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对方说需要五十万来应急,他觉得这个价钱还可以,可看了信件后,上面将静安医院建立的初衷还有资金来源说的一清二楚,张院长瞬间就觉得亏欠了对方。
而且苏玉卿既然知道静安医院的三楼有密室,还大概清楚里面有什么,那么静安医院的资金来源估计他也是清楚的。
但,苏玉卿进了密室只拿了几张写有大字的宣纸,除了那封信,就只对书有兴趣,剩下的什么都没提。
张院长心下微叹,虽然他常和商人打交道,早就习惯了某些事情,但这次,他第一次不能违背本心,做出那些习以为常的事了。
苏玉卿在秦家的处境估计不怎么好,毕竟药物过量怎么说都不是什么头疼脑热的常见病,还有跟他一起来的那人,很难说不是监视,行为也很让人怀疑。
所以,他斟酌了一下言语后,道:“苏先生的祖上和张家有点关系,家中老爷子寻祖之事,不知文先生听没听说过?”
张家的老爷子是从海外归来,文助理这倒是知道,但苏玉卿竟和张家寻祖的事扯上关系了?
文助理对此一头雾水,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可是,我记得苏玉卿先生应该是孤儿才对。”
这些资料还是他在秘书出错后亲自去调查的。
文添这时有点理解左阳当时的心情了,这张院长不会被忽悠到了现在,还没醒过神吧?
“孤儿?”
张院长一愣,他看苏玉卿的行事和举止皆有章法,不像是孤儿出身的人啊。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眉毛一皱的同时,脸色一变。
文助理很快警醒,说实话,他也不想当面拆穿,但实在说,这事继续留下去就是个隐患。
秦家和静安还有合作,不能因为这事成了两方之间的疙瘩,若非如此……
根本不想来收拾烂摊子的文助理心下道,这次恼羞成怒一次也好。
他做好了准备面对对方的责问,但他很快就听到了一声叹息。
“唉——”
“我张家承恩巨惠,苏家……”张院长温言中满是对世事的无奈,“苏家败落至此也是我们没想到的,但苏家只要有人活着,便是只剩一人,我们也会照顾依旧。”
“文先生,还请理解下我张家对旧故之交的心呐。”
以为对方从骗局清醒过来了的文助理:……
-
车子回到秦家,何管家早已等候在外面,在苏玉卿下车时,立即上前,“苏先生,不知体检结果如何?”
苏玉卿踏出车门,立定后才道:“管家很着急?”
“是夫人知道您出去后,在饭前问了一声。”
问?常年在三楼吃斋念佛,已经明令禁止原身踏入三楼的这位秦夫人会问他的下落?
“劳管家这么细心,秦夫人对这些小事,想必应该很难关注到才对。”苏玉卿说完,也不理管家是何神色,只在左阳拿好东西后,对旁边的佣人道,“午饭多久备好。”
女佣眼神瞟了下何管家,但很快就答道:“先生回来十分钟就能备好。”
“好,中午多加一人。”嘱咐完,看向左阳,“今天劳烦你开车,中午在这里吃个便饭再走吧。”
拎着东西的左阳,刚想回绝,但看着苏玉卿只地微笑看着他,不知怎么后背打了个激灵,嘴巴立刻就跟装了个开关一样,道:“好的。”
“那麻烦多加一个人的饭了。”
左阳跟了秦显这么久,秦家自然也是常来的,年头长一点的女佣都认识他,听完一笑,就连忙通知厨房去备饭了。
反倒是管家,仿佛被隔离在几人之外一样,难看着脸,“苏先生最好回答一下,我也好去回复夫人。”
“呃……”左阳瞅瞅周围,这老宅看着几房都隔的很开,但谁不知道这里但凡有个事,立马就会传个遍,漏的跟个筛子一样。
在这里说,和给有心者送枪有什么区别。
苏玉卿淡淡扫了何管家一眼。
何管家还想继续说什么,左阳立马先岔开话题道:“站在这里多累,管家不如去厨房盯一盯饭好了没有,对了,下午我还要赶去公司,不能在这里多待。”
即使知道左阳是跟在大少爷身边的人,听到这话,何管家还是觉得自己的价值被侮辱了,“厨房有佣人……”
“嗐,这不是觉得没有何管家细心吗。”
左阳说完自以为十分贴心,却没看到何管家气得嘴都抽抽了一下。
苏玉卿这时觉得对方除了力气外,别的方面也算有点用处。
他越过何管家,说道:“先去放东西。”
“哦好。”左阳很快答应下来,拎着东西跟在了苏玉卿后面。
而他们身后,在他们上楼时,何管家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上楼放东西,苏玉卿打开房门的时候,左阳震惊了一下,和老板居然是不住在一起的吗?
