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就是非常邪乎。
在这样的强大压迫感下,不管有多少歪心邪意他们也只能压着。
现在宴朔百年难得一遇地出差了,主事人换成吕向财,所有人眼中精光一闪,只因他们清楚,一展拳脚的大好时机这是来了啊!
要问吕向财作为宴朔身边唯一的亲信,他们会不会怕对方,那——当然也怕。
对方气质幽深,一直叫人琢磨不透,身上同样有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笑起来时尤其像个手上沾了几百条的在逃斯文败类。
但董事会的人知道,吕向财唯宴朔是命的表现都是假象,对方的心妥妥跟他们是一起的啊!
不知道多少次,吕向财有意无意跟其他高层透露:“同为一条河里的水鬼,大家有什么区别”、“都是拿命挣扎的人”、“想活命就安分一点,别惹宴朔生气,所有人都一样”。
每逢年终季末这种关键时期,吕向财看向他们的眼中,总会饱含着无法言喻的怜悯和同情。
甚至有人当着他的面阳奉阴违,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忽略过去。
如此包容,如此宽厚,他们再不懂吕秘书的殷切关怀,那就是真的蠢。
这一场季度会议他们想要暗度陈仓,吕向财越是心不在焉,或心情越好,对他们蒙混过关越有好处。
见吕向财嘴角上挑,高管们丢给汇报者一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拇指蹭开最顶上一页报告,目光偷偷移向下面“略微润色”的纸页。
汇报者清清嗓子,声情并茂地说道:“最近一段时间,我们计划和蓝海公司继续展开合作。
考虑到新开发的项目成本消耗极大,业务代表与蓝海方面负责人沟通合意,对方愿意弥补基础材料中的差价,只是我方能获得的利润略有下调,初步定为13%——”
叮咚。
谢叙白:【吕秘书说笑了,我怎么会生气?】
盯着“吕秘书”三个字,吕向财登时眼前一黑,寒毛一竖。
他心想这下麻烦大了,谢叙白不仅在生气,而且还气的不行,那天的十全大补汤果然是在罚他!
可是吕向财绞尽脑汁,都没想出自己到底哪里招惹过谢叙白。
从前往后一应细数,他对谢叙白的重视包括但不限于:发消息秒回、要东西当天,不,限时半天内就给、所有配置都是顶级价值千金(但没敢告诉对方,怕人不要),几百通电话全世界请专业团队当外援。
难道是因为他不放心谢叙白的安危,预备让十几个雇佣兵伪装成过病人和临时工作者潜入医院的安排暴露了?
还是因为今天早上得知宴朔不知所踪,导致手忙脚乱,没有及时给青年发“早上好”?
吕向财呲牙咧嘴地抓着头发,表情略显狰狞:“啧,一定有哪里出了问题!”
汇报者浑身一个激灵,反应极快,话锋陡转:“但那怎么能行?!我方业务代表据理力争,最终斩获28%的利润……”
董事会成员一看吕向财的目光还黏在手机上,就知道闹了个乌龙,连忙装作不经意地咳嗽一声。
汇报者抬头看吕向财,高悬的心落下来:“可对方公司代表认为利润太高!看在以往的交情,也为了之后能够持续合作,我们再次协商,将利润点定为17%……”
叮咚。
谢叙白:【你和傅倧的关系是不是很好?】
吕向财霎时想到他和傅倧的秘密交易,心头警铃大作。
吕向财:【也就一般,你怎么突然想起提这事,难道他对你做了什么?】
现实中吕向财咬牙切齿地爆了个粗:“他还(和谢叙白)谈我们的关系,跟他能有什么关系?!”
汇报者的手开始抖:“是的,我们算得上什么交情?我方代表坚决不同意,一口咬定26%——”
叮咚。
谢叙白:【没有,他对我很照顾,我还以为是你在背后协调。】
吕向财当即脸色一松。
董事会又咳嗽,汇报者硬着头皮道:“于是对方公司改口19%——”
叮咚。
谢叙白:【然后和我说了点你们的事。】
吕向财:“艹!”
汇报者的心又跳到嗓子眼:“我们怎么可能接受,继续咬定24%!”
叮咚。
谢叙白:【比如你们一开始是怎么认识的。】
汇报者勉强提上气:“对方要求20%。”
叮咚。
谢叙白:【以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
汇报者脸色煞白:“不行,不同意!25%是我们的底线!是盛天集团的脸面!”
吕向财:【你都知道了?】
谢叙白:【知道什么?】
汇报者脸色再白:“但考虑到对方公司也有难处,还给我们补上了材料差价,最终定为23%,这个价格很公道……”
叮咚。
谢叙白:【知道你们交易的内容?】
汇报者的脸色又又白:“再有难处也不行,盛天集团就没难处了吗?生意场不是做慈善的,我方决定25%不二价!”
叮咚。
谢叙白:【没有,他没告诉我。】
汇报者:“22%——”
叮咚。
谢叙白:【至少没有全部告诉我。】
汇报者的脸色又双叒叕煞白:“29%——”
叮咚、叮咚、叮咚……
一场会议。
董事会的人咳得前仰后合,差点给自己咳出哮喘。
汇报者的脸色如同被打翻的颜料瓶,忽青忽白变幻莫测。
不明真相的其他高层面面相觑,刚举起手又被紧张的气氛吓得缩回去,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坐在决策位的吕向财又是咬牙跺脚,又是猛然拍桌。
最后听到那不间断的消息提示声,底下的人都被勾得欲死欲活,泪流满面:祖宗啊,够了吧,你们到底在聊啥啊!
谢叙白从吕向财回消息的间隔,就能大概判断出对方的心情。
但他没有快意,只有无奈和酸楚:【吕向财,你感觉到了吗?这就是我当时的心情。】
谢叙白认真地打字道:【当时真的很生气。但我过后想了想,你瞒着我和傅倧做那种残忍的交易,和我明知道真相却瞒着你独自忍受酸苦,都是无法坦诚,导致最后可能让对方受伤——我俩半斤八两,谁都怨不了谁。】
谢叙白:【继续瞒下去可能会成死局,所以我决定先走出这一步,把一切都说开。你的东西我会全力以赴地要回来,并且你也得全力以赴地帮我。】
谢叙白:【我休息时间快结束了,晚点再聊。[狗狗摸头][猫猫拍肩]】
吕向财坐在位置上,将近十多分钟只动一动手指:在手机快要息屏的时候摁亮。
他能坐得住,底下的人却要疯了,董事会的几位元老拍桌而起:“吕秘书!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还在开会?!手机不静音就算了,全程走神,难道你平时也是这样跟宴总——”
“开会?”吕向财懒洋洋地睨他们一眼,勾唇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报价报得和过山车一样,我还以为咱们是幼儿园,在玩家家酒。”
“还有那边一直在咳嗽的几位,咳成这样也算你们身残志坚,干脆把所有的活都交给下面的人做吧,可不能让别人笑话我们盛天集团压榨病患。”
董事会的人话音一滞,脊背一寒:“你没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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