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休眠看着牧肖:“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能不差吗?”牧肖苍白的脸有些扭曲,咬牙切齿,“整个聊城的防御阵和传送阵都是我在默默维系,你们这帮混蛋也不知道帮一下忙,真把我当驴使啊?!!”
“…………”
*
当雨丝和黑雪厮杀在一起,缠在见独上的金色缎带震颤不止。一道电子音忽然在口袋中响起:“小白。”
面对突如其来的声音,白術却没有丝毫意外,低头瞥了眼口袋,那里放着自己的手机,此刻智能语音系统正在说话,但这并不是手机成精,而是幺鸡的远程控制。
“你现在看不到系统数据,但我这边有,不能再打下去了。”那头幺鸡捧着电脑,单手操作,语速飞快,“再这样下去,路不尘会赢,但也迟早会突破飞升的那条基准线。”
白術看了眼手中的剑:“刚刚我出手,系统已经在阻止了,而且,现在这种程度的战斗,五米的范围太小,我现在贸然插手,可能会影响到他——2.0还需要多久?”
“还差一点。”幺鸡满头大汗,说完却没等到白術的回应,立刻意识到什么,“小白,别去动那个文件包!”
白術的指尖停在一片乱码的系统光屏前,曾在南海发挥作用的试用版系统正安静地躺在上面。
幺鸡:“我真是服了你了,还好我嘴快。这个试用版本是根据你一开始的精神力状态估算的,可以撑三分钟,但是现在的你,可能只有一分钟的时间。小白,你能保证,你能在这一分钟之内,在系统和飞升境的双重威胁下,解决掉这一切吗?就算可以,这种极限程度的操作,你会受到重创——”
“一分钟够了。”
幺鸡的声音一时间卡在喉咙里。白術声音平静,像是无波无澜的海面暗藏汹涌:“他已经没有选择了,但我可以当他的选择。”
“我以为你选择违抗穿书局已经够疯了。”幺鸡道,“没想到还有更疯的,你就不能听我一次劝?!”
白術笑笑,抬头望向这场惊世战局的中心,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光屏的那一刻,一只戴着皮手套的手猛然掐向他的脖颈:“白術先生,你最好别轻举妄动。”
是【天召】。
对方的灰色大衣在风雪中张狂飘扬,血色重瞳逼近的瞬间,系统光屏开始频闪,白術脸色微变,横剑架在颈间,当下伸来的手,与此同时,颅内的每一根神经仿佛被电流击穿,剑身与手掌相撞,反震的力量直达右肩,将白術震飞。
后背撞向断墙,但预想中疼痛却并未到来。因为无数柔软的雪花在一瞬间托住了他,大片黑雪汹涌而起,冲着【天召】不断绞杀,将其逼退。
距离一旦拉远,眼睛对精神力的影响也开始减弱,白術一愣,恍惚中瞥向远处的战斗,灵爆中央,虽然已经看不清那边的情形,但他很清楚,路不尘已经没办法顾及其他,而刚刚泯生对他的保护,完全是出于无意识的本能。
【天召】落到远处,见无法靠近白術,表情有些不耐。
白術望着他:“怎么?作为旧日天道的化身,居然还会怕我一个人类插手?”
