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他们是真的兄弟,结果只是他一个人认为, 在盛凌川看来也不过是塑料兄弟而已。
这让他的心情焦灼着给水萦发了很多消息, 但是水萦一条都没回复,水萦不可能会连回复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所以……所以他们在做什么?
乱七八糟的想法折磨着他的大脑, 让他在拍卖会一结束便迫不及待地敲开了盛凌川的贵宾室。
见到水萦和盛凌川在一起也就罢了,纪闻时想,他应该不至于那么紧张。
可在见到盛凌川抱着水萦,水萦还披着盛凌川的衣服眼尾泛红之后, 他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什么,心头那股怎么也压不住的火越烧越大, 这使他的大脑被这股愤怒控制着, 一拳揍到了盛凌川的脸上。
盛凌川下意识护了水萦一下, 却没有避开这一拳,接受了这力道十足的一拳。
这拳倒是把水萦吓得够呛,“盛凌川?”
盛凌川用舌尖抵了抵被揍得生疼的腮帮,他把水萦放下来, 然后吐了一口血沫, 还不忘安慰水萦, “没事,不用担心。”
“混蛋,你对他做什么?”纪闻时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给他穿成这样,带到这里来……”
盛凌川擦了擦唇边的血迹,闻言淡淡地笑了一下,“先说好,你打完这一拳我们就两不相欠了。”
纪闻时一愣,皱眉,“你说什么?”
“我喜欢水萦,你应该看得出来吧?”盛凌川说,“母亲这条项链,我也是为了找回来送给他的。”
纪闻时这才注意到少年颈项上那条项链,蓝色的钻石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衬得水萦如同在发光一般。
如纪闻时所想,这条项链很配水萦,很漂亮,比他想象中更漂亮。
可这不是他送的。
“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想挖我墙角?”纪闻时眼底浮过自嘲的冷笑,“我真蠢,你还跟着我改群里的名字我都没发现。”
“我和水认识的时候甚至还不知道他和你有什么关系。”盛凌川不急不慢地用西装给水萦拢好,神态自若,“后来知道的时候你还说不想接受包办婚姻,所以这怎么算得上我在挖墙脚?”
纪闻时冷冷地看着盛凌川,“所以那天我带他过去的时候你都知道,但是你什么都不说,看着我当小丑?”
“不是不说,”盛凌川平静道,“只是觉得没必要,我们认识了十年,我知道你是什么性格,我也不想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为了我好?”纪闻时几乎要笑出来,“是吗?”
“我比你还先认识他,先喜欢他。”盛凌川理所当然,“我都宁愿当见不得光的小三了,你怎么就不愿意当做不知道呢?”
纪闻时指着盛凌川,手指都在颤抖,“你……你……你真不要脸!”
盛凌川微笑,“过奖,过奖。”
纪闻时几欲呕血,他忍不住看向了水萦。
对上纪闻时的目光,水萦慢半拍地眨了一下眼睛,那双清凌凌的琥珀瞳安静地看着他,一句话都没说。
这让纪闻时心头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他和盛凌川的吵架对水萦来说好像什么都不是。
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一阵,才冲水萦伸出手来,声音干涩道,“宝宝,我们回家。”
水萦看了一眼盛凌川,盛凌川只是摸着嘴角嘶了一声,随即道,“没事的小水,我一点都不痛,你去吧。”
水萦:“……”
他看着盛凌川嘴角那片青紫色,“你这个……”
“宝宝,他在博你同情呢。”纪闻时在旁边冷笑了一声,“装什么?这能让你痛几天?死绿茶。”
水萦:“……”
“小水你不用在意,被骂也是我该的,”盛凌川揉了揉唇角,龇牙咧嘴地疼,“……谁让我虽然先认识你也先喜欢你,可我就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三呢?”
水萦沉默了片刻道,“还能说出这些话看来的确不痛,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担心了,你自己去医院吧,我走了。”
他的确要和纪闻时好好谈谈。
盛凌川揉伤的手呆住,“宝宝,其实还是很痛的……”
纪闻时嗤笑一声,跟着水萦往外走,“活该,死绿茶,装货。”
盛凌川:“……小水!”
纪闻时把水萦肩上那件衣服丢还给盛凌川,“把你的脏东西拿走!”
然后他三两下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水萦身上。
水萦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萦萦。”纪闻时叫着,“我知道都是盛凌川骗你的,你从小就被父母的爱包围着,生活环境简单,陡然来到这里很容易被骗,那盛凌川看起来人模狗样的,从成年开始结束家里的生意,浸淫商场中多年,你还小玩不过他,所以稍微说点甜蜜的话你很容易上当……”
水萦没说话,任由纪闻时在耳边自言自语,直到跟着纪闻时上车才轻声说,“纪闻时,或许你说的都是对的,但这对我有什么影响呢?”
纪闻时带了司机,此刻两人坐到了后座。
纪闻时一怔,他将车子的挡板升起,避免前面的司机听见二人谈话,这才看向水萦。
“是担心他把我骗上床后爽完了就走吗?”水萦认真地分析着,“可我不觉得你情我愿的上床叫骗,因为我很喜欢,很舒服,能让我的身体得到满足……至于他是不是喜欢我,喜欢我有几分,其实我没有很在乎,我觉得他人不错,干净,长得也符合我审美,还算有好感,而且我也爽到了,所以对我有什么影响呢?”
“怕我会受伤吗?”
纪闻时有些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水萦是这样的想法,也不知道水萦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想法。
“我怎么会受伤呢?”水萦抬眸看着怔愣的纪闻时,“就算是你或者纪时绪,你们想要和我上床我也愿意啊,因为我对你们有好感……你看我喜欢这么多人,被骗了一点感情的话哪里会有多少伤心?”
他说得太直白,纪闻时却似乎受不了了,猛地攥紧他的手腕,“不是,不是……不行,萦萦,宝宝,你要和我结婚的,我们还有个娃娃亲……”
“娃娃亲不符合法律规定,”水萦手腕被握着带出一串串的酥麻,他咬了咬唇,轻声说,“来之前我也想着,既然妈妈都说让我来看看城里的未婚夫那我就来看看好了,如果你长得帅,愿意帮助我接受我的皮肤饥渴症,那我和你结婚当然大家都乐见其成……不过在知道你不愿意的话我就打消这个念头了。”
皮肤饥渴症?纪闻时的脸忽地变白了,所以之前水萦那样是因为……
“你不愿意,但是纪时绪愿意,盛凌川也愿意,我很舒服,所以我也愿意和他们亲密。”水萦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他缩了下手,“纪闻时,明白吗?”
明白吗?
纪闻时的大脑空白的想,所以还是因为他,如果一开始他就留在家里,后面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是他自作自受,他没有资格和理由去指责纪时绪和盛凌川……
“就算以前……”纪闻时的声音越艰涩嘶哑,“但是现在,现在不能只有我吗?我愿意的,以后……所有的,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的……”
水萦安静地看着他,看他那双红得几乎要滴血似的眸子,看了许久才低声说,“不好,但是你可以选择现在就放开我。”
“我不……”纪闻时几乎是瞬间的反驳着,“我不接受。”
“现在你很难受吗?”水萦抬手一个手指头一个手指头地去掰纪闻时的手,“只要你放开我,远离我,你就不会难受了。”
放手,远离……这样却更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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