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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嘉豪压根没意识到自己光着屁股，低头一看，啊了一声，又把自己闷进了被子里。
这尖叫声也成功唤醒了被药物催眠的江寒。
江寒艰难地睁开眼，小脑袋转了一下，声音慢吞吞的。
“已经午睡结束了吗？”
茶茶看见江寒醒了，高兴地眼睛亮起光，嗯了一声点头。
“对呀，江寒你现在还难受吗？”
江寒睡前被老师喂了治疗退烧的药，这会儿虽然精神不济，但病却好了不少。
“还可以，不太难受了。”
他嗓子更哑了，话都有些说不出来。
茶茶伸出小手给他拍一拍肩膀，软声安慰道：
“小张老师说你等会儿再吃一次药，今晚乖乖睡一觉，明天就能好起来了！”
江寒听着茶茶轻声细语的安慰，忍不住抿出一个笑来。
“好。”
江寒因为生病，下午茶的小甜点也没办法吃，只能坐在一旁看着其他小朋友吃。
茶茶从老师那里领到了自己今日份的双皮奶和海盐味小饼干。
看见江寒没得吃，茶茶偷偷拿起小勺子，想要给江寒尝一口。
“江寒，你快吃。”茶茶悄声说着。
江寒却捂紧了自己的嘴，往后退了一步，使劲儿摇头拒绝。
他闷闷的声音从手心里挤出来：“我不吃，茶茶你吃。”
茶茶怕被小张老师发现，只好赶紧塞进自己的嘴里，甜的微微眯起眼。
“好甜呀。”茶茶忍不住翘着嘴角道：“当人类小朋友能吃很多甜甜的东西，也很好呢。”
每次吃到甜甜的好吃食物，茶茶都会感到由衷的幸福。
甚至生出一直当小人类的念头。
江寒听到茶茶的话，心里牢牢记下茶茶喜欢吃甜的这一点，跟着点一点头。
“对。”
他一说话就嗓子疼，只能简单应和一声。
江寒余光一直黏在茶茶身上，离不开似的，就算没有小甜品吃也依旧很高兴。
他发现茶茶吃饭的时候，特别可爱。
茶茶鼓着脸，慢慢嚼着食物，一丁点的残渣都不会剩下，省心又乖巧。
像个萌萌的花栗鼠，努力将嘴巴塞得鼓鼓囊囊，吃得高高兴兴。
江寒只是看着，就从心里感到了开心。
***
傍晚橙红色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微风乍起，呼啦啦吹掉了无数落叶。
放学后，茶茶在幼儿园门口看见爸爸，并没有和之前一样迫不及待地扑过去。
他拉着江寒的手，小心翼翼地将江寒送到来接他的车上。
江寒坐上车，对着茶茶挥一挥小手，小脸苍白，声音虚弱。
“茶茶我走了。我明天就会好了，你不用担心。”
茶茶小眼神里透着一点不放心，却也只能嗯一声，和江寒挥挥手说再见。
看着江寒坐的车走远，茶茶扭过头，拽住爸爸的衣角，小小地叹了口气。
律容觉得小家伙叹气的模样特别有意思。
好像小家伙也像大人一样，有了很多的烦心事。
坐上车，律容给茶茶擦一擦沾了灰的小脸，温声问道：
“怎么了？茶茶为什么叹气呢？能和爸爸说一下吗？”
茶茶点头，稚气的声音里透着一点不理解。
“江寒生病了，但他的爸爸妈妈并没有照顾他，他宁愿来幼儿园也不想回家。”
茶茶作为一株曾经的植物，很擅长观察，仰起自己白软的小脸，疑惑道：
“江寒的爸爸妈妈也没有来接过他，只有司机叔叔送他来上学，为什么呀？”
茶茶还以为，人类世界里，所有家长都是很爱很爱自己的小孩的。
律容揉了下茶茶的脑袋，轻叹口气。
“这件事爸爸现在也没办法和你解释。每个人的家庭都很复杂，我们无法插手别人的家事。”
旁边跟着录制的摄像老师，将父子俩的对话完整地拍了下来。
茶茶点一点头，又忍不住看了眼这个黑洞洞的摄像头。
