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萦睫毛无声轻颤着,“没关系,我会小心些的。”
“这可不是小心些就可以的。”
沈夏桥靠近水萦,他伸出手扶住了水萦纤弱的手腕,发烫的指尖和掌心让水萦轻轻地哆嗦了一下。
“小妈咪,我帮你吧。”
水萦一呆,尽管看不见他还是睁大眼,“什……什么?”
沈夏桥道,“男人之间互相搓背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小妈咪不必太介意。”
可是这种事情……他们才认识几个小时啊?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帮忙?
看着水萦蒙圈的表情,沈夏桥又温温和和地补了一句,“你不用担心什么,我是直男。”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水萦耳朵都要红了,“我只是觉得我慢点应该没问题的。”
“我知道,我也知道小妈咪会有什么顾虑。我只是担心到时候如果水凉了,或者你不小心摔倒了……嗑出血的话在现在这种时候肯定很不妙的,如果因为受伤引来了附近的丧尸会很麻烦。”沈夏桥说,“再说贺秦把你托付给我,我无论如何也不放心你一个人待在这里。”
这会话好多,根本不像刚才在车上那么沉默寡言的模样。
水萦抖了抖睫毛,“可是我觉得,洗澡这种事情还是有些私密,我也不是很习惯别人帮我,要不然你在门口等着我,我有事叫你可以吗?”
沈夏桥淡淡地笑了笑,“当然没问题,那么我扶你到浴缸旁边好吗?”
水萦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沐浴露和洗发水给你放在了右边,前面的是沐浴露,后面的洗发水,别拿错了。”沈夏桥是个很贴心的男人,把洗澡要用的东西都一一的摆放好,“……对了,浴巾在沐浴露旁边。”
“谢谢你。”水萦的声音充满了感激,“很详细也很细心,我已经记下来了。”
“衣服我放到了你左手边的椅子上,”沈夏桥没有看解开浴袍的水萦,“伸手就能拿到,是左手边,距离浴缸只有二十厘米的样子,你只需要小心一些别把衣服打湿了就好了。”
“嗯好。”水萦说,“谢谢。”
“那我在门口等你。”沈夏桥转身朝外走去,“不锁门,可以吗?”
水萦又答应了一声。
成为异能者之后耳目似乎也灵敏了许多,沈夏桥甚至听得见水萦放浴袍的声音,还有脚入水的声音,伴随着极轻的嘶声,大约是脚上的伤口很疼。
沈夏桥倚靠着墙听着里面的声音,却摸出来了手机,手机没有什么信号。
沈夏桥也没做其他事,只是点进了私密相册,停留在某张照片上。
小叔要找的人,现在就要去自投罗网了,倘若小叔知道水萦已经和他人结婚成为人妻,也不知道有多愤怒,这么脆弱的人妻肯定没办法承受小叔的怒火的……
水萦不知道沈夏桥所想,考虑到现在的情况,他没有过多磨蹭。
洗完澡后他摸索到了沈夏桥给他放好的衣服套上,贺秦的衣服果然大了太多,挂在身上比睡袍还大。
“洗完了吗?”沈夏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需要帮忙吗?”
水萦系紧了抽绳还觉得短裤大了太多,听见沈夏桥的声音,他回答着,“可以了。”
于是沈夏桥推开浴室的门进来,他这一看脚步都停在原地。
水萦湿润的发披散在肩膀上,穿着对他来说过分宽大的T恤,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露出了瘦削的肩膀和精致白皙的锁骨,锁骨里还拢着一滴水珠,大腿完全被贺秦的短裤罩住,裸露着光洁的小腿——在这样的场面下,甚至连腿上那片淤青都显得色情了许多,此刻那双找不准方向的眼睛无声地看了过来。
“夏桥?”
