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泛着湿润的水光, 流露出恰到好处的脆弱与无助。
“弟子在无妄峰等了师尊好久好久。”
“可是我听说天机城爆发了灵力风暴,传影镜也联系不上您。”
“弟子实在太害怕了,怕师尊遇到危险,怕师尊出事。”
“师尊一日未归,弟子就一日无法安心,这才偷偷跑下山来寻您......”
他一边说,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
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显颓败,身体也顺势软绵绵地往江辞寒怀里倒去。
【呵呵。】
系统冷笑一声。
【他就是想来找你,什么害怕,什么联系不上,全是苦肉计!】
【宿主!这死绿茶你看不出来?】
系统在江辞寒的脑海里疯狂跳脚,试图唤醒它那遇到徒弟就心软的宿主。
江辞寒在心里冷哼了一声,想要再次把系统关进小黑屋,却发现冷却时间没够,便只能装作没听见系统的话。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这狗崽子在装可怜?
可当他感受到怀里人那冰冷的体温时,他那句“滚回去”怎么也骂不出口了。
罢了,来都来了。
外面风雪这么大,难道还能真把人赶出去冻死不成?
“胡闹。”
江辞寒语气虽然冷硬,动作却极其自然的反手把殷疏玉搂住。
灵力顺着两人相贴的地方渡了过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事情,他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江辞寒默默叹了口气:“我能出什么事?倒是你,不要命了?”
殷疏玉靠在江辞寒带着冷香的怀里,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声音却依旧虚弱,黏黏糊糊的。
“只要师尊没事,我的命不重要......”
江辞寒被他气到没脾气,一把将人打横抱起,转身大步走入听竹居的大厅。
大厅内,原本还在议论刚才那个晕倒修士的众人,看到如谪仙般清冷的江辞寒竟抱着一个青年走进来,顿时安静了一瞬。
不知是谁眼尖,看到了殷疏玉的容貌,顿时和同伴挤眉弄眼的低声讨论。
“你看我猜的没错吧?那白衣修士果然是殷疏玉的道侣!”
“那就难怪灵气暴风雪这么大,也要跑出来寻人了。”
“啧啧啧,果然还是小年轻啊,就是会心疼道侣~”
这些窃窃私语,对于江辞寒的耳力来说,与大声喧哗无异。
他脚步一顿,眉头蹙起。
这些人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刚想冷眼扫过去以示警告,怀里的人却突然不安分地动了动。
殷疏玉极其自然地将脸埋进江辞寒的颈窝,双手搂住他的脖颈,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虚弱道。
“师尊......我头好晕,好难受......”
江辞寒感受着颈侧传来的温热呼吸,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他也顾不上理会那些闲言碎语,冷着脸径直抱着人上了二楼。
回到房间,江辞寒将殷疏玉放在榻上。
因为灵力风暴的缘故,听竹居早已客满,没有单独的房间能给殷疏玉住。
“你睡床,我打坐。”
江辞寒转过身,想要去给殷疏玉倒杯热茶。
殷疏玉却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那双眸子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师尊,床这么大,我们一起睡好不好?就像那天一样好不好?我身上好冷......”
“殷疏玉,得寸进尺也要有个限度。”江辞寒抽出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浅色的眸子中闪烁着难言的情绪,“自己运功驱寒。”
关于自己对殷疏玉的感情,江辞寒才刚刚有了些眉目。
可无论是在师尊的角度,还是别的什么角度,他现在都不能趁人之危。
啧,怎么感觉这个词有点怪?
他摇了摇头,回到桌前坐下,慢条斯理地给殷疏玉倒了杯热气腾腾的灵茶。
“喝。”
殷疏玉见好就收,他太了解师尊的底线在哪里。
他乖巧地点点头,接下那杯灵茶一饮而尽。
随后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处,只露出一双眼睛巴巴地看着江辞寒的背影。
只要能和师尊同处一室,那些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道侣”流言便能坐实。
师尊是他的,韩江也是他的,关于师尊的一切都只能是他的,谁都别想和他抢。
次日清晨。
门外传来一阵极不识趣的拍门声,伴随着楚惊云那中气十足,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
“韩前辈!您起了吗?”
“晚辈去厨房端了份灵玉粥,您趁热尝尝?”
“顺便......晚辈昨夜悟出来一道剑招,想请前辈指点一二!”
江辞寒缓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这楚惊云真是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床榻上的殷疏玉已经先一步坐了起来。
“师尊,我去开门吧。”
青年原本温润的脸上,此刻笼罩着一层极淡的阴霾。
别人不知道师尊的身份,楚惊云却是一清二楚的。
他在拍卖行就认出了师尊,自然也知道自己是江辞寒的亲传弟子。
外面念那些传得沸沸扬扬的流言,楚惊云压根一个字都不信。
这粗鄙的家伙满脑子只有“求剑尊指点”,这让殷疏玉想借着流言宣誓主权都做不到,简直如鲠在喉,感觉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殷疏玉披上外袍,拉开房门。
门外的楚惊云看到殷疏玉那有些凌乱的衣襟,却毫无旖旎的联想,反而大大咧咧地一拱手。
“哎呀!殷道友,原来你也在!”
“正好,快帮我通传一声,我给前辈送来了早膳!”
殷疏玉强忍着把这蠢货踹下楼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地挡在门口。
“楚道友有心了。”
“不过师......韩江他脾胃娇贵,吃不惯外面的东西,向来只用我亲手做的灵膳。”
“至于剑招......”
殷疏玉刚想随便编个什么理由,把楚惊云这个碍眼的家伙支走,屋内却传来江辞寒清冷的声音。
“让他进来。”
殷疏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深吸了一口气,移开身子,目光却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在楚惊云背后不着痕迹地剜了一下。
楚惊云毫无察觉,只是兴冲冲地跑到江辞寒面前。
江辞寒依旧是一身松散的白色里衣,墨发随意披散在肩头。
他并未束冠,却依旧难掩浑身的冷冽,只静静坐在那里,便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感觉。
“前辈您看,这招剑式,我总是觉得整体不够连贯......”
说着,楚惊云直接拔出身后的玄铁重剑就开始在屋内比划,带起一阵阵风。
江辞寒看都没看那柄重剑,只随意捏起桌上的一根竹筷。
他坐在椅上,未动分毫,修长如玉的手腕只极轻的一转,竹筷便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
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种凝练到极致的剑意,轻描淡写地击在楚惊云剑刃最薄弱的节点上。
“铮!”
楚惊云只觉得虎口发麻,重剑险些脱手。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江辞寒冷淡的侧脸,激动得满脸通红。
“妙!太妙了!前辈这一手简直是神乎其技!”
“只用竹筷一点,便知我最薄弱的地方在哪!”
“我这就调整剑式,劳烦前辈再指点一二!”
殷疏玉自然也被江辞寒迷得神魂颠倒。
这就是他的师尊,高高在上,能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地臣服!
可他又不经意地瞥到了楚惊云那狂热的崇拜眼神。
这落在殷疏玉的眼里,简直刺目至极。
“咳咳......咳咳咳......”
殷疏玉突然扶着门框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捂着心口,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师尊,我......突然心口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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