“我们还在直播吗？”茶茶的声音透出一点小小的紧张。
律容摇头：“没有直播，现在是在录制，拍一些素材供后期正片剪辑用。”
一周的录制才能剪出一期内容，大部分录制的镜头都会被废弃和剪掉。
律容的神情也明显比在直播的时候轻松。
车子缓缓穿过小区大门，驶进了别墅车库。
茶茶背着小书包，一进家门就看见了哥哥。
高中生上课早放学晚，茶茶自从这周开始上幼儿园后，便很少在家里碰见哥哥了。
顾燃歪在沙发上，一条长腿耷拉在桌上，身上宽大的短袖挂着几个自带的银色链子。
他一动，浑身又在叮啷作响。
顾燃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手机里的游戏打开了也没玩，任由背景音乐循环播放。
茶茶坐在他身边好一会儿，顾燃才看见茶茶。
“茶茶放学了？”顾燃猛地回过神来，开口说道。
茶茶嗯地一声点点头，歪着脑袋，声音软糯糯地说：
“哥哥今天回来好早呀。”
律容和顾燃交集虽少，但也知道这个继子性格叛逆，人品却不坏，因此也关心地问了句：
“高中应该还没放学吧？今天是学校有什么情况，提前让你们回来了吗？”
顾燃撸了把额前的碎发，想到什么，神情略显烦躁。
但余光瞥见了律容身后跟着的镜头，顾燃只能暂时压下自己的情绪，嗯了一声。
“这是在拍摄吗？”顾燃问。
律容和他解释了一下，声音温和：
“你要是不想拍摄，我可以和导演说一声，让节目后期给你剪掉。”
顾燃无所谓这个，随意摆了下手，站起了身。
“都行吧，拍到也没事，我又不当明星，这个对我没什么影响。”
律容弯起眸，笑着点了下头。
“好，那我就不特意吩咐节目组了，你的镜头就算出现也不会太多。”
这档综艺共有五组家庭，每一期分为上下两集，共计两个半小时。
算下来，律容这边的时长最多也只能分到三十分钟。
节目组肯定会挑选精华部分，顾燃就算在正片内出现，也不可能占据太长的时间。
顾燃难得早回来了一次，收拾好心情，脸上重新挂上痞痞的笑，抱着茶茶往上抛了抛。
“走，茶茶和哥哥上楼打游戏去！”
茶茶还记得顾燃玩得游戏，忍不住小小哇了一声，亮起小眼睛。
“是玩那个会动的小人吗？”
顾燃被逗乐了，和律容说了一声后，带着茶茶以及录制的摄像老师一起上楼。
走进卧室，顾燃打开了一瓶快乐肥宅水，咕嘟嘟灌下了大半瓶。
他嘴角勾起，故意将可乐在茶茶面前晃悠一下，逗他道：
“这个饮料是苦的，小孩可不能喝。”
茶茶绷着小脸，略显无奈地叹口气。
“哥哥，我是小孩，不是小傻子。”
茶茶看了眼顾燃手里拿着的可乐，鼓着小脸。
“这个叫可乐，我上星期刚刚喝过，不苦，辣辣的。”
还会在茶茶的嘴巴里横冲直撞的打架。
顾燃呦呵一声，没骗到小家伙，将可乐一口灌下，刺激的肾上腺素都飙升了一瞬。
“行吧，知道你不爱喝，我去给你端一杯牛奶过来。”
茶茶也不爱喝牛奶。
但没办法，茶茶看了眼哥哥，小小地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
谁让哥哥记性不好呢。
茶茶礼貌地浅浅抿了一口牛奶，放在一旁，不再动了。
顾燃则是看了眼身后跟拍的摄像老师，也扔了一瓶可乐给摄像老师。
“差点忘了，摄像老师也在。”
摄像老师手忙脚乱地接过来，没敢吭声，怕影响后期综艺正片的效果。
他尽职尽责地录着兄弟俩，然后眼睁睁看着顾燃带着茶茶打了半个小时的消消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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