,最好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以免节外生枝,毕竟也算职场上下级,多少还有点怪怪的。
而恢复记忆之后,裴简珩还牢记着闻铮的叮嘱,闻铮自己倒有点无所谓了。
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叫他简珩,也没有刻意保持距离,就连裴简珩小心翼翼地问晚上能不能来找他,闻铮都一口答应。
也许闻铮是觉得对裴简珩这四年多来有太多的亏欠,也许是他爱上一个人后就是会变得更加坦诚率真,但无论如何,这都给了易感期的超S级Alpha极大的安全感。
那种无法标记自己深爱的、又极度契合的Omega的患得患失仍然萦绕在裴简珩心头,但能就这样抱他在怀里,亲亲额头,吻吻脖颈,感受着他只对自己一个人展露的乖顺,某种程度上也大大缓和了那种从心底散发出的急躁和焦虑。
闻铮当然也知道裴简珩到了易感期。
他从被点出身份之后就变得格外黏人,原本就像大狗一样,现在更像。晚上摸到他房间更是极致缠人,前|xi被拉的极长,让闻铮险些崩溃求他。进入正题以后也一反平时的狂风骤雨,黏腻得不像话,甚至掌控闻铮的高点,在|床|上逼得闻上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都扇他脸上了。
这么一场做下来,闻铮半条命都快没了。
就连现在他站在落地窗前,都能感受到身后有些东西正顺着腿根蜿蜒而下。
裴简珩把他的头发整理好,声音很温柔:“在想什么?”
闻铮拉回神思,随口道:“在想段洄。”
裴简珩:“……”
裴简珩幽怨:“想他干什么!”
闻铮在他怀里转了个身,眯起眼睛:“你之前就在跟我避重就轻,你到底和段洄是什么关系?”
被他一语捅破,裴简珩也只能无奈地投降:“……真的不熟,就是普通同事关系。”
“同事关系……”
闻铮把这四个字在唇齿间咀嚼了半天,似笑非笑:“你之前可没说是同事关系。”
“也对,他来7号星之前是少将,你也是少将,能不是同事么。”
裴简珩:“……”
投降,彻底投降。
他叹了口气,从头开始说:“段洄是段家的人,段家现在的话事人您也知道,段和华段上将,彻头彻尾的主战派。”
闻铮点头,段和华他接触过,是手腕很强硬的主战派。
在第二次星际战争的最后一战,也就是闻铮将德瓦帝国打出联邦边境的卡斯洛克之战后,段和华主张乘胜追击,不能让德瓦帝国有休养生息的机会,否则他们绝对会卷土重来,下一次也许联邦就无法再抵抗了!
每个人都知道段和华的主张是正确的,但从客观实际条件来看,打赢卡斯洛克之战已经是个集齐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奇迹,不可能再支撑所谓的乘胜追击了。
艾德莱斯上将看明白了这一点,军部高层和联邦主席讨论过后,他们都选择了签订《战争修整与互不干涉条约》,主和派占据了阶段性的上风。
在此之后,段和华和艾德莱斯两位上将作为主战派与主和派的代表,明里暗里进行了不少刀光剑影和你来我往,只是固然主张不同,但出发点都是为了联邦,所以也没有说一定要到致对方于死地的程度。
而在裴简珩和段洄都步入了联邦军部之后,属于后一辈的较量又开始了。
闻铮听到这里已经有点无语了:“所以你俩是分别接过了艾德莱斯上将和段上将的接力棒,又开始斗了是吧?”
裴简珩摇摇头:“与其说争斗,我更觉得是一种微妙的平衡。”??
在这种双方的制约和平衡之下,天平在左和右之间找到一个尚可的位置。
“从星舰军校毕业之后,我们都参了军。”裴简珩继续说,“我们互相也不怎么见面,我没有骗您,最开始真的是点头之交。”
闻上将可不好糊弄:“后来呢?”
“后来我们被分去了同一个军属部门。”裴简珩沉默了一下,方才道,“我们各自带一队人,交流也不算多。”
闻铮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你在7号星的时候和我说,段洄一心从商?”
“那是他的掩饰,就像我随了裴姓一样。”裴简珩淡淡道,“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我们有将官级军衔比较好。”
闻铮立刻发现了问题所在:“你们在的那个军属部门,是机密情报部门,对吗?”
裴简珩颔首。
……原来如此。
闻铮低头思索,看来这个所谓的机密情报部门,应该是联邦军部的一个独立情报部门,裴简珩和段洄作为主和派与主战派下一代的领袖,各自为营。
“那你觉得,段洄搞出这么一出荒谬的先斩后奏,到底是为什么?”
闻铮若有所思:“这太离谱了,挑起战争的方式甚至过于儿戏,军部也不阻止他……”
闻铮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好像……知道了。
果然,裴简珩缓缓道:“军部没阻止他、或者说没来得及阻止他,就是他最大的倚仗。”
“我不知道段洄、或者说段家,到底掌握了什么东西,才让联邦军部对他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裴简珩说,“这一场闹剧,我唯一嗅到的东西,就是这个。”
没人在意段洄到底搞出了什么由头,他搞出来的事情自己顶罪就行。
结果达到了,德瓦帝国宣战了,那就足够了。
闻铮从他的怀里站直,眉头紧皱:“我实在是想不到,段家能掌握什么东西,让他们有这么万全的把握确保联邦立于不败之地。”
“我也不知道,但我有一个想法。”
裴简珩湛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越发璀璨夺目:“……逐星号。”
闻铮一怔:“逐星号?”
“罗伊,是曾经我手下的人。她在一次任务中重伤,随即提交了离职报告。”裴简珩沉默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除了联邦明令禁止的机密,他没有什么其他东西是不能告诉闻铮的,“我没想到她会到逐星号上来。”
“逐星号的前任舰长已经殉职在德瓦实验基地里了,他是段和华的嫡系,叫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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