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告诉我,我以后可能会失败很多次,多到我数不清 ,沮丧、痛苦、崩溃全部体会个遍,但是没关系,所有的失败都会成为我通往成功的基石。”
小叙白咧嘴一笑,阳光灿烂:“不去计较失去和牺牲,只要有一次能够成功,我们就赚到啦!”
简简单单的道理,经由小孩子稚嫩清脆的嗓音坚定陈述,更显得振聋发聩。
裴玉衡怔在原地,和仰着脸蛋的小叙白对上眼,后者认真强调:“爸爸,不能动摇。”
“妈妈说,谁都可以质疑自己,选择逃避,唯独我们不……”
话没说完,小叙白仿佛被抽空力气,眼皮子打颤,身体开始不稳摇晃。
“裴余!”裴玉衡大惊失色,连忙将他抱紧,慌张地检查身体,“你怎么样?不舒服吗?哪里不舒服?”
“没事,没有不舒服,只是有点困,我一旦多动脑子就会很困。妈妈说是我的身体被套上了枷锁,以后枷锁会越套越紧,但早晚会打开的。”
小叙白双手伸出去,软趴趴地勾住裴玉衡的脖颈,柔嫩的小脸蹭蹭他。
“爸爸叫我裴余,我听到了……年年有余,那人留言说是爸爸取的名字,我好喜欢呀。”
“其实我还有一个名字,叫谢叙白。是妈妈给我取的,我也超喜欢。”他有些虚弱,需要喘上两口气才能继续说话,笑声清脆又干净,叠着声唤人,怎么叫都叫不够,“爸爸,爸爸,阿余的爸爸在不在,白白的爸爸在这里吗?”
一声声充满依赖和孺慕的爸爸,仿佛浸润了裴玉衡动荡荒芜的内心。他的眼睛不知不觉就红了:“在的,爸爸在,乖,乖。”
小叙白猫儿般蹭蹭裴玉衡:“爸爸信不信我?”
“信。”这个节骨眼,哪怕孩子说猪能上树,裴玉衡也会毫不犹豫地相信。
小叙白认认真真地看向他。
那双澄澈的眼眸如光般照向裴玉衡,炙热明亮,让裴玉衡油然感觉自己在被全心全意地信赖着,是世界最强。
好巧不巧,小叙白就是那样认为的。
他的爸爸,芝兰玉树,博闻强识,是世界上最好最厉害的爸爸。
小叙白用力搂着裴玉衡,笑声微小,却吐字有力,为裴玉衡一点点重塑起摇摇欲坠的信念:“所以爸爸要和我一样深信不疑,你很厉害,特别厉害,超级厉害!一定一定能够成功!一定一定不能放弃!”
……
第二天一早,谢叙白在裴玉衡的房间醒来,身上严严实实地搭着两层被子,热得直冒汗。
他掀开被子,一抬头就是裴玉衡的脸,后者递来一杯热牛奶:“刚热好,不烫。”
男人殷切的目光仿佛充斥着父性的光辉,谢叙白被看得头皮发麻,顿了顿,还是接过来喝了。
他稍一打量,发觉裴玉衡似乎满血复活,立时松上一口气。
随后又见裴玉衡拿来一个空药盒,问他:“你认不认识这是什么?”
药盒上全是德文。谢叙白虽不认识字,但跟裴玉衡整理货物的时候,大概记了一下图案,脑海中翻找一阵后回答:“col-37疫苗,预防脑动脉畸形瘤。”
他顺势观察裴玉衡的脸色,了然地说:“我的记忆有问题。”
不是疑问,是陈述。
裴玉衡意外地问:“怎么说?”
谢叙白淡然分析:“我事前说过自己不懂生物制药,在实验室的时候也没能帮得上忙。你突然拿这盒药来问我,只能是昨天的我表现出不符逻辑的行为,让你感到不解,所以才来找我求证。”
推测得分毫不差。
裴玉衡不由得感慨,昨天哄小叙白顺口,下意识伸手揉揉青年的头:“不错。”
谢叙白:“……?”
裴玉衡佯装没看见对方不自在的样子,将昨天和小家伙的对话详细复述。
即便沉稳如谢叙白,也不免感到惊讶,随后内容更是令他越听越激动,手指下意识蜷缩在一起。
最早找不到谢语春的人时,他就在怀疑自己的记忆有误,如今看来误差不仅存在,还大得不是一星半点。
先不说谢语春曾经教过他那么多超纲知识,他却莫名忘得一干二净,单说对方那些语焉不详的安慰告诫,和他目前的处境结合起来,处处都透着不能细想的深意。
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他失去了小时候的大部分记忆?难道是规则作祟?枷锁是指认知受限?不,或许远没有那么简单!
诸多疑虑仿佛结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所有人束缚其中。
如果能找到谢语春本人,大部分的疑惑都能迎刃而解。
谢叙白和裴玉衡的几名师姐见过面,可以确定她们都不是谢语春。
裴玉衡读到硕士研究生后就没有继续读下去,除了硕士时期的师姐,还能从哪儿找来其他的师姐?
也是这时,裴玉衡看着药盒忽然道:“术业有专攻,即使是生物制药,细分下来也有很多类别。你妈妈既然能教你们这么多错综复杂的知识,要么她杂而不精,要么她是领域专家,各方面都有涉猎,我倾向于后者。”
谢叙白猛然抬头:“你想到了什么?”
“我在想,你自小就能使用的精神力若是受到她的引导,那她的专业领域方向,大概率关于研究大脑的神经科学。”
裴玉衡语气深沉:“这个领域的内容晦涩难懂,目前能做出成就的人屈指可数。她不是学生,凭她的能力,她可能是三级,甚至二级教授——我猜她在省科技园。”
此话一出,谢叙白的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裴玉衡怀疑,青年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如何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省科技园。
但谢叙白终究忍住了去找人的冲动。
他迫不及待想要见到谢语春,可也不会忘记自己还是个时空黑户,一个人独行有跳跃时间的风险。
万一此去一趟,再回来是好几年后,那黄花菜都凉了。
谢叙白只能先按捺住迫切,着力解决眼下的困境。
好在裴玉衡心里已经有了成算:“无中生有、凭空制造抗病毒物质的难度太大,我们没有这么多时间,所以依然只能从异化的人身上提取。但是加油站的那些人不行,他们并不能真正抵抗住污染。”
换而言之他们需要更换研究对象,一个真正不会被影响人性的特例。
谢叙白忽然抬眸:“等一下,有一个人始终没有被影响。”
裴玉衡连忙惊喜地问:“谁?”
他炯炯有神地道:“我。”
不管是未来还是现在,他一直都是人类之躯,从未被异化污染。
裴玉衡嘴角弧度一僵,想也没想地驳斥道:“不行!!”
有脑子的都知道成为实验品绝对不会轻松,一个是实验过程中的危险性,另一个是试验用药将会产生的后遗症,很有可能会危害终身!
“没什么不行的。”谢叙白面色不改,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得多,“如果没有过去,就不会存在未来,我自荐也是为了救自己。”
“还有一件事,以前不管我怎么锻炼,都没法加强体质,我怀疑自己的身体有问题。”谢叙白诚恳地说,“其他人我都不放心,只能拜托你帮忙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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