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杰笑了:“你看,陈干爹一片好意,你这个做爸爸的无情拒绝,你才吓到吞吞了呢。”
“那也没必要换礼服吧?”秦震没松口,“我就是个一穷二白大头兵,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在意形象,你干脆去找那些世家子弟当姐妹好了。”
“哟,才多久没见,这么牙尖嘴利了?”
陈秀杰气笑,想了想又没其他好说辞,只得放软语气:“你就穿一下能怎样,这套亲子礼服套装可是我亲自找第二星区最好的裁缝赶出来的!”
花了整整100万星币呢!——当然,这句话不能说。
“我一片好意,你就算不珍惜也不能这么践踏吧!”
秦震皱起眉。
其实礼不礼服、宴不宴会、身份地位之类的,都不是他拒绝的理由。
真正的原因是,他不习惯坦然接受别人的好。
一直以来都是他对别人好,照顾队友照顾同学照顾一起在福利院生活的小朋友,这些付出也会换回小小但真挚的善意,他对此心安理得。
可自从生下吞吞后,他接收到的来自朋友们的好,都太厚重。
之前为了给吞吞创造一些羁绊,秦震才收下陈秀杰送的房子,如今吞吞和白蟒已然能和平共处,他实在没有理由接受更多。
毕竟,自己又能给予对方什么呢?
不过陈秀杰说得也没错,自己总不能糟蹋对方的好心。他和陈秀杰见面时总拌嘴,但陈秀杰是什么人,他很清楚。
对谁好,就掏心掏肺的好,完全没想要回报。
“秦震!”陈秀杰蛮横起来也不讲道理,“你再犟我就生气了啊,你走吧,陈氏不欢迎外人!”
秦震这才接过礼服:“干嘛只让我换……”
“你自我感觉怎么这么好啊,谁说只给你准备了?”陈秀杰一把拉开后面遮帘,“见者有份!”
也给冷妃吕雁秋准备了礼服。
秦震心里最后一点疙瘩也化去了:“……好吧。事儿真多!”
约莫一刻钟后,大家陆续在车里换好衣服,随着身着黑色西服的保镖回到驾驶座,豪华轿车终于驶向金碧辉煌的陈氏府邸。
在花团锦簇的入口下车。
秦震先牵着吞吞下来,“人靠衣装”所言不虚,父子俩换上考究的礼服,摇身一变成为一大一小两位绅士,陈秀杰还给吞吞弄了个油头发型,光洁的额头全部露出来,软糯褪去,竟有种天生的清冷贵气。
相较于吞吞,秦震有种独属于穷小子的拘束感,好在紧张中板起脸,倒也让他显出几分矜贵来。
“有种流落在外的真少爷回归豪门的感觉……”吕雁秋小声对冷妃道,“是不是?”
秦震听见了,扭头回她:“是什么是,我都紧张死了……你俩的衣服怎么也那么合身?——好你个陈秀杰,平时没少觊觎美女啊!”
能不合身吗,都是她俩亲自挑的款式,亲自报的三围。
陈秀杰:“意思是我也觊觎你咯?对,没错,姐妹花容月貌,本少爷觊觎已久。不如趁此良辰美景……”
“行行行,说不过你。你到底请了谁啊,你爸妈?”
“进去不就知道了。”陈秀杰拉住吞吞的手,“来听我的口令,大家一起转身,三,二,一——”
“咔嚓。”黑衣保镖按下快门。
大门是敞开的。
穿过不算长的通道进去,里面光影旖旎。
四周摆着错落的烛台,烛光跳跃,鲜花穿插其中,芬芳半掩。
三张方桌摆在中间,彼此距离不近不远,正好组成一个正三角形,三角形中间还有两个男人,也身着礼服,随着身后脚步声临近,同时转身。
秦震愣了一下,又愣了一下。
左边个子高的是苍白——换下白色军服,穿上黑色礼服,同样漆黑的眸色倒映着四周烛光,浑然变了个人。
原来他穿黑色衣服也挺好看……不对。
秦震及时打住念头,恶狠狠地想,怎么会是苍白?!