“看来您已经猜到了我们来历。不过有句话您说的不准确。”【天召】笑了一下,“您可不是普通的人类。当年如果不是你的干扰,我们也不会诞生。”
“你这话说的。”白術嗤笑,“搞的我好像是你爹妈一样,我可没有心眼子这么多的儿子。”
“……”【天召】的脸色变得很阴沉。
“既然白術先生执意插手,那很抱歉——”【天召】缓缓抬手,掺杂在风雪中的雨丝顿时变得坚硬无比,调转角度,尖端对准白術,“这片黑雪固然强悍,可作为飞升境的操控者,我还是能用一下三清化雨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密密麻麻的雨丝在眼中极限放大。不太妙,白術蹙眉,路不尘现在无暇分心,泯生无意识的保护可能无法抵挡三清化雨的刻意进攻,甚至会干扰到路不尘。
想到这里,白術挥开周身的黑雪,主动踏出,系统光屏重新出现。说实话,把这一分钟的宝贵时间,分出来用在应付【天召】上,哪怕一秒钟他都觉得浪费。
雨丝濒临而下,系统运转蓄势待发,还没等白術解开试用版文件,一股滔天地火骤然涌起,那些雨丝居然在一瞬间全部汽化。
白術一怔。
“世人都觉得张青山的三清化雨麻烦,但独独我能克他。”一道赤色身影从虚空中踏出,火海跟随着她的脚印四散蔓延,白四九提起长枪,直指【天召】,“你什么资格,用他的领域跟我打?”
白術露出欣慰地笑:“从哪回来的,这么久?”
“天都山。”白四九没好气道,“一扇任意门,直接给我流放天都山了。”她顿了顿,微微回头,“师父,这一次,我们可以站在一起了。所以,不要再像上次那样,我们会很难过的,尤其是那个家伙。”
白術动作一滞,看着系统界面上的文件包,陷入沉默。
火海蔓延而上,白四九提枪冲向【天召】。
白術眼中有些迷茫,心中像是压了一块大石。难过么……他记得,路不尘破望的时候,是当初他结束天裂后的不久——
年轻的刀客自昆仑的风雪中而来,和如今遍布聊城的风雪一般,盛大而苍凉。
原来,泯生意境中的悲意,是他教会他的第一次死别。
恍惚间,白術忽觉脚下一空,低头时,一道纯黑的门出现在地上,一下将他吸了进去……
第234章 你为何人
“师兄,师兄……”
“醒醒。”
幽暗的废墟之下,张棋棋的眼皮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张晓的脸出现在眼前,逐渐清晰起来。
见张棋棋醒了,张晓吸了吸鼻涕,一把抱住他,呜呜大叫:“太好了,师兄你终于醒了!”
“……”
张棋棋任由对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蹭在身上,看向周围,入目之处皆为黑暗,只有数十张半透明的灵符悬于周身,散发淡淡的灵光,组成一个防御罩,挡住了头顶落下来的巨石。
张棋棋眨了下眼。他记得,他昏迷前按照师父的嘱托,刚和张晓抵达医院,整片天空瞬间陷入黑暗,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张晓把他勒得很紧,浑身在抖。张棋棋轻轻拍了拍小师弟的背:“我没事,发生了什么?”
“师、师兄……天空裂开了。”
“我看到了。”
“医院塌了……”张晓哽咽道,“死了好多人,大家都被埋到地底了,我根本来不及救,还把自己埋进来了……师兄,怎么办啊,医院塌了,我们上哪去完成师父的嘱托?”
张棋棋看向头顶漂浮的灵符:“这个防御罩,是你布置的?”
张晓摇头:“师兄,你忘记了吗?这是你弄的,医院坍塌的时候,你为了保护我,自己被水泥板砸中,然后我们一起掉了下去,上面都是落石,这些灵符就是你在昏迷前放出的,要不然我们已经被废墟压扁了。”
张棋棋皱眉:“我没有印象。”他想了想,抬起手掌,周身的灵符开始向外扩散,将陷落的废墟撑起,借着幽冷的灵光,两人很快发现旁边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不确定通向何处。
张晓见状:“这是……”
“聊城的地下城的通道,这里还没有彻底坍塌。”张棋棋说,“我们先出去,找师父。”
张晓点头:“嗯。”
任意门虽然可以克服修真者无法使用空间之力的弊端,但传送范围和修为挂钩,且要对落地点有所了解,先前周围都是废墟,不确定覆盖范围,擅自用任意门,可能会直接卡进碎石中。所以张棋棋并没选择用任意门离开,而是老老实实带着师弟爬进洞里,灵符被撤走,身后的乱石碎砖一下子垮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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