每次叫名字的时候声音都格外柔软。
沈夏桥缓了缓呼吸说,“我在,小妈咪,我先带你去休息吧。”
“麻烦你了。”水萦说。
“不麻烦。”沈夏桥扶住了水萦,他在水萦小腿那片淤青上看了一眼,低声说,“小妈咪,我抱你过去吧,你腿上那个……看起来似乎更严重了。”
更严重了吗?水萦看不见,他直觉的就这么暴露着也隐隐作痛,“……嗯。”
沈夏桥看着长了一张斯斯文文颇为清俊的脸,身材却很高甚至可以称得上壮,此刻抱水萦也是轻轻松松,靠近了他才能嗅到水萦身上浅浅的香味,也不知道是不是洗发水沐浴露。
而且……很轻,沈夏桥想,不像成年人。
他把水萦放到床上,“你的头发是湿的,我去给你取毛巾,你稍等一下。”
水萦又点了点头。
像洋娃娃一样,沈夏桥又想,很乖的洋娃娃。
他取了毛巾返回时,有脚步声靠近,沈夏桥抬头看去时还有些遗憾,“这么快就处理完了?”
贺秦嗯了声,“异能挺好用的。”
“的确很好用,既然你来了,那你去给小妈咪擦头发,吹干头发的话你的异能更好用。”沈夏桥笑了笑,把毛巾塞进贺秦的手中,“我去看看能住哪间房……小妈咪晚上应该不能独自睡觉吧,要不然晚上你陪他?或者我陪他也行,江旭阳不行,他太吵了。”
“我怎么就不行了?”江旭阳不爽的声音传上来,“我这叫活泼开朗又热情。”
“对,你太热情了,小妈咪明显没法应付你这样的人。”沈夏桥说,“你没发现?”
江旭阳:“……”
“行吧,我发现了。”他提了口气又说,“我刚刚看过了,除了小妈咪睡的这个房间,还有一间房看起来是常住的,其他的都没有收拾,不过要留下一个人陪小妈咪的话也够了,毕竟我们不能都睡。”
“要留人守夜,防止有丧尸靠近,也要防止有人类出现。”贺秦说着指了指浴室内,“让他好好休息,我们三个人轮换守,三个小时换一轮,每个人能睡六个小时。”
“行。”沈夏桥说。
水萦在里面听着他们的议论声,又抿紧了唇,这几个人……看起来都很快适应了末世,不仅要防备丧尸还要防备人类,更重要的是,还要带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对象。
【宿主不用自责哦!】系统又突兀出声,【等到了A基地就好了,在那里就安全了,这一路上有他们保护你也不会有什么事。】
【你说你是炮灰生存系统,你一直存在于我身体里休眠。】水萦轻声问,【那我需要怎么才能改变命运活下去呢?】
【很简单,依附于强者就好了,就像贺沉一样。】
水萦垂下眸来,就像……贺沉一样,他们和贺沉当然不一样,毕竟贺沉是他的丈夫并且爱他,心甘情愿包容他,其他人没有这样的义务。
如果贺沉还在就好了,水萦这样想着。
贺秦走了进来,在看到坐在床上的水萦后微顿,又在水萦面前蹲下,“我给你涂点药。”
水萦点了下头,他渐渐习惯被贺秦握住小腿了,不仅如此,他甚至知道贺秦掌心有多少个老茧。
“麻烦你了。”
“不麻烦,应该做的。”贺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些,“今天应该被吓到了,等会上了药你好好睡,我打地铺。”
水萦说,“你后面要守夜,明天还要开车,你睡床吧。”
贺秦一边轻柔地给水萦抹药膏一边回答,“我们皮糙肉厚的,在军营的时候甚至直接睡过草地,你不用担心我打地铺会睡不好。”
水萦小声地哦了声,他知道贺秦假期的时候会去军营训练,听见这些话也不再和贺秦争了。
贺秦给水萦盖好被子,确认水萦睡着了才躺下来。
贺秦并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睡着,床上的抽泣声让他一下子坐起来,他这才发现床上的水萦已经自己把自己逼到了床头,几乎就要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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