他想在牛马群里悄咪咪问一下,但打开一看,自己的手机在车上导航结束后居然关机了。
算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事。
殊不知,打他电话想问下详细情况,再和苏玉卿以及张院长协商的文添,听着对面的关机声,此时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老板配偶作妖,同事干活没脑子,不给力怎么办,毁灭吧,股价……
吃着秦家的饭菜,左阳觉得这桌子上还挺冷清的,然后就忽然打了个寒颤。
算了,还是再加碗汤吧。
美美吃完一餐,等左阳这个客人离开后,苏玉卿无视了管家的几次询问,等对方几乎已经要恼羞成怒的时候,他道:“你找的人呢?”
什么人?
何管家差点没有反应过来,等将气怒憋下去,这才想起之前说过的,要找人给这位苏先生讲讲老宅规矩的事。
“苏先生不必着急,人会给苏先生找好的。”何管家板着脸,对对方指出他疏忽一事颇为不快,但一想到之后,苏玉卿很快就会陷入想学也学不会的难堪里,何管家马上又觉得这点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那我就等着了。”
苏玉卿说完笑笑,在何管家一愣中,回了房间。
今天用的久了,左手臂上的伤需要换药,苏玉卿解开绑带,一道半尺长的伤口,出现在泛白的皮肤上。
红肿的伤口夹杂着血色,面对有些可怖的伤口,苏玉卿习以为常的为自己换好药,随后重新绑好绑带。
都收拾妥当后,他将在古玩店买回的几个盒子在桌上一一打开。
新式的缠枝抱月瓶,叫不出名字的字画,有的泛着古朴,有的看着较为新式。
苏玉卿抚摸着这些东西垂眸,他跟着造假大师徐梦春,在父亲去世后的那几年里,陆续换走了上千件古董埋藏。
这些东西可以说他只要上手看上几眼,就能晓得个八九不离十。
而这里,起码有八成以上的真品。
手指托过最小的一个盒子里,样子有些不起眼的青黑玉壶,苏玉卿微微一笑,没想到这件乾隆年的薄胎玉壶会出现在一间小小的古玩店里。
当年相同的玉料难找,他和徐大姐都以为这个薄胎玉壶估计会在战乱中流失或损毁了,没想到竟以这种方式又流转到了他手里。
命缘二字,不得不说,很是奇妙。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3章
翌日,苏玉卿下楼吃早餐,从昨晚到今早,都没看见秦旭的身影,而那位名义上的配偶,更是不见真身。
路过客厅的时候,苏玉卿察觉一道视线落在身上,他回眸望去,是一个头发微卷,看着二十多岁,笑容貌似很是亲和的男人。
对方扶了扶耳边的银色眼镜框,在侧头的同时,盯着苏玉卿道:“听说昨日,苏先生去医院检查了。”
苏玉卿静静看着他,比起对方一身白衣,只是简单白衬和黑裤的苏玉卿,在外表上却比对方看着还要白上一个度。
赵佟也发现了,他顿时微不可查地皱了下眉,没想到那副妆容底下倒是有个好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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