这家伙居然比自己早到,狗皮膏药就是狗皮膏药!
狗皮膏药也是黑色的!
至于另一个,秦震还真花了点时间才认出来。
和他同样惊讶的是吕雁秋,她往前走了几步:“黄医生?”
竟是孕育中心的黄怀周医生。
吕雁秋看看他,又看看陈秀杰:“你……你们……”
她忽然跺了跺脚,差点踩断新换的高跟鞋:“好啊,难怪最近半年你三天两头请假,害我工作量直线上升!原来跑第二星区私会陈秀杰来了!”
黄怀周面露抱歉,正想安慰,只听吕雁秋语声一转:“你怎么跟劳院长请假的,快教我!”
气氛一下子便轻松起来。
陈秀杰不习惯也不喜欢好好说话,简略寒暄后,便由黄怀周说了一遍大致安排,所谓的宴会其实只是个包装,除去外面那些唬人的布置,也就他们六个人吃饭。
哦,再加上一个吞吞。
特殊之处在于,六个人分成了三张桌子,每桌两人,加上随处可见的蜡烛,陈秀杰美其名曰“烛光浪漫夜”。
“谁要跟他浪漫啊!”秦震当然不配合,“陈秀杰,还是不是朋友,是朋友就跟我一桌!”
他也算看明白了,自己去哪苍白都会跟到哪,有最高统帅的身份在,别人也不敢怠慢,只能捏着鼻子带苍白一起玩。
所以想把人赶出门,是不现实了。
那就晾着。
陈秀杰挽起黄怀周的胳膊:“浪漫之夜当然要和心爱之人一桌啊。”
嗲里嗲气的声音恶心得秦震直翻白眼,他转而看向吕雁秋:“小秋……噢不对,这位美丽的小姐,与我一起共进晚餐吧!”
谁曾想,吕雁秋也挽住了冷妃的手臂:“我也想和美丽的小姐共进晚餐。”
她的礼服是长裙,冷妃则不然,衬衫马甲西服三件套,但西服是短款,袖子改成护腕设计,衬衣采用时尚的翻叶领,脚下踩了一双皮制长靴,有种骑士服的飒爽与利落。
秦震语气危险:“你小心我拍下来发给肖君羽!”
边威胁边摸口袋。
吕雁秋发现了这个动作,笑得无比嚣张:“你连个通讯器都没有,用什么拍?冷妃我们走,不理他,哼!”
秦震眼睁睁看着她们落座,余光瞥见孤单单站在一边的苍白。
跟条狗似的眼巴巴看着自己。
“陈秀杰!”秦震无法忍受那种凝视,把陈秀杰从黄怀周身上掰了下来,“你故意害我的吧?!”
硬要安排秦震和苍白坐一桌,确实太刻意了一点。
“好啦好啦,我跟你一桌。那你是不是又欠我一次?”
“欠欠欠,你拿个本儿记上,想记多少记多少。”
不用跟苍白同桌吃饭就好,秦震什么都答应。
“吞吞,快过来!”
“吞吞,来姨姨这里。”吕雁秋也在那边招手。
吞吞看看爸爸,又看看两位姨姨,目光最终落到原地不动的苍白身上。
苍白刚失落下去的心顿时活了过来。
然而他还在思考要怎样呼唤吞吞才不会让秦震反感,便见吞吞的袖子被小草咬住了,往另一边拽。
“爸爸,我和小草在一起。”
这句话应该是对秦震说的,但吞吞看的依然是苍白,苍白鬼使神差应了一句:“好。”
正好和秦震的回答重叠。
秦震两眼一瞪:“问你了吗你就应?!”
统帅大人委屈低眼,正好看见白蟒从袖口滑出,一呲溜奔吞吞而去,在他脑子里扔下一句话。
「没用的东西,就你这样怎么跟秦震抢抚养权?!」
白蟒大人未雨绸缪,见苍白始终搞不定小单兵,便开始盘算抚养权问题了。
它在电影里看到过,按照帝国法律规定,孩子抚养权的归属不只看父母,也要考虑孩子的意愿,只有吞吞承认白又白也是“爸爸”,官司